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一人下去,将这些高手全部杀尽,然后取走麟王性命。
可惜他是刺客,不是剑客,任务在身,即使要他杀爹杀娘他都会毫不犹豫,所以暂先压下争胜的心,先杀麟王,再做其他打算。
至于那牵引护卫的家伙…………一并收拾了。
居然敢抢他天府第三刺客的苦主,该死。
……
雨夜斗剑,最有诗意,但书房内无一人觉得当下情境有半点诗意,倒是冷意颇多。
刺客一人独斗五位暗卫而不落下风,反而占尽风头。
刺客身法诡异,时有时无,时隐时现,若非剑非乌光剑,无法再廊道烛光下隐匿,否则当下五个暗卫得死三个。
“书房有密道吗?”但李芜却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我方战况不利,岌岌可危,他这重要人物得要夹起尾巴逃走,否则小命难保。
但李芜这问题有些刁钻,周俊也回答不上来,他又无原身的记忆,怎知这书房里头有密道。
于是只能支支吾吾:“呃……记不得了,应该没有……口……”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一声嘎嘎响。
只见他的卧榻在翻转。
并有见一暗卫正站在靠墙壁的书架上转动一青花瓷罐:“殿下,还请您和王妃移驾密道,我等为您和王妃阻拦这狂徒。”
他话毕时,卧榻也翻转完毕,露出一黢黑的地道。
“呃,有必要这样打我脸吗?”周俊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李芜的注意力都在地道上,所以也没听清周俊说话。
“我觉得咱们还可以抢救一下。”这么多人围上去,将那家伙当西瓜砍就是了。
李芜不答,将箍着周俊的脖子的臂膀松开,然后一手抓住周俊的衣领,轻松地将他提溜起,然后也不问周俊是否有黑暗恐惧症就提着周俊往密道里跳去。
见李芜与周俊下了密道,那暗卫启动密道机关,将密道合上。
书房内当下就只剩下两暗卫与李芜的两侍女。
四人对视几眼后,便均流露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们都清楚,来人武功之高,那时不时投入书房内的剑气带着的锋锐无匹之意就已经表明此人定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离那宗师之境也差不多了。
“这般剑道,我只在阁主身上见过。”一头插珠花的侍女说道。
此时整个王府都因为之前那一声咆哮沸腾了,正有不少侍卫赶来,但在这暗卫话语下,居然还不是这刺客的一合之敌。
“那咱们今晚得交代在这了。”另一暗卫捞起腰间挂着的蝴蝶双刀,粗声粗气地说道。
说完这话,他已经抓着蝴蝶双刀视死如归地冲出书房,飞身投入泠泠秋雨下的小花园中。
一直无语的侍女也从解下腰带,抓着腰带上的纽扣抽出一柄软如薄纱的剑。
留下的两人依言不动身子分毫,静静守在卧榻边。
嘶!嘶!
忽然,异声突起,一道白光掩住两人四眼。
静静的两人更静了。
而她们的两眉之间,眉心当中多了一朵血花。
他悄无声息地杀了人。
他看着卧榻,没有犹豫,抬手就要劈开它。
而这会,书房外花园中的暗卫已注意到书房内的情势变化,有人欲要走脱,前去书房救援,但那原本只与他们七人堪堪持平的刺客的剑忽然就如疾风骤雨,猛烈扑向七人,将七人压制,无法走脱。
一剑两断,卧榻当场分离出一黢黑地道。
……
地道有多长,地道通往何处,周俊都不清楚,但他知道地道很宽敞,两人并肩跑都没有半点逼仄压迫感。
虽然地道很暗,但周俊却能看清,也许这也是一项金手指吧。
“他们活不了了吗?”周俊边跑边问道。
“嗯。”李芜确认道。
她的确能确定保护他们两人的那些人都会死,因为那刺客的剑让她恐惧,就好像面对她父亲使剑,天地之间都充盈了他的意志,他的威严,他的对手连出剑的机会都不会有,甚至连出剑都不敢。
那刺客就是如此。
‘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刺客刺杀这憨货?难道那皇位他真有机会?’
李芜心底正浮想联翩。
而沉默了一小会的周俊又开口道:“有人来了。”
“这么快?不对,你怎么知道?!”李芜一惊。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一人声也紧随而后响起。
伴随着声音的还有如清风暮雨一般的剑气。
李芜连忙运气反身拍掌,打出一道气墙,将剑气挡下。
并且抽出另外一巴掌,拍到周俊后背,将周俊渡送而出。
“啧啧,原以为天行剑之女使剑厉害,还想留着你的性命耍耍,不曾想,竟用了肉掌,看样子,洗剑阁必将败落啊。”一人意兴阑珊地站到李芜面前,剑也比划到她的脖子上,但是无鞘剑却久久不落下。
“你不是那人。”李芜却在这人话语下松了一口气。
“用出剑来,我可以让你死得干脆些。”
这人是颜闻堰,他不落下剑原因有二,一想看洗剑阁秘传剑法,二是那麟王正向他走来。
“我不会剑。”李芜咬着银牙。
虽然生死已在此人一念间,但李芜不会苟且偷生。
“哦,那行吧。”颜闻堰有些失望,但也不强求了,他要快些杀了这两人,然后去与外头那人比剑。
想想就有些……
等等,这家伙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