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阳光下,犬夜叉站在水中阁楼的门外对少女告辞:“多帮助,下次有空的话,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再来了...”少女面色极其不爽的说道,她身上的头发和衣物有些凌乱,就在刚才,她刚刚和犬夜叉经历了一次晨间运动——拔刀互砍。
这么说吧,一位妙龄少女(?)一睁眼看见自己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第一反应是自卫还是娇羞呢?少女果断选择了自卫,从袖子里抽出一把肋差直接刺了过去,守了一夜的犬夜叉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神经紧绷,将怀里的少女直接丢了出去。
紧接着少女不知道从什么地板上抽出一把完全不符合身形大太刀朝着犬夜叉砍了过去,犬夜叉下意识的进入对敌模式,轻松的将用着不合身武器的少女给放倒了。
可没想到的是,少女又抽出一把小太刀开始了第二回合,这次用出来的招式还比刚刚的更精准迅猛,加上顾忌少女会不会因此受伤,导致犬夜叉被拖到了苦战的地步,直到把少女体力耗尽才又一次的被按在了地板上。
打了那么久,少女也冷静下来了,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差点又昏过去,所幸看犬夜叉这个坑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有人袭击而已,才勉强忍住杀人灭口的欲望,只是让犬夜叉快滚。
“别这么说嘛,我们勉强算是朋友了吧?”犬夜叉装作大大咧咧的说道。
再怎么样也是抱着一个女孩子守了一夜的人,就算抱个布娃娃过了一夜多多少少有些感情了吧,不然那里有什么下次再来,直接就“江湖路远,生死不见”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算什么朋友啊。”少女吐槽道。
犬夜叉一想,确实过了一晚上连名字都没有通报,于是说道:“我的名字是犬夜叉,你的名字呢?”
“哼,才不要告诉你。”少女发脾气一样的把门重重的关上了,犬夜叉则是挠着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的站在门外喊道:
“那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名字好吗?”
“知道了!快滚!!!”门内传来了闷声闷气的回答,犬夜叉这个时候倒是情商上线,从语气中听出下次见面她就会告诉自己名字了,耳朵高兴的抖了起来,又喊了一声:
“那说好了!不能反悔啊!”
随后一跃而起,运着轻功朝着自己家飞去,在空中时凭空打了个转,看向了身后的样子,阳光下的水中阁楼变成了海市蜃楼一样的虚幻之物,一晃神便没入了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还真是阳光下就消失不见啊,这是怎么做到的?”犬夜叉好奇的说道,一遍飞着一边挠着头疑惑道:
“话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是为啥在她家呆了一夜的来着?”
“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应该在家里练功呢?”熟悉的声音响起,一条硕大的白色条状物瞬间来到了犬夜叉的脸上,直接将犬夜叉抽到几百米开外。
(哦豁,完蛋。)这是犬夜叉昏过去之前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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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太轻!太钝!”
“出刀无势,收刀无力,斩刀无劲,你还说你练的是刀?”
“穿行往返刚柔济,披荆斩棘化劫生。出似长龙收若蛟,行云流水锋鸣刀。”
“挥刀斩马血浸沙,举旌笙角破千杀。惊沙万里浮光涌,尘起刀落血光胧。”
“苍雪刀总共就四式加起来不过五十六个字,你一式都没悟全,还敢偷懒?我看你是皮痒了!”
白墨一边对着犬夜叉破口大骂,一边尾巴上缠着一把木刀把犬夜叉打的左支右拙,火鼠裘都被木刀抽烂了一些,露出青肿的皮肤。
从早上犬夜叉被白墨一尾巴抽飞到现在被疯狂毒打已经过去了一整个上午,惨烈的样子让敌视犬夜叉的邪见都有些不忍直视。
“……”杀生丸凝神看着白墨的动作,一把木刀抽到现在早就该断了,可到现在依旧能打的犬夜叉防御不及,只能说明白墨技艺十分高超,杀生丸将自己带入犬夜叉的位置,自己上估计也是一个下场。
嘭——!!!
又是一刀砍在右臂上,犬夜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打断了,好在这段时间光是忍耐的技巧已经学会了,所以……
砰——!
险而又险的用寒铁陌刀架住木刀,得到一丝喘息机会的犬夜叉连忙喊道:
“你再打我还手了啊!”
“你有本事就还!让我看看你这晚上有多少长进!”白墨咆哮道一刀斩去,双目散发凶光,气势汹涌让杀生丸和犬夜叉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就是大妖的实力吗?)杀生丸心中一沉,又一次认识到了白墨的实力。
(这家伙想杀了我吗?!)直面白墨目光的犬夜叉则是更加的恐惧,白墨的目光是来自爬行类对哺乳类刻在血脉深处的压迫,致命的威胁压榨出了犬夜叉的潜力。
(惊沙万里浮光涌,尘起刀落血光胧。)
方才白墨念过的一句话在犬夜叉脑子里回响,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的行动,脚下发力跃至空中,双手握住与刀身近乎等长的刀柄,精气神集中一线,翻身——下坠——斩!
血色刀光爆开,犬夜叉面色狰狞举刀下劈,后发先至斩在了白墨的木刀上,双方碰撞之后没有任何声响,刀光血影交错的瞬间将木刀斩断,横截面十分的光滑,犬夜叉气喘吁吁的维持着下劈的动作,握着刀柄的双手不断轻颤,几乎就要让刀脱手。
“不错,算你过关了。”白墨尾巴一甩木刀,把它甩进了森林里,从犬夜叉刀尖触碰的点到它盘踞的位置,在这短短的距离出现了一道极深的沟壑,宽度仅有几寸,深不见底,这便是犬夜叉爆发出来的力量。
“呼——嗝。”犬夜叉长舒一口气,直接了当的昏了过去,被打了一个上午加压榨身体,不昏过去那他的铁骨衣应当大成了。
白墨伸出尾巴将他拎起来,爬向了他的房间,走到半路时对着在一旁看戏的邪见和杀生丸说道:
“邪见,你去附近找些柴火,我给你们表演一个铁锅炖狗肉,杀生丸,你跟过来。”
“诶?是!小人马上去!”邪见愣了下,转身就去拾柴火,心情十分欢快,他可是真的希望白墨炖了犬夜叉,那样的话就没有人能影响杀生丸少爷了。
杀生丸则是跟着白墨进入了犬夜叉的家,看着白墨将犬夜叉给剥了个精光,拿出了一些和酱料似的黑色物体往他身上涂。
“...老师真的要炖了他?”杀生丸问道。
“嗯,不过是合着一些药材一起炖,他修人仙,资质不足的情况下要用药材去补,你也一样,都挺耗费资源的。”白墨一边往犬夜叉身上涂着药膏一边回答道。
“都很耗费资源?那人仙和妖仙有什么区别?”杀生丸回想着昨天晚上的遭遇,在看着冰壁雕刻入神之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力,有种长久以来的缺失被填补了的满足感,同时脑子里也多了很多的信息,像是关于修炼上的一些小知识,猜测是妖仙修炼相关的知识。
“种族区别啊。”白墨理所当然的答道。
“事实上人仙妖仙其实都是同一种修法,都是修自身,只是种族的问题你总不好让我叫你人仙吧?所以我自己命名为妖仙,你不愿意叫这个名字,也可以自己想个名号,不过标准还是不变的。”
“人仙修武道磨炼自身,妖仙修妖术磨炼自身,二者唯一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其他的几乎完全一样。”
“……”杀生丸没想到这俩的差别仅仅在于如此,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白墨寻思着也是该给杀生丸上一堂思想教育课了,恰巧邪见进来通报说已经收拾了一些柴火,也就拉着犬夜叉一边出去一边说道:
“我记得你似乎看不起人族是吗?或者说,觉得他们太弱小了?”
“嗯,如蝼蚁一般的生物,只能在地面爬行,随手一碾就会死一大片,还会扎堆的袭击过来,令人感到烦躁。”杀生丸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其他妖怪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只是单纯认为人类和蚂蚁是一个级别的,他不喜欢碾蚂蚁玩,除非他们挡路了。
“这就是你见识少了。”
白墨感慨着杀生丸这种放到隔壁死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回的思想,将一口大锅放到了地上架起来,往往里头加了些怪异的药材和清水,并让邪见开始生火。
趁着烧水的空档,白墨开始了自己的思想教育课程,同时运用上了赦令术的技巧让杀生丸更好理解:
“你觉得人族弱小,那么你觉得,人和妖,到底哪里有什么区别?”
“力量。”杀生丸果断的回答道。
“可人族曾经出过射落九只幼年天妖的强者,那九只幼年天妖就算拉一个下来也能轻松击杀你还未走完天妖之路的父亲。”白墨认真的答道,同时用上了赦令术整出了画面浮现在了杀生丸的眼前。
“…寿命。”杀生丸不那么自信了,作为妖族的白墨完全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立地成仙,寿千载,地仙者,万年不变,天地同寿。”
“…行动力。”杀生丸的思考时间逐渐加长。
“遁法万千,更有御风驾云之术,朝游北海暮苍梧,天地之大,四处可去。”
“……意志力?”杀生丸的话中自己都带上了疑问。
“愚公移山,传子传孙;精卫填海,日夜不歇,你如何能比?”白墨甚至用上了反问让杀生丸脑子一懵,有些混混沌沌的接着思考。
此时药水已经烧好了,白墨尾巴探进去试了下水温,用尾巴调整了一下,再把涂满药膏的犬夜叉放了下去,温和不刺激的药水让昏迷的犬夜叉享受到了马杀鸡一样待遇。
于是白墨就给他盖上了锅盖,开始温水炖狗肉。
“……难道是繁殖力吗?”杀生丸迟疑的问道,他现在正在遭受着巨大的冲击,固定的三观和全新的知识开始碰撞通常都会有这样一个过程。
“……你失了智吗?”白墨用关爱残障人士的眼神看着杀生丸。
“人族十月怀胎,七月生七魄,三月蕴三魂,妖族怀胎率且不说,光是你母亲怀胎生你就得花一年以上的功夫,不然你以为你一出生就能轻松杀死成年人族的力量是哪里来的?”
“……请老师教我。”三观剧烈动摇,杀生丸也不过是个四百岁的孩子,现在只能问白墨寻找答案。
“唉,傻孩子。”白墨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承认人和妖,其实没什么区别很难吗?”
“为什么没区别?”杀生丸追问道。
“为什么有?”白墨反问道。
“人族最初虽然是女娲造化,可人族繁衍至今,你觉得这些人族全都是女娲造的吗?他们和妖一样,天生地养,同为此界生灵,虽然跟脚高了一些,但你以为妖族之中就没有那些先天遗留的妖族吗?”
“力量,寿命,在你看来是短板的地方,但那只是人族的一个部分而已,就像你西国犬族中除了你这种强者之外,也有一些弱者,你只看见所谓的弱者,却忽视了从人族那庞大基数中诞生的强者,此举无异于管中窥豹,夏虫语冰而不自知。”
白墨顿了顿,看了眼杀生丸略显崩溃的神色,三观崩坏完成了,该回炉重造了。
“对人族的态度,是每个有传承的妖族必修思索的事情,像你父亲,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他却选择了和人族通婚诞生了犬夜叉这种半妖,毫无疑问是亲近人族的那一派,他对你的教育或许可能带着一丝这种亲近人族的思想,可惜教育方法太过低劣,导致你现在排斥、蔑视人族。”
“但是,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杀生丸,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你对人族的态度由你自己来决定,不能被其他人给左右,在决定之前,你要的是多走多看,摆脱你目前狭隘的观念。”
“......老师你也是亲近人族的一派吗?”杀生丸沉默了许久后问道。
白墨用尾巴捂脸,这孩子什么时候产生了他亲近人族的错觉了?额...好像是自己给他上文化课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