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不知是谁的家,墨不觉打算四处走走看,突然想起了自己死对头夏殇,觉得现在正是去拜访他的好时候,看看自己那位行事刚正、为人忠直的夏大警察在这种没有秩序、没有良知的世界里打算做些什么,是否还会像把自己送进监狱时那样大义凛然说一句“监狱才是罪犯的家”。
“家”这个字,墨不觉听到就感觉想要捧腹大笑,多么滑稽的字,就像离了水后在岸上不断扭动的鱼,可悲又滑稽;不管鱼怎么扭动最终都是要脱水死掉的,所谓的“家”也是一个道理,最终会被拆散,就比如现在这样……
晃了晃终年昏沉的头,用嘴咧开个夸张的笑,敲敲门,用听起来比较开朗的普通话温声说道:“您好,我是社区福利社的,应物业要求……”
“不需要!快给我滚!”
还不等墨不觉把话说完,里面传出个苍老的吼声,声音主人似乎很疲惫喘着粗气,发颤的声音难掩他内心的亢奋,隐隐传来女人疑似轻声呜咽的哼咛声,不用想就知道面在干什么。
这年头,连“社区送温暖”都不能打开民众的门吗?不过话说回来,别的男人吗?看来夏大警察头顶有片可以遮天的青青草原啊,呵呵呵……按照情理,我作为他的“兄弟”,这时候应该挺身而出吧?
墨不觉偏偏头,脸上始终挂着笑,用舌头舔了舔干裂嘴唇,从口袋里摸出几颗药,丢到嘴里嚼冰糖般嚼碎然后咽进肚子里,腹中火辣辣烫感使他手臂缓缓扬起。
“铛!”
“谁!”
“铛铛铛……”
“别敲了!卧槽泥M!”屋子里面的老男人发出声烦躁闷吼,停止手中动作,快速从床上爬起来,拎着根染血的钢管气冲冲走向门口,打开门同时手中钢管抡圆挥过去,“你tm到底……”
“铛!”
几乎在瞬间,老男人手心一震,钢管从他手中脱落飞了出去,不,不只是钢管,还有他的胳膊,他握着钢管的手连同飞溅着血的胳膊也飞了出去!
还不等老男人反应过来,墨不觉手中斧头再次砍下来,鲜血飞溅飘散在空中,静滞几秒后又全都印在墙上,像极了血浪翻腾图;老男人身体也仿若软下来的烂泥倒在地上,正好压住那根源源不断流血的断臂。
“叩叩。”
墨不觉轻轻在已经打开、贴在墙上的门上敲了敲,也不管屋主人同意不同意,仿佛头顶有护栏般猫腰钻了进去,看着被贼翻过一般的客厅,脸皱皱鼻子,眼中不变淡然,“你家是垃圾堆改建过的吗?还真是心疼那些跟你做邻居的人啊。”
“唔唔唔……”
里屋传来嘴巴被堵住时才有的声音,而且可以很清楚的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墨不觉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来完成“救了女人后见面打一炮”的原则,毕竟他可不是好人,更不需要好人卡,如果好人卡能当钱花的话,整个华夏国早tm遍地都是土豪了。
即使不需要好人卡,可是在他看来,自己却还是有义务帮“兄弟媳妇”缓解因心理空虚而产生的生理问题,反正是举*之劳的事,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是不是? 你大可放心,你媳妇我会照顾的很好,我最起码会让她感受到从你身上所感受不到的幸福,因为我的特长可是真的长……
这么想着,墨不觉已经一脚踹开了里屋门,夹杂着血腥的排泄物腐烂臭味扑面而来,这让心里做好准备但身体却欲拒还迎的墨不觉瞬间被辣得两行清泪直流。
贪婪的吸了一口臭到足够让鼻腔都腐烂的咸鱼味后,手拽住门把又把门关上,心里不禁开始思付,看来下次再去救人,得先戴好防毒面具,这女的也太不讲究了吧,直接把卧室当便池了吗?看来我的疯确实落伍了。
“唔唔唔……”
“别‘唔’了,再‘唔’我也不会救你的。”墨不觉说后转身就要走,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隐约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再次回过头确定自己没看错,像纯男看到变态般稍稍后退,握紧手中的斧头,开始考虑要不要一斧头砍下去。
那是个被捆成毛毛虫样子的女人,整张脸被人残忍的用刀给剥了下来,脸上血肉模糊了一片,嘴唇位置堵了条被血浸得发红的毛巾,在脸上的密密麻麻肉芽像极了毛毯上直立的细小绒毛,空成洞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眼珠,倒是可见两个插入肉里断开的筷子。 近乎全果的身体上是像鱼鳞般密集的伤痕、裂口、灼烧痕迹,微微张开的嘴唇仿佛在说“救我”,仿佛人间所有的虐待都加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她还在不断蠕动并且朝他爬过来,身体不住痉挛,像蜗牛般在地上留下条很长的血痕;墨不觉注视了一会,抬起斧头,随着飞溅到墙上的血,一个“圆球”咕噜噜的滚到他的脚边。
“不用谢我,你是不会感谢一个疯子的。”墨不觉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女人,这么说了一句。
他又无意间注意到凌乱地上有封正常的有些诡异的信,打开后看了大概有几分钟,又想了那么几秒,随后在桌子的抽屉里胡乱摸一通,找到打火机后点燃,嘴角开始划过夸张的弧度:“向我的死对头宣战吗?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么你会是谁呢?医生?科学家?屠夫?反正是玩短刀玩的比较好的……正巧我也是,真想比较比较呢……小丑!”
几小时后,浑身满是刀痕、棍伤的夏殇回到了小区门口,却并没有进去,实际上他也进不去,数栋楼像火堆里的木头般燃烧着,冲天火光燃烧着仿佛能吞掉一切般黑暗的天空……
他绝望了,整个人像没了骨头般跪到地上,任由自己掉下了一个万丈的深渊里,周围的黑暗像高山压着他,像大海淹没他,让他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出来,有的只是无声憋在心中的撕心裂肺哭喊。
“墨!不!觉!”他模糊双眼的泪水中隐隐浮现出了那个任何时候都能笑的出来的疯子,咬紧恨的直痒痒的牙,一拳砸在地上,“我定要你血债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