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中,叶卡捷琳娜握着儿子的手,她没想到瓦连里真能凶残到这种地步。也是的,他又不是没打过自己,她这么些年居然还没放下幻想。
艾利克斯身上多处淤青,皮下组织出血,头上的伤势反而不是最严重的,但有些脑震荡。
她只是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个事实,她没有能力反抗丈夫的意志,在校外徘徊着的她想要给儿子送落下的盒饭,听到丈夫电话里怒气冲冲的声音,看到儿子从栏杆翻出来。
她想警告儿子快些逃跑,却让他直接撞上了愤怒的丈夫。
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她被儿子的血吓住了,她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丈夫的拳脚,但是无济于事,结果只是他们分摊这个男人的暴行。
这时她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
“求求你,谢尔盖,救救我儿子,我愿意在我父亲面前跪下忏悔,求求你,我愿用我的一切报答你”她呼喊道。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服软,那么多次想要自我了节,但她都撑下来了,这种近乎偏执的倔强让她沦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被称作谢尔盖西装革履的男人扯了扯领带走到了瓦连里身边,在他离瓦连里只有一米的时候,瓦连里仰面倒了下去。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狠狠踹了瓦连里一脚。
“这种人渣就是让小姐你甘愿放弃你父亲为你建立的帝国的人?”
谢尔盖想当场补这玩意一枪,但是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别列科娃夫人,曾经的奥勒纳托夫斯卡小姐,他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如果不是这次艾利克斯的事件在巴甫洛夫镇闹得太大,他们不会赶到这里,奥勒纳托夫斯卡家族对这个名存实亡的曾经的继承人都持一种无视的态度,毕竟尼古莱斯.奥勒纳托夫斯卡不发话,谁敢对这个被逐出家门的曾经的继承人表示哪怕一点的亲近?
事实上他来到这里,一是因为他身份的特殊不必在意那些原因可以看一看曾经看着长大的孩子的现状,二是,巴甫洛夫离圣彼得堡太近,消息流通太快了。家族的人怕叶克捷琳娜小姐的身份被挖出来,再爆出同性丑闻,所造成的打击可想而知,若是以前他们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上面某个失败的kgb特工的授意,整个国家的眼睛都在盯着奥勒纳托夫斯卡家族,他们想让尼古拉斯步前面那几个寡头的后尘。
换言之,他是来解决家族的后患之忧的。
“小姐,我们先去医院吧,有些事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一路上,叶卡捷琳娜握着路上一个吉普赛女人卖给她的护身符,小心郑重地将护符塞进了儿子的口袋里,她在心里不断祷告着,哪怕一直以来她的祷告没有一次灵验。
全知全能的天父啊,你是否听到了你虔诚信徒的祷告?
期间,谢尔盖将艾利克斯转到了圣彼得堡的医院,那里条件更好,并且不用担心护士或者医生的刻意虐待。
他为艾利克斯安排了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当然,叶卡捷琳娜也一样。毕竟挨打的又不止艾利克斯一个,他当然更关心和自己更亲近的奥勒纳托夫斯卡小姐,而不是流着人渣血脉的小男孩。
动用关系最快拿到检查报告的谢尔盖脸色有些微妙。
看来是他的情报有些过时啊,或许称呼这孩子为小少爷有些武断了。
电话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但是谢尔盖没有一丝埋怨,立刻接通了电话。
“谢尔盖,找到她了吗?”对面是他的主家,尼古拉斯.奥勒纳托夫斯卡,他大概是来下达绝杀令的。
“是的,但我赶到的时候,瓦连里.别科列夫正在对小姐和小小少爷施暴,当时围观的人很多……”谢尔盖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凭借他们在圣彼得堡的势力,就算真的当场动手也能瞒过去,只是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替罪羊。
“施暴?他怎么敢?哼,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精神错乱,为了这样一个人顶撞我。我还以为她会像她说的一样过得很好。卡佳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孽种死了没?”尼古拉斯问道。
谢尔盖眼睛一亮,看来这位寡头还不是这么绝情。
“小姐,小姐没有受伤。但是……”谢尔盖有些犹豫。
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来说,他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哦,那个孽种死了?那真是太好了,赶紧让卡佳回家。”尼古拉斯语气有些莫名。
“不是,虽然也差不多了。但是,我们的情报可能有些偏差,我们一直以为的小小少爷其实不是小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