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斗?”一突然造访这间荒野神社的神明,不是别人,真是在上午有过一面之缘的夜斗。
这丢人神明脸上的表情正如潜入女子初中生闺房一样高兴,让摩多罗也松了口气。
不是来报早上的仇的就好。
“是你!早上那家伙!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摩多罗松了口气,夜斗可高兴不起来,一想到这个令自己一上午都不愉快的罪魁祸首,夜斗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别一脸不高兴嘛,早上的事情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这副打扮确实吓到小孩子了,所以也只能让你白跑一趟。”
“我这身打扮……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摩多罗笃定的语气让夜斗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品味。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啊,夜斗神。一里波知是个极度怕生的孩子,能够迅速与她相熟的,除了同年龄且善解人意的孩子之外,大概只剩下那些有威严且具有亲和力的神明,你这副打扮,怎么看都和‘威严’、‘亲和力’这两个词无关吧。”
“切,这样嘛,我还以为这身打扮真的很土呢。”
“不,真的土,土毙了,土到你去当厕所清洁工都没人觉得有问题的地步。”
“……”
夜斗一时语塞,因为他晚上还真的接受了一份打扫厕所的委托。
“算了,不再抓着你这奇怪的品味不放了,你……到这个神社来做什么?”
“……明知故问,别霸占着塞钱箱来问这个问题啊!”
“哈……因为塞钱箱睡起来比较舒服嘛。”
显而易见的,两个居无定所的家伙都要靠着别人家的神社来规避大晚上出没的妖怪。
毕竟,神明的气息在这个世界对妖怪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在夜斗找了根柱子靠着之后,他才继续开口。
“你为什么也要住这种地方?我还一直以为只有像我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无名神才会睡这里呢。”
“无名神?你这家伙可别误会,我可是有流传下来的名字的。”摩多罗酝酿了好一会,才抑制住在向夜斗介绍她那堆长到爆的神明头衔的冲动,“我的名字是摩多罗隐岐奈,如果嫌麻烦的话叫我摩多罗就行。”
“摩多罗?”
对于摩多罗神这个名字,夜斗没有什么印象,事实上,对他这种每天为了被世人记住而不停接受委托的神明来说,几乎所有神明的名字都没有意义。
他只要记得自己熟识的人就好。
“至于住在这里的理由……算了,反正你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家伙。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无法自如的使用自己的力量,所以只好借宿在这位不知名的大神的神社里了。”
反正马上力量就恢复了,如果夜斗真的起什么歹心的话,摩多罗会好好教导他做人的道理的。
“难道说……你的神器也抛弃你了?”
“神器?”
夜斗嘴中的名词让摩多罗感到有点好奇,所谓“神器”,肯定和自己理解的通俗意义上的神的武器不一样,她行使能乐之神权能的小鼓肯定不算。
“那是什么东西?”
“哈……不是吧,你连神器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夜斗站了起来,围着摩多罗转了两圈,目光不停在摩多罗身上瞟过。
“我很确定……相当确定,你这家伙一定是神明,但……怎么会有神明会不知道神器是什么东西呢?”
“神器应该不只简单的是神的武器吧?”
摩多罗发问。
夜斗观察半天,也无法确认这个家伙是否是“父亲”派来的神,只是想到早上摩多罗护住一里波知的场景,夜斗没来由的选择信任了她。
“所谓神器,就是神使用的武器,由神明呼唤死去不久纯净灵魂就可以创造出来,神器可以思考,可以自由行动,可以变回生前的相貌,但不会拥有生前的记忆……相对的,神明在创造神器的时候会获得神器的记忆。神器也是大部分神明的主要战力——如果有神器的话,我什么都能斩断。”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夜斗明显散发出与平时不一样的凌冽气质,只是这种气质很快又消散了。
“呀……这个时间了,不说了不说了,要早点睡了,明天还要赶着去做委托呢。”
望着躺在地板毫无防备沉沉睡去的夜斗,摩多罗稳稳地坐在赛钱箱上,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
摩多罗的能力恢复了。
期间也没有遭遇什么危机情况,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恢复了。
本来摩多罗还试图在恢复能力的这三天里吸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来,借此找出有关幻想乡的蛛丝马迹,现在看来,是摩多罗想多了。
她的能力是“在万物背后开启门扉程度的能力”。
诸如其他“调节生命力与精神力”都算是这个能力延伸出来的附属。
但在能力恢复的一瞬间,摩多罗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与她紧密相连的“后户之国”与她失去了联系,无论怎么呼唤都无从响应。
这可怎么得了?
摩多罗又努力尝试了几次,出乎意料地,一个摩多罗再熟悉不过的事物被她召唤了过来。
那是摩多罗合作伙伴、交往了数百年的好友的能力象征——隙间。
摩多罗长吁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离开了幻想乡,但总归看到了八云紫留下的后手。
这次意外她完全没有做准备,眼下能帮她返回幻想乡的,也就只有同为贤者的八云紫了。
摩多罗用后户之门包裹住八云紫的隙间,一串类似于坐标的信息刹那就就在摩多罗眼中浮现出来。
还是在这个极东之地的岛国,有一个地方,有八云紫传达的可以返回幻想乡的方法。
不过,摩多罗决定等一下。
因为她还发现,在力量恢复正常值后,自己的能力居然还一刻不停的逐渐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