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幕 一周目的最后,永远的Bad End
我看到了不被她所允许的未来。
……不过啊,说那种东西是未来还是太过勉强了吧。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那样早就被规划好的世界线。
从一条演变为无限。
然而在某条世界线中,每一种可能性都经历过、或者说按照计划中的实施中的那样。
那样的她是怪物吗?
不,「我」才是怪物。
亦或是……「你」呢?
·
我被关在盒子里,被那样的「你」和「我」观测着。
我和你和她的未来都是被注定的。
……多种多样的被注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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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目圆只是看着那样的景色,就好像过去她曾看到的一样。
世界是在重复着的。
剩下的三人的魔法少女,舍弃了自己却依然没能阻止魔女之夜的栞,和无数次挣扎着想要拯救世界的自己和杏子,依然没能摆脱的悲伤的结局。
不可能被改变的……吗?
不,一定可以改变的。至少,一定要让那孩子,要让焰得救……就用这双手来拯救她——
圆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它们依旧存在,只不过是变成了其他的形状。
……其他的形状。
她发出惨叫,但在多余的音节被传达之前就被抹消殆尽,只有魔女之夜背后的齿轮迟钝地转动着,在一切被意识到之前,再度欢快地起舞着。
·
佐仓杏子并非第一次见到名为木之本栞的少女。
但在过去的记忆中,与她一同并肩作战的时刻,只有最后的魔女之夜,那么在那之前,自己都在哪里呢?
在最后的时刻才能来到这里。没能舍弃过去的自己没能救下重视的人,甚至就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为此她唾弃着自己,为什么不能抛下过去的一切,更早一点来到这被诅咒了的见泷原。
即使失去了师傅,她也不愿意放弃这个世界,也不能放弃这个世界。
但没能满足世界真实的她依旧沉入了深渊。
就像过去一样,沉溺于永远的黑暗之中,最后回想起的,是那个金色的影子。
“我……还能和你再次相见吗?”杏子这么问道。
她的眼前,是向她伸出手的麻美。
“当然啦。”麻美这么回应。
杏子闭上了双眼,她将灵魂宝石握得更紧了。
——
齿轮继续转动着。
魔女之夜不曾停下她的步伐,使朱色的绝望弥漫整个世界。
丘比站在魔法少女们的尸骸中间。
绿色,黄色,蓝色,银色,粉色,红色,一个都不少。
它露出愉悦的笑容。
“那么,感谢你们给予的这份绝望。毕竟……这也是为了你们爱着的这个宇宙吧?”
毫无情绪参杂的甜美的声音,响彻着已经完全沦为废墟的见泷原。曾经星光闪耀的舞台轰然倒塌,迎接即将降临悲伤世界的魔女之夜。
埋藏在盒底的希望再度被关上了。
……本该如此的。
直到她们再度迎来新的开始。
——
……不,这次的短暂故事还没有完结。
因为黑发的少女,如今还满载着希望。
——尽管睁开眼睛所看到的世界自那日起是一成不变的。
孤寂、哀叹、不安、绝望,所蜷缩在角落发抖的自己。
满足、欢悦、信仰、希望,所留下的感觉支撑了逢源。
以那双残破不堪的右手抚摸着残存的一切,以那张满怀希望的笑脸映照着现实的全部。
·
于是在意识到了别的可能性存在后,丘比似笑非笑地看着名为晓美焰的少女。
焰向着它许下了最后的愿望。
“我想要成为魔法少女。所以,请让世界回归吧,我想要再一次和她相遇,我想要拯救那个想要拯救我的小圆——”
她漆黑的双瞳里倒映着与之同景的焰色。
随后如同她所说的一样。
「世界化为了光点。」
比星辰更加耀眼,比太阳更为温暖,以宇宙某个原点为中心,爆发出了宛如风暴的金色光芒,以飓风之势席卷了整个世界、整个宇宙、整个次元…。
……被温柔的什么怀抱着,再度睁开了双眼。
——
“……”撑着洋伞的和服少女只是出神地望着银发少女的尸体,“最终,你还是走向了不可避免的Death End呢。”
泽城彩子这么陈述着。
“那么,是时候换一个地方继续了呢。”泽城蹲下,将未曾瞑目的栞的眼皮抚下,又站了起来,“下一次和你的再会,会是在什么时候的什么地方呢?栞。”
泽城穿过吵嚷着的人群之间,她听到周围的人群给自己的家人打着电话报着平安。涩谷的炸弹危机已经解决,只是混乱的交通依然需要人员和时间来维持秩序。
她看到褐色双马尾的女孩子打着什么人的电话。
“诶——为什么小栞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在这种时候也太令人担心了吧……”少女焦急地跺脚。
“喂,小琴乃,加贺美警官在喊你的名字哦。”另外一边的短发年轻女性这么说道。
“啊,谢谢你,佐藤前辈。我现在就去。”小野寺琴乃挂断了电话,朝加贺美新的方向走去。
泽城面对这样的场景只是轻笑着,然后她轻而易举地走过了被警备着的地方,离开了这座名为涩谷的牢笼,没人发现她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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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熟悉那样的她,我不知道那样的她,我不了解那样的她,我不理解那样的她。
……不知何谓真理。
即使是在浴满她鲜血的那一刻,我也没能得到她所孰悉的答案。
只有她朝着我逐渐放下的鲜血淋漓的手,脸颊沾染上了她的颜色。听到她从微弱到停止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我眼前直至消失。她灰白色的瞳孔充满恐惧,但那并不是望向我的眼神。她已经听不到了,可我坚持说出了那句我们曾约定的话语。她同样无法回应我,于是我回应了她。
……啊,这曾是我所期望的事情吗?
那并非是无法挽回的事,只是我无法插手的事。于是我发送了早就编辑好的短信。
如果打破最初的选择肢,世界就会「改变」。
圆点顺着树形图的另一端前行,划向并不明朗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