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回到原先的教室，时间停止的空间，路明非和站在讲台的小蚂蚁大眼瞪小眼。
“想不到兄弟你一表人才，背地里居然是个萝莉控！”路明非一脸鄙夷地看着它，“看看你创造的环境里都是些什么玩意，过关任务居然是偷看人家小萝莉一眼，咦——”
“我不想打击你。”小蚂蚁晃着它的大脑袋，“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刚才的场景全部取自于你，而非我。”
“瞎扯，我可不认识一群扛着波波沙，喊着同志的苏联士兵，更不要提那个古怪的老头了。”路明非狡辩，但他的心中一颤，他脑海中似乎有些奇怪的东西搅拌着，想要挣脱而出，五彩斑斓，似是而非。
“信不信取决于你，既然你已经掌握了皇家守卫，是时候该醒了。”
“卧槽，差点忘记我现在在考试了，完了完了，真交一张白卷古德里安教授又要向婶婶打小报告了。”
考试的失败瞬间让路明非抛弃了那种莫名，十八年来中国教育告诉着他，入学测验不及格被通知家长的后果会有多么惨烈，整个人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大佬，我错了，救命，我需要帮助！”路明非刚要起身求救，他就被强制从这片空间中排斥而出。
“就算你求我也没用，试卷已经被曼施坦因教授收走了。”零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脸。
“我睡着了？”路明非把头从桌面上抬起，呆呆地看着她，“不会睡过整个考试一个字也没写吧？”
路明非脸色惨白，不会和不写可是两码事，前者代表你还需要多学习，还有得救，后者代表你学习的态度有问题，要么叫家长思想教育要么滚蛋。
“你有没有全程睡着我不知道。”零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教授收你试卷时上面写有内容，应该吧。”
“我的祖宗啊，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什么叫应该就不能准确点吗，求求您大发慈悲告诉小的，我交的到底是不是白卷啊？”路明非苦着脸。
“我也睡着了。”零面不改色。
“为什么你能这么理直气壮，好歹给我羞涩一下啊监考员小姐！你这是渎职你知不知道。”路明非惊得合不拢嘴。
话虽这么说，路明非却倒也不再紧张，反正结局早已注定，倒不如说像他这种知道自己必定考砸的学渣在刚考完试，成绩还未出来的这段时间是最放松的。
不存在期待的紧张，也没有考砸的害怕。
说起来自己在小蚂蚁的幻境中遇到的那个小萝莉长什么样来着？路明非挠头，他记得自己当时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可现在那却像成了一个梦，里面所有人的脸都朦胧一片。
零看了他一眼，起身似乎准备离开，却在中途停住，她将纤细的手臂抬起，皮肤晶莹接近透明，上面带着一只卡地亚女式机械表。
“现在是下午一点。”零说道，考试九点半开始，时长三小时，但接下来路明非又睡了半小时。
“好吧好吧，我收回我的话，能额外多陪睡着的考生半小时的监考员小姐真是可爱呢。”路明非缺乏感情地棒读，离开座位。
零依旧抬着手臂，示意上面的时间。
不会吧？路明非犹豫不决地回头望着他，“额，方便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
古典的高穹顶餐厅内部，花岗岩的墙壁上挂着欢迎新生入学的拉丁文字样，象征卡塞尔学院的巨型世界树型吊灯挂在穹顶正中央，每一片叶子都是一盏水晶小灯，照得体育馆一样巨大的餐厅里四处闪闪发光。
一色卡塞尔学院墨绿色校服的学生们围绕着桌子，等待侍者上菜，而在这群新生当中，坐在桌前的两人鹤立鸡群，原因是这两人周围至少间隔五个位置没有坐一人。
“我脸上是有花吗？”趴在桌子上的路明非没精打采，做在远处的众人自以为隐蔽的偷窥在他的感知下一清二楚，要说女生看他也就算了，你们一群男的跟我过不去作甚，路明非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零正在和侍者点菜，对于众人的注视毫无反应。
这时路明非听见远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整齐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芬格尔的大头从身后冒了出来。
“师弟万分抱歉打扰到你的约会，但江湖救急你师兄我快要饿死了。”芬格尔熟练的坐在路明非身边的位子上，眼神充满期盼地看着不远处的侍者，后者有些嫌弃地退了一步。
“这可不是约会，请一个和请两个也没什么区别。”本就没那种想法路明非倒也不介意，就是有些无语，“话说你知道其他人那种不敢置信的眼神是什么鬼吗？搞得好像我是会吃人的怪物一样。”
“就像看见了勇者挑战囚禁公主的恶龙？”芬格尔摸了摸下巴。
“你那是勇者？你顶多就是勇者他家外面修花园的泥瓦匠！”路明非撇着嘴角，突然一愣，“等等，谁是恶龙？”
“泥瓦匠在这里。”芬格尔拍拍自己的胸膛，“师弟你要是厚颜无耻自认公主我也没话说。”
点完菜的零这时候打开手机，“这是不久前刚流传的。”屏幕上显示着卡塞尔学院的新闻网站。
《超越龙类的S级——新闻部长的冒死采访！》
“你对人血很感兴趣？”零奇怪地看了路明非一眼，这篇文章中将他描述成了一天不见血就浑身难受想砍人的存在，其中路明非把芬格尔按在地上抽他血的图片被大号特写。
“我特么，”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大脑在颤抖，“行，既然是嗜血的恶龙，那午餐吃个人应该没啥问题，你说是吧？芬格尔师兄！”
路明非冲芬格尔呲牙，后者缩到桌子下面，看到侍者已经端过来的烤猪肘子，冒出来一副舍己为人，慷慨赴死的表情。
“能否让本泥瓦匠在被吃之前混个饱饭？师弟想必你也不想午餐的食材瘦骨嶙峋，干巴巴地啃骨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