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山般沉重的气息和狂风骤雨般的拳头一下下落在他的身上,已经被打过一顿的艾利克斯只能无力地用手臂护住要害,低头寻找着能保护他的任何物品。
随着瓶酒瓶碎裂的那声闷响,当然也许碎的事他的头骨,刺辣辣的液体冰凉地顺着额头滑下,那是酒和血交杂在一起淌了他满头满脸。
有些困,他放弃了绷紧神经,这么多天被当作老鼠一样受人白眼,民团的那些人把他逼的好几天家门都不敢出,他真的是不能再累了。
眼前一暗一亮,无数的回忆在脑中迅速划过,不似以前昏昏沉沉时迷蒙的状态。
是梦吗?眼花缭乱的特技一样的光影对决,他化身为战场中的主宰,在一片笼罩着迷雾的沼泽中浮空而行,火焰,雷电都不得靠近他的身体,而仅凭意念他就操纵着夹杂着电光的瀑布淹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这个梦太过真实,他仿佛以第一视角看了一场vr电影,梦境中除了战斗还有一些生活碎片,一个开放过头的女人的生活琐事。
她生活的地方正是艾利克斯生活了多年的俄罗斯小镇,巴甫洛夫。许多熟悉的建筑,熟悉的面孔一一闪过,让他差点迷失在这些记忆里。
我是大法师斯特拉维娜?不,我是艾利克斯。
紧接着,一道火焰包裹他全身,在黑暗中熊熊燃烧,艾利克斯再次陷入黑暗。
病房外,谢尔盖和老板尼古拉斯依旧在交谈。
“抹除所有检查记录?再伪造死亡记录……好的,我记下来了。”谢尔盖虽然不明白这样做的必要,但是他的职责就是完成老板的所有要求。
电话被挂断后,谢尔盖发了信息给底下人,公司养的黑客会帮忙抹除所有电子档案,而剩下的人会抹除纸质档案。至于伪造死亡记录就更简单了,这是他们的老本行啊。
而另一边,正在抽着雪茄的的尼古拉斯神色晦暗,这么多年了,卡佳终于回头了,但她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想把儿孙卷进这场绝杀局,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放弃所有,像他那几个老对手那样灰溜溜逃到墨西哥,逃到美国去?
上面那个人未免做的太绝了,什么俄国新的八位沙皇,不过是黄粱一梦的玩笑而已。
现在他只希望卡佳他们能不受牵连,在另一个地方幸福地过完一生。别的他不敢奢望。
雪茄已经缓缓熄灭,他颤抖着手举起雪茄,伴随着一声清脆地响声,办公室的门被从门外推开。
嘴角不住地抽搐着,他惊鄂地站起身,背部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透明的眼泪瞬间盈满了混浊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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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堡内最大的医院中,原本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此时被血腥味笼罩着,两伙装备齐全的私人武装正在医院门口对峙。
被迫醒来的艾利克斯原以为是民团那群愤青又来抓人了,但是当枪声响起,火拼开始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一起并没有那么简单。
拉开一小道窗帘,外面似乎没什么异常,但是他能明显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这里,远处是警方的人,近处也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下一秒,艾利克斯感觉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力量驱使着他离开了原地,。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一颗子弹透过层层叠叠的窗帘射穿了病房内的花瓶。
害怕到了一种地步,反而形成了极度的冷静。
艾利克斯贴着冰冷的墙面行进着,外面的狙击手不知道是在更换狙击位还是什么,没有马上进行下一次狙击,这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在病房内能听到走廊的混乱,似乎前面的房间已经被挨个闯入检查了。
这可是俄罗斯!谁会这么大胆!
艾利克斯听着迅疾的脚步声越发近,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浑身被黑色制服包裹的人手持半自动步木仓缓缓行进,前面别着的热感应仪器让艾利克斯瞳孔一缩。
黑衣士兵像是感应到他的存在,大力掀开了布帘子。
………………
穿着扒下来的黑色制服的艾利克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到外面的,他一愣神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还活着,在医院外,那个闯入他病房的士兵怎么样他就不清楚了。
并且他有一种预感,这群人绝对是冲着他来的,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反同人士都已经形成如此规模的组织了?这不太可能,这些人明显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脱下抢来的衣服,他混入人群,随着拥挤的人流慢慢退场。幸运的是,他们在封锁人群的时候艾利克斯已经逃出了这条街。
而后,他这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巴甫洛夫镇。
这里是让人向往的圣彼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