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病毒正在全球蔓延,世界各地均发生不同程度混乱,就连我们的国家也未能幸免,但是还请大家相信我们的国家、相信我们的政府……国家已经开始组织科学人员……”
“我是帝都市市长,我倡议大家在等待政府救援的同时进行自救,必要的话可以形成组织,要把这当成场战斗——同病毒的战斗,得了‘七宗罪’病毒的人的尸体必须要焚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消除……” “世界末日来了?不,这只是病毒,就像当初的天花病毒、非典病毒一样,大家要有信心,只要大家不分民族、不分种族的团结起来,就一定可以战胜这次困难,同时为了确保大家等到军队营救,还请大家注意以下自救要求,储备足够且干净的水和食物,不要和已经得了‘七宗罪’病毒的人员待在一起,即使他已经死亡……”
“啪!”
墨不觉大手一挥,关住了还准备播报的收音机,看眼躺在身旁的几具无头尸体,指着收音机冲无头尸体们夸张笑了出来,说:“那个东西说我不能和你们待在一起,还说你们有可能诈尸咬我,来,诈一个让我瞧瞧,哈哈哈……”
结束了嘲笑,墨不觉又感觉自己回到了无聊的状态中,晃了晃沉重的头,蓬乱头发也跟着如被风吹动的杂草般乱晃,又再次捡起那台不知道从哪里拿的迷你收音机,另只手拎着染血钝斧,晃晃悠悠朝远处的商场走去。
墨不觉来到距离卷帘门防卫的商场有段距离的位置,站定,抬起头冲二楼的商城统治阶层们挥了挥手,同时扯出个弧度极长的笑表示自己对他们感兴趣。
站在二楼的商城统治阶层们不知为何,看着墨不觉露出的笑,心里一寒,总感觉凉气不断顺着脊梁骨往上冒,同时心里生出了共同的念头——绝对不能让下面这个疯(傻)子进商城!
能进入这个商城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长得漂亮的女人,按照他们在这个商城定下的规矩,只要被老大玩过,并且以后能够“随叫随到”,那么就可以躲进这个暂时的避风港;否则的话,就只能冒着被那群“人形怪物”弄死的危险去寻找新的避风港。
另一种的就是男人,这里不仅要男人,而且还要身强力壮并且忠心的,以便于能够完成日常的人力发电以及搜集食物等任务。
很显然,墨不觉并不属于以上说的任意一种,唯一能让人对他有印象的,便是他的勇猛(残忍的那种),一个人便可以仅凭把钝斧便可以连续砍翻5个“七罪人”(指得了“七宗罪”病毒丧尸化的人,包括“暴食人”、“嫉妒人”、“愤怒人”……共计七种不同身份的人)!而且眉头都不带眨一下,全程都在笑! 如此强悍的猛人,如果被派去收集食物,绝对可以事倍功半,可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话是个疯子,万一让他进商城后不听话怎么办?谁能保证真把墨不觉收下了,他不会用之前对付“七罪人”对付他们?而且那种死缠烂砍的招数,可不是他们这里的人能招架的,除非老大用他收藏的猎枪……
墨不觉见紧贴着大门的卷帘门仍旧没有打开,猜想可能是卷帘门坏了,于是把收音机放到了一具无头尸体脖子处,口中喃喃:“先把东西放在你这里当会儿你的头,等我帮他们把门打开后再拿走。”
无头尸体脖子上空仿佛隐约飘出一连串的省略号,如果尸体的主人还活着,他说的第一句台词肯定是“我*你大爷的!滚!”
“咣!”
墨不觉不砸不要紧,一砸,斧头落在卷帘门上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差点让二楼管理层们心脏秃噜出嗓子眼飞出去。
一脸猥琐的小个子连忙趴到窗户上,瞪着墨不觉怒吼:“你在干什么?”
墨不觉动作稍微顿了顿,看眼身后,却见远处除了几只趴在尸体上大快朵颐的“暴食人”外,就是并不打算走过来的“七罪人”;并没有看到任何能够说出这句正常台词的人。
“我在这里呢,瞎子!”趴在窗户上的小个子忍不住冲墨不觉大骂,突然感觉肩膀一紧,剧痛感如蚂蚁啃食般传遍全身,见墨不觉手中不知为何没了斧头,又联想到肩膀的剧痛,忍不住向肩膀看去,只见一柄斧头嵌在肩膀上,血不要钱似的从斧头切合处流出。 小个子吓得身子一抖,脸色惨白如纸,还不等他回过神,从楼下向上飞来一块砖头,正中他的面门,小个子没发出惨叫声,身体向后一仰,倒在地板上死了。 听着小个子头撞在地上发出的门响声,其余商城统治阶层这才回过神,愣愣看向正在缓缓变凉的尸体,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再去窗户那里看楼下墨不觉的动静。 楼下的“七宗人”见墨不觉没了武器,全都如同打了鸡血般冲向他,眼中迸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双眼通红的是“愤怒人”,想要墨不觉的命;眼睛发绿的是“色欲人”,无论男、女,统一都想上他;后者却只是歪歪头,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迎上去。
“彭!”
这是墨不觉拳头砸在“愤怒人”肚子发出的声音,与此同时,他的肩膀也被斜砍下的菜刀削掉一大块,在那被血浸得发红的伤口处,隐约可见露出的森森白骨。 另外一个“七宗人”并没有武器,拳头不断砸在墨不觉身上,虽然不致命,但由于“七宗人”本身得到了病毒的强化,他们挥出的一拳跟铁锤砸在人身上的感觉无异。
“砰!”
远处响起了声枪响,手拿菜刀的“愤怒人”倒在了地上,墨不觉再次运起身形,接二连三躲过“七宗人”的乱捶、乱砍,弯下腰趁机摸起地上的菜刀,卯足了劲一扫,只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再然后几个“七宗人”倒下,其中一个“七宗人”仅剩半个脑袋。
墨不觉回过头,同时从地上抄起了“愤怒人”身边的菜刀,虚起眼看着远处。
只见那里站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长相颇为清秀俊朗,眼眸黑亮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厚薄适中。 与其说枪是被他手持,倒不如说是被他抱着,他正抱着那一杆约有他半个身体般高的冲锋枪,不断朝那些试图接近他的“七宗人”开枪,然而并没有多大作用,“七宗人”们只是倒在地上约有几十秒后又重新爬起来,嘶哑着喉咙大喊着朝他冲过去。
见到“七宗人”并没有彻底倒下反而更加狂躁的冲了过来,这把少年吓得差点昏过去,整个人身子僵住,屏住了呼吸,随后撒丫子狂跑,但是也不忘在逃跑时开枪。
“哒哒哒……” 弹珠射出枪膛时擦出火花,照亮了少年已经变得惨白的脸,眼看一个“嫉妒人”已经接近,心一横,手中冲锋枪当锤使,卯足了劲,捏紧枪尾甩出,“嫉妒人”头偏到了一边,发出清脆的“嘎嘣”骨折声。
墨不觉看向还在不断挥舞枪的少年,抓抓蓬乱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很感兴趣般笑了下,又把视线下移,见原本被枪穿透额头的“愤怒人”准备爬起来。 手起刀落,菜刀上染满的鲜血顺着锋面滑落流到地上,还未流尽,又狂笑着,再次如砍瓜切菜般乱劈,试图接近的“七宗人”无一例外全都倒在了地上,幸运一点的留有全尸,其余的全都变成了碎段。
“嗨。”
墨不觉叫了少年一声,见他愣了下又连忙戒备“七宗人”,摇摇头,鼻子哼出一声笑,脚下生风跑了过去,同时,手中菜刀也不忘左右手交换着来砍“七宗人”。 “七宗人”的咆哮、挥来的武器似乎全都没有被墨不觉放入眼中,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的眼中有的只是对猩红色的渴望以及那些碎成段、不断流出血的尸体,同时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他再杀多点,反正是一群人形怪物,就算全部死了,也是可以被算到为民除害里面的。
被这个想法驱动着,墨不觉眼中闪烁的亮光变得更加狂热,身体也更敏捷,没有一个“七宗人”的武器能落到他的身上,反倒是他手中的菜刀挥舞的频率更快了,就像剁饺子馅般,仿若野兽般不断喘着粗气,发出力气用尽般很轻的狂笑。
墨不觉,精神病犯了……
少年看到墨不觉来救他,心里的高兴还没生出来便消散了,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墨不觉正用之前看“七宗人”的目光看他,心里瞬间感觉有一群草泥马不停奔跑,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
“呵呵呵……”
墨不觉嘴咧得很开,从喉咙里发出听起来就觉得心里发毛的笑声,冲少年偏了偏头,像做侧身运动(广播体操里的侧身运动)般身体半周转,当他再次转正身时,一柄菜刀横着加速旋转,朝身体骤然僵住的少年飞去。
在菜刀与少年的脸仅相差一厘米时,少年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崩断了,绝望闭上眼,等待着头与身体分离,然而菜刀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削掉他的半个头,而是直接从他侧脸旁边略过,紧接着,身后响起了声愤怒闷吼声。
几乎是在少年发愣的刹那,墨不觉身影从少年身边略过,轻踮脚尖,从那个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庞然大物脸上拔下菜刀,准备再次砍向庞然大物,却被怪物一爪拍飞,撞碎了远处的墙,身体被落下的砖头堆埋住……
商城一楼的人们早就听到了墨不觉的动静,也听到疑似野兽的怒吼声,只不过他们早已麻木,除了他们自己外不再去关心卷帘门外的任何事,只要他们没事就好,外面的人是死是活跟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果着身体的女人们围成一团,有的帮自己/别人清理身上已经干了结成痂的*液,有的呆坐在地上、目视前方发愣,还有的在思考该如何成为楼上的一份子……
但无论怎样,她们都是被一群身体强壮的男人们看住的,而且只要男人们想,她们就必须满足他们,因为这是这里老大定下的规矩。
男人们乐得其所,女人们也“心甘情愿”,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活下去,不然就会被排除出去,被扔到卷帘门外面那个吃人的世界,她们在这里只是被小口啃食,在外面可是会被大快朵颐。 虽然卷帘门里面和外面都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但是相较而言,卷帘门里面被“吃”的速度要比外面慢很多,也不是那么的痛苦,而且万一军队能找到这里,她们就能获救了,因为她们知道国家是不会不管它的人民的,也许吧……
就在人们沉浸在思考着各自的事中时,突如其来撞击声使他们心里陡然一惊,纷纷抬起头,却见本来应该抵挡一切的卷帘门居然不见了!许久未见太阳的人们,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眼睛竟然快要瞎掉,酸痛使人们眼睛不断分泌出苦楚的眼泪。
待模糊眼睛的泪水流尽,他们这才看清楚了门口的庞然大物,那是个男人,不,准确的说是个变异的巨人,身上满是深得可看到骨头的裂痕,像是经历了极度干燥的环境而干裂开的裂痕一般,虽然不像鱼鳞般密集,但是却也不少。
男人脸上像被锤子砸过般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本的样子,肥胖身躯拖着一只充当尾巴的巨手,腰间两侧都垂有长条状的红色触手……
“变异体吗?果然是朝着生化危机方向发展。”从一个少年身上爬起来的墨不觉擦了擦流到下巴的血,半眯着的眼睛露出一丝狂热的光,身体止不住激动颤抖起来,笑声充斥整个一楼,“好玩!太好玩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