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
过来了……
我要挡……吗?
挡……
死的是那个张狂之极,让她无半点反手之力的刺客。
自家丈夫自家最清楚不过了,若是他有现在这本事,那皇帝……
‘难道是传说中的幻梦术?那刺客想以此引出我的剑法?’
但那个拳头现在正压在她的肩头上,拳头上血淋淋的颜色,以及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无不在提醒她,这不是一场美梦,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这就死了?”身子正贴在李芜后背的周俊也是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恶心。
而现在,他杀人了,而且还如此残忍的死状。
噗咚。
无首尸体跌倒在地,周俊也跟着往后倒去,屁股蹲结结实实地砸到地上,但却半点也不疼。
他不是脱力了,只是被吓的。
‘穿越者之耻啊,幸好没尿裤子。’屁股蹲着地倒是让周俊回神了些许,还脑子腾出了些许位置胡思乱想。
“你……这……我……”李芜也被两声屁咚声惊醒,但对于当下这一幕也有些手足无措。
想想还挺美的一件事,现在只剩下满脸黏糊的血浆,以及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亲夫。
“又有人来…”正在地上坐着地周俊忽又说道,打破了还未保持三秒钟的尴尬气氛。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鼓掌声。
只见一道身影在地道的拐角处出现。
“好一身外功,麟王藏得可真是深啊。”这人的声音沙哑得像喉咙漏气了一般。
“你呢?”李芜声音冰冷地做着质问。
示意周俊快逃。
“小娃娃,你当我眼瞎吗?”神秘人目光灼灼,却带着戏谑望着李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蠢货怎么还躺在那,还不快走。
“你是想开心窍,激发潜能,将我缠住,好让麟王殿下逃走,是也不是?”神秘人一语道破李芜的打算。
“是……又如何?”李芜终究年纪小江湖经验浅,被神秘人说打算,脸上还露出了些许慌张,但又很快恢复原本的冷峻颜色。
“呵呵,小娃娃,今夜,我不会再杀人了。”神秘人笑了两声,然后说着让李芜与周俊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的话。
‘您老人家是在说笑呢?还是在说笑呢?还是在说笑呢?’
而在周俊的脑内地图视野中,这神秘人的移动速度极快,仅一秒便脱离了地图视野的五十米范围。
“呼呼……”
神秘人一走,李芜似乎也撑不下去了,双腿一软,跪倒了地上。
“无事,精神交锋,多是如此,睡一觉就好了。”李芜说道。
“哦哦。”周俊也不懂武功,只能点头。
“那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走完地道?”周俊又问道。
“继续走吧。”李芜回道。
说罢,周俊就扶着李芜转个身,继续向地道的尽头走去。
其实周俊更想远离地上这个无头尸。
……
雨夜还在继续。
有一人撑着油纸伞走在宵禁的京城街头。
这是一条窄巷短街,乃前代废太子造反后留下的荒宅,如今成了京城中的一处乞丐窝。
而先帝默许了这一现状,已故的新帝还未有何打算,便驾崩了。
撑着油纸伞的人穿着一双寻常布靴,但这布靴走过满是雨水的青石板街道却不见有任何浸湿的样子。
他的脸上正蒙着一张黑巾,双眼眼瞳正是血色,眼白确实黑色,这人正是刺杀周俊的神秘人。
不过他慢行慢走间,那双眼瞳竟慢慢复返常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的模样。
神秘人走了一盏茶时间,最后停在了一个小门前。
嘶……
诚意十足的一句话,换来了小门敞开。
“进来吧。”一声悠长年轻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呵呵。”神秘人跨步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