SEVENTY_FOURTH
簡直是失策,前所未有的失策。
就像是在家裡突然被闖進來的兩頭牛和一個拿平板的臭屁小鬼按著一頓好打一般的失策。
明明憑藉著所羅門肉身所持有著的千里眼所轉化而成的探測系統,在交手的同時就已經將對方的所有機體的性能的看了個透徹,可為什麼……就是將如此可怕的音波武器看漏、導致自己陷入了如此艱難的局面?
這可不僅僅只是內部有大量的機件被那即使是以他的角度來看也稱得上是恐怖的音波共鳴給破壞、大半的武器系統都被逼離線這麼簡單。
就連作為核心、被安置在機體最深處的所羅門遺體都受到了相當的損傷,從雙耳中流出了的鮮血。
突然遭受到意外重創的蓋提亞也顧不得質疑為什麼會有人選擇在這麼一個生死存亡之際竟然還會用上這麼一個可說是劍走偏鋒卻偏偏只在這情況之下有奇效的戰術了。
眼下他最首先要做的,就是打斷對方那可怕的聲波攻擊,然後想辦法將自己受損的外裝甲修補好。
不然的話,在對方那隨口一吼就能夠發出堪比龍吼的音波攻擊的情況下,時刻都要提防著自己可能被直接從內部破壞掉的他可沒辦法將戰鬥繼續下去。
「滾開!區區廢鐵!!」
既驚且怒的蓋提亞發出了震天的怒吼,然後向自己胸口那讓人聯想到眼睛的晶石中間灌輸了大量的魔力。
一道由光輝組成的、蘊含著可怕熱量的光帶隨即從那顆巨大的寶石中誕生,然後以蓋提亞為中心開始了伸延。
轉眼間這光帶便在蓋提亞的身邊纏繞成一個盤旋著的光輪,並且朝著四面八方展開了擴張。
這單單是在出現的那一刻就用自己龐大的能量引得在場所有機體的警報系統都發出了悲鳴的光輪彷彿刀刃般的切開了大氣,用高速朝著正在圍堵他的幾台機體接近。
顯然,這被蓋提亞用以為自己解圍的光輪並不是在場的幾台機體能夠輕鬆擋下的,那毫無疑問是寶具等級以上的能量絕對足以將在場任何一台機體的裝甲撕碎。
不敢拿自己去和這明顯威力驚人的光輪進行硬拼的紅色彗星和兩台ALTER_EGO都二話不說的放棄了在原地輸出、再努力一把試試看能不能就此把蓋提亞解決掉的打算,更是立刻十萬火急的開始了轉移。
畢竟他們的警報器都已經在發出堪比被戰艦主炮瞄準的最高級別警告了,還像剛才那樣子傻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去等著被那個光輪掃過可不是個明智的做法。
可是即使是馬上就進行轉移,兩台在機動性方面遜色了不止一籌的ALTER_EGO還是沒來得及徹底的躲開,在某台出力是一般機體三倍的MS逃到了不曉得哪裡去的同時被那道光輪追上了。
眼看著自己的推進器並不能夠讓自己在這場賽跑中勝出,兩台ALTER_EGO也停下了自己轉進的腳步。
比起在逃跑時被敵人從背後擊倒,她們的自尊讓她們更樂意拼死一搏。
兩台如同雙生子一樣,除開塗裝配色以外就再也沒有半點差異的ALTER_EGO默契的同時停下腳步,然後轉過身來平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將自己搭載的武器全部都對準了那道正不斷地迫近她們的光輪。
閃電、火焰、導彈、音波,由這兩台巨大的ALTER_EGO全力全開所發出的攻擊構成了彈幕、迎向了那一道光輪,想要在那上面打出一個缺口來。
可惜的是,哪怕是足以用來清掃一般軍隊的強大火力,在面對著那光輪的時候還是明顯力有不逮的。
即使是經過了好一輪比特攝更加特攝的狂轟濫炸,那一道光輪也僅僅只是在最接近她們的那小段有部份被抵消掉而已,剩下的依然還有相當大的部份氣勢不減地朝著她們迫近著。
很快,隨著光輪和兩台ALTER_EGO之間的距離被不斷的削減,在她們眼中因接近面顯得愈加巨大的光芒甚至已經變得如同一面移動著的光之城牆似的,一邊摧枯拉朽的將沿途的一切湮滅,一邊來勢洶洶的朝她們撲去。
可是……已經將自己身上絕大部份的武裝都對著那光輪用了出來的兩台ALTER_EGO都了解到,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對眼前的光輪做點什麼了。
換句話說,她們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自己的裝甲,相信自己的防禦足以接下這可怕的一擊而已。
無奈之下,自知眼下自身已經沒了在任何這光輪面前逃開的可能的兩台ALTER_EGO紛紛擺出了防禦的架勢,將自己的雙手舉起,同時發動了作為從者的固有技能。
鋼鐵的禮裙在此刻翩翩起舞,一道無形的力場也亦隨即被架設在兩位機械的少女面前、成為她們最後的防線。
緊接著,幾乎就在力場護盾成形的同一時間,那看來無可匹敵的光輪亦從正面擊中了她們,將她們淹沒在那幾乎是無窮無盡的光與熱之中,眼看著就要將她們和周遭那些不幸地被蒸發掉的東西一起燒個灰飛煙滅了。
不,作為冠位的魔術師、對自己的魔力有著絕對的控制的蓋提亞能夠清楚的感應到……在自己的攻擊之下……那兩台機體都依然健在著,屬於她們的……既似龍亦似魔像的魔力依然在脈動著。
對,哪怕已經顯露出疲軟的姿勢、彷彿只要再輕輕一握就能夠輕鬆的將其捏碎,但那的確是確確實實的仍然存活著。
然而,此刻的蓋提亞卻是沒有繼續對著這台能夠對眼下的自己構成威脅的奇異機體進行追擊的打算了。
畢竟相比起來,將兩台半殘的機體趕盡殺絕怎麼看都不比將那個直達自己內部的弱點給修補好來得重要。
實際上,剛剛才吃了一虧的蓋提亞甚至覺得要是來上一個速度和判斷力都屬於一線水準的從者,他或者她說不定能夠從那個裝甲的裂口處衝進來,然後一口氣沿著各種管線殺進他體內的最核心處……
於是一擊得手的蓋提亞也不貪功冒進,很是乾脆的放棄了窮追猛打,更是縱身一躍、拉開了跟敵方之間的距離。
一個足以讓他施展手段、將自己的機體修復的安全距離。
「真是……屈辱!只是!無論如何!勝利都是屬於我的!」只見這魔神一般的機體將自己尚且還算是完好的左臂放到了胸前的紅色寶石前,一把握住了什麼。「果然!沒有浪費氣力去弄什麼特異點是正確的!」
是聖杯!被這只由金色的甲胄包裹的巨大手掌緊握住的赫然就是那被眾多從者追求的、號稱能夠完成一切願望的奇蹟之杯!
而且還不是一個,而是足足的三個!
「以聖杯之名!聽從我的號令降臨吧!我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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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大人,我們現在……」
此時此刻,就在遠離被蓋提亞劃分為儀式場的未遠川、只能夠遙遙的看到那個球狀護盾的某個街區之中,某個俊秀的男子正一面為難的自言自語著。
在旁人看來就是非常可惜的,一個水準以上的帥哥就像是個精神病病人似的對著空氣在說話一樣……
當然,在這個因為犯下了一系列連續殺人、誘拐等可怕罪案的兇嫌還沒有被緝捕歸案的現在,在這大晚上的也沒有多少個行人能夠看到這個疑似是神經病病人的傢伙在發病就是了。
不然的話,想必他們一定能夠發現到,眼前的這個腦貌似腦子不怎麼好的傢伙雖然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可是他說的東西竟然意外的有條理,根本就不像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
這是當然的,因為這位真的不是什麼瘋子……而是正在利用著從者契約來跟自己的御主進行聯絡的LANCER。
至於說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跑到街上來嘛,當然是在自己的御主的要求之下,外出尋找能夠一戰的對手的。
可惜的是……由於除了他以外的從者都跟著東方不敗的GUNDAM從空中跑到未遠川去參加對CASTER的討伐,然後被突然跑出來的蓋提亞給一把圍了在護盾裡頭了……能夠和他戰鬥的可說是一個也沒有……
「看來是什麼被用來當作決戰場地的結界類寶具吧?哼,竟然唯獨是漏下了我們的組合麼……竟然敢看不起我這個時鐘塔的名門!這些極東的鄉巴佬真是敢做啊!」在通訊的另一邊,那個金髮的魔術師也是一面咬牙切齒的。「那就好,就趁著這個時候對他們發動突擊吧!護送我去找他們!我要親自讓他們見識一下君主的實力!」
只是就在這個魔術師打算在這個敵方竟敢將自己忘掉的時候,親身上場來一場御主跟御主之間的戰鬥的時候,一道從LANCER上方的路燈上傳來的聲音卻是打斷了他的雄心壯志。
「要是我是你的話,那我就不會幹這種蠢事了。」
被人靠近到這個程度才終於發現的LANCER大驚失色的抬起了頭,然後看到了一個未曾見過的紅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