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老套但圆满的盛大婚礼吗?
还是楚离在一切纷争结束后,和她们重新回到他所出生的那所上沪孤儿院,在夏日的光影中,笑着跟她们讲述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我想了想,说不是。
如果要给这本书一个结局,那最后一章的最后一个镜头应该不会给楚离,而是这样一幅画面——这幅画面其实在我心底已经酝酿很久很久了:
还没到营业时间,酒吧很静,回荡着轻音乐,墙上的中央屏幕里放着调小音量的足球赛,时光流得很慢,就像小时候很多单调无聊的午后,仔细想想像是什么都没干,但长大后却总想把时间拨回那天。
这样的一对宿敌,怎么可能会成为毕生挚友呢?
我问他,你觉得这本书的主题是什么。
主题,主旨,中心思想,一个可称之为故事的“核”的东西,或者是一个词,或者是一句话。
爱?
幸福?
孤独之人于离别之后再度重逢?
都对。
但也都不对。
或者说“结痂的伤疤”。
乍一听上去,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其实仔细想想,你们就会发现,我说的并没有错,我只是玩了一个小小的花招,把苦难的过去,和幸福的未来,切割成了互不相干的两本书而已。
一本是从未诞生的前传,一本是你们所看到的这本恋爱喜剧。
这本书的每一位主人公,都曾鲜血淋漓。
后来,他从燕京来到伦敦,从伦敦来到巴别塔,从巴别塔走向巴黎,从巴黎走向撒哈拉。
后来的后来,他回到上沪,除了女儿,一无所有。
最后,在这本书的一周目世界线里,他死了。
嗯,终于说到这篇大纲解密的主题了。
还记得吗?这本书的第一章,章节名叫做什么?
——“于是,故事从这里重启”。
是的,这里的重启不是文字游戏,不是对上半部和下半部切割的比喻,而是白描,是平铺直叙,是把最惊悚的答案摆在你们眼前。
一周目的楚离有着我们熟知的过去,他从地球穿越而来,生于上沪长于紫禁城,万里逃亡而至西欧,最后带着苏夏回归上沪。
而分歧点就在第一章的那一夜,2016年6月15日晚,那场肯德基的晚餐结束后。
这是楚离流过的血。
在这本书里,苏夏这个角色向来以龙套属性闻名股市,世纪方舟篇睡着了,燕京之梦篇打酱油,上沪列车篇在卖萌,紫禁城篇先打酱油后睡醒最后再卖萌。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苏夏在书里有一句台词出场频率很高,那就是她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其实是“主角”,这个梗因为她的龙套属性最后变成了搞笑梗,每次出场都会引发喜剧笑果。
但其实苏夏并没有说谎,她就是主角。
嗯,由于信息量实在太大,慢慢侃的话十万字估计也说不完,所以,以下用摘录一篇一周目世界线未来的历史文献的形式,简单介绍她在一周目世界线的一生。
——地球联邦政府 近现代英灵文献研究所
2011年8月,父母死亡,被养父楚离从休里安纳废墟救出并收养,取名苏夏。
2014年9月-2016年6月,就读于上沪交通大学。
8月,参加阿萨辛第197轮荒岛试炼,全灭同期学员46人,成为山之翁使徒,加入西欧分部英伦局。
10月,击杀前任阿萨辛总部第一使徒“亡歌”,晋升阿萨辛总部第一使徒。
12月,刺杀不列颠上议院副议长海勒大公成功。
2017年1月-2018年6月,率领西欧分部与不列颠军情六处对抗期,期间先后六次刺杀加拉蒂亚,全部失败。
2018年6月,加拉蒂亚晋升次位英灵,担任军情六处首席指挥官,楚夏遂暂时停止对不列颠行动,转入阿萨辛内部权力斗争。
4月,与“静谧”联手击杀次位英灵“咒腕”,全灭大西洋分部。
6月,完成对欧德修凡克率领的阿萨辛中东总部残余势力和平收编工作,离庭正式吞并阿萨辛。
7月,与乌托邦财团签订战略同盟条约,实际上开始了对乌托邦的渗透工作。
9月,赶赴冰岛战场参加文明试炼。
期间经历不可考。
……
……
她生命的起点已无人可考,她的一生走遍七洲四洋,是沿着父亲生前的足迹,却走到了比父亲更高的巅峰。
但没有人知道,即使是这般伟大的英雄,心底也有一处最柔软的伤痕。
于是。
愿一切悲愿得以救赎。
于是。
当她再度睁开眼时,时针在1850年的美国纽约,重新转动。
那一年,文明之理防线坚不可破,亚空间邪神蠢蠢欲动。
那一年,血与火的战歌将在半世纪后拉开帷幕,而又要等到和平的曙光降临半世纪后,她的父亲才会诞生。
于是。
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然后。
就是等待了。
从今天等到明天,从春天等到冬天,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一年又一年。
等到两次世界大战的硝烟散尽,等到快要记不清那个人的脸。
等到了上沪孤儿院外那一声婴儿的啼哭。
楚离其实记错了。
没有流泪。
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