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犬夜叉回到水中阁楼附近之时,附近的雨水已经逐渐停了,月亮重新从乌云底下冒头,月光洒在微微泛起涟漪的湖面上,荷叶上的水珠也显得晶莹剔透。
如此美景却让犬夜叉更为暴躁,神特么他一回来的雨停,冰雹呢?雷云呢?要不要点脸了?!
带着怒气的犬夜叉站在岸边甩干了下头发上的雨水,踏上从岸边连接到阁楼的小道,一路走到阁楼的大门前,伸出手重重的敲了敲大门。
吱呀——
大门直接打开了,出现在犬夜叉面前的,是一位娇小少女,年龄不大,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衣物,花团锦绣,色彩艳丽,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前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双婉转明亮的双眸,琼鼻樱唇,构建了一副带着几分媚意的娇艳面容。
此刻这位看起来很年轻却又十分美丽的少女正在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犬夜叉,在看到犬夜叉身上的湿漉漉的痕迹时,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拉开房门对着犬夜叉邀请道:
“被雨水淋湿了吗?进来休息一下吧,穿湿衣服容易生病的。”
“......”犬夜叉陷入了沉默,本质上说,他现在应该大开嘲讽这位少女并且换来一顿毒打好把今晚的事情揭过去,但是见到少女的时候,他闭嘴了,一腔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因?因为这位少女,和他印象中的母亲十六夜有着七分相像,剩下三分主要还是年龄气质的问题,开口嘲讽和自己母亲相似的人,难度还是太大了。
至于是不是白墨设下的局?不大可能,他老妈病逝一百多年了,白墨根本不认识她,怎么知道她的样子?
“怎么了?不进来吗?”少女倚在门边看着犬夜叉,随即眼睛眨了眨,诺有所思的说道:
“是了,这里荒郊野岭的,突然遇到一栋阁楼和女人怎么样都会觉得很怪异吧,觉得我是妖怪所以不敢进来吗?”
犬夜叉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你身上没有妖气,我知道你不是妖怪,但是我只是来问路的,请问你知道这么走出这个森林吗?”
“知道哦,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是没办法走出去的,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在过一段时间就是晚上最冷的时候,你身上衣服还是湿的,这个时候离开森林一定会生病的。”少女认真的对犬夜叉说道。
“不需要担心这种事。”犬夜叉运气傲血战意,身体自动发热祛除湿气,火鼠裘遇热也发生了一些反应,配合着他将衣服上的湿气给祛除。
在一片渺渺水雾中,犬夜叉的衣物重回干燥,少女的表情也有些惊奇,注意力放在了犬夜叉头顶的犬耳与银发上面,说道:
“原来不是一般人啊,那是我多虑了,但你一样无法走出这片森林。”
“为什么?”犬夜叉皱眉,看在她长得像自己老妈的份上,本来打算直接走人的,结果你还打算强留不成?
“因为这片森林不会让拥有力量的人离开啊。”少女理所应当说道。
“我能安全住在这里原因当然是因为我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啊,之前有一些妖怪和法师误入此地,可是一个个来历不明的雾气给吞掉了,你看,现在那边不就起雾了吗?”
犬夜叉惊讶的回头,森林中确实涌出了灰白色的浓雾,并且正在朝着这边涌过来。
“有古怪。”犬夜叉低声说道,拔出腰间陌刀凌空一斩,刀气离体飞入浓雾之中,毫无阻碍的打在了一颗树上,可别说斩断树干,连一点伤痕都没有,树叶都没有晃几下。
见到这一幕,犬夜叉对少女的话信了一分,剩下九分还是怀疑,他自己已经在这个森林里架着轻功来回几趟了,为何现在才出现浓雾?最大可能就是依然是这位少女搞得鬼,就是为了让他进屋子里去。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从“离开森林”变成了“去面对无形且诡异的雾气”或者“进入阁楼找到脱身办法”。
二选一的情况下,犬夜叉觉得还是后者比较好,就光凭将刀气的威力消磨成连伤痕都留不下的雾气,万一在里头体力耗尽那他不是要完?
“你现在进到屋子里来或许会安全一些,目前为止我没有在屋子里见到这些雾气。”少女好心劝道。
犬夜叉稍作犹豫之势,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应道:“多谢帮助。”
随后一个闪身踏进了房门之中,少女面色平常的探出头左右看了下那些雾气,缓缓的将门关上。
吱——
大门合上的声音让犬夜叉眼皮一跳,这种不妙的声音让犬夜叉握紧了手上的陌刀。
“这位小哥请过来吧,屋子里没什么能招待的,还请不要见怪。”少女合上门栓,转过身给犬夜叉领路。
进入水中阁楼,犬夜叉愈发感觉到不对劲了,进门一面屏风,画的是春夏秋冬四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香,他暂时分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香气,大概是长久以来焚香的痕迹,跟随少女的步伐,果不其然的在屏风后立着一个硕大的香炉正在烧着什么。
犬夜叉立马屏息,运起内息法门让自己不吸入香气,隐隐后悔起自己为啥没有在家里修炼内功。
香气这种东西一向是阴人利器,无论是害人还是遮掩别的味道都具有相当不错的效果……尤其是坑害江湖经验极少的小年轻。
被塞了一脑子天策府案情解析和苍云军反间谍手段的犬夜叉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危害性,一时心中更加警觉了。
抱着警戒的心态去看东西,眼前的东西也确实有很大问题,阁楼内其他设置与犬夜叉小时候见到的宫廷布置有些相似,双层结构,一道阶梯通向了二楼,阁楼内部还十分奢侈的在各处点上了蜡烛照明。
阁楼内设有一张矮桌,上面摆着一碗茶点,几本书正摊开来,可以猜测少女之前正坐在那里看书,正对着矮桌的地方开了一扇窗户,可以透过没关上的窗户看到外头的湖面以及森林中的雾气。
此外,阁楼内放着诸多的奇特的小物件,看起来像是给少女玩耍的东西,其中一个散落在地上的小球让犬夜叉不由得露出怀念的神色。
少女转过头看到犬夜叉的这幅样子,伸出白嫩的小脚一勾一提,将小球抓在手里,转手丢给了犬夜叉。
“不要弄坏了,我也挺喜欢这个球的。”少女说着坐到了矮桌旁,撩了下有些宽大的袖子,露出半截小臂接着翻起了书,没有丝毫接着理犬夜叉的欲望。
“……我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吗?”犬夜叉双手抱着球,见到少女不想理他的样子有些傻眼,无奈的坐到了她的对面。
“嗯,大概只有等着吧,那些雾气终究是雾,白天太阳一晒就会散掉的,你天一亮就可以离开了。”少女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那这个香能不能停一下,我鼻子闻着去有些难受。”犬夜叉意有所指的试探道。
现在到天亮大约还要三四个时辰,期间以他的能力自然不可能闭气那么长时间,而且这种要求呆一夜的说辞,如果是在计划着什么,那么这段时间就是布置起来需要的时间,比如说...毒物生效的时间。
“很抱歉呢,我没办法让它停下,我并没有给它任何的燃料和香料,更没有去点燃。”少女依然淡漠的解释道。
“嗯?不是你点燃的,那是谁点的?”犬夜叉愣住了,这屋子还有别人吗?
这时少女似乎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没办法静心看书了,抬起头对着犬夜叉说道:“是这座屋子本身点的香,包括蜡烛和这些家具,甚至连我身上的衣服都是这座屋子给的。”
“啥?这屋子难不成是妖怪?”犬夜叉顿时蹦了起来,这座屋子整个是妖怪的话,他岂不是正在人家肚子里?
少女好像看惯的这种表现,淡定的从碗里拿出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对着犬夜叉解释道:“比起说是妖怪,倒像是个鸟笼呢。”
“鸟笼?”犬夜叉心思一转,惊异的望向了少女,如果这里是鸟笼的话,笼中鸟又是谁呢?
“对,是我没错。”少女坦然的说道,被揭穿了内心想法的犬夜叉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尴尬的重新做了下来,有些怪异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少女瞅了眼犬夜叉,看他一脸傻样就不会聊天的,正常人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但谁让她好脾气呢,何况很久没见到人了,不说说话自己都有些无聊了。
“我被赶出了家门之后,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地方,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离不开了,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里每天都在多一些东西,像是这种家具和玩具一样的东西啊,食物和水也会在每天月亮升起的时候补满,所以让我在这里活了那么久。”
少女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拿了块糕点吃了下去。
作为听者的犬夜叉则是感受到了一点共鸣,同样是无家可归(并不),一个人孤独的活了很久(可人家有上头罩着),到现在也就被困在这个阁楼里(醒醒,这比你那个狗窝豪华)。
或许是出于同理心,犬夜叉对少女的态度软化了一些,抱着些许好奇和关心的心思问道:“你一个人住着不觉得寂寞吗?”
“还行,吃喝都有,还有书可以看,和我之前呆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少女毫不在意,她之前差不多就在这种环境里生活,除了活动范围变了,她还真没别的感觉。
“但是一个人生活总有不便的吧,你没想过出去吗?”犬夜叉问道。
“没有,这地方很无聊,其他地方更无聊,而且我也不能出去啊。”少女接着看起了书,翻了一页细细看起来,过了一会直接就软趴趴的倒在了桌子上,姿势看起来有些怪异。
“因为那些雾气吗?”犬夜叉看着窗外林子里久久不散的浓雾说道。
“不是,那是安全装置,防止我这个笼中鸟被什么东西吃掉的东西,真正的牢笼是月光,我失去了在月光之外的地方活动的能力,白天月亮隐去,那就没办法离开这个房子,而在夜晚,则是不能进入月光被遮挡住的森林中。”少女有气无力的解释道,一只手翻页的动作却不曾停顿。
“那朔月呢?”犬夜叉提到这个日期的时候浑身一抖,这个时候他会变成普通人的状态,以往每次都要小心翼翼的度过去。
“那就是最麻烦的时候了,不过也不用我来担心,反正有雾气来护着。”少女身体一软,趴在桌子上斜斜地看了犬夜叉一眼,嗯,人傻且憨,但是一样不能说全。
“那就没事了……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安心了的犬夜叉一时找不到什么好话题,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问她的名字。
“很烦人啊你,我只是好心让你借宿而已,不要问东问西的好吗?”少女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犬夜叉一眼,配上的小脸毫无威慑力,只觉得红彤彤的甚是可爱。
“额,好吧。”犬夜叉一时语塞,全然忘记了自己最开始是如何警戒的,乖乖的坐在矮桌前闭目养神。
“呼,呼……”
闭起眼睛之后,听觉大幅提升,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犬夜叉疑惑的睁开眼,看向趴在桌子上少女诺有所思。
“干嘛?”少女见到犬夜叉忽然睁眼,不由得呼吸一滞,急忙问道。
“你生病了吗?”犬夜叉看着少女的样子,满脸通红的,呼吸还很急促,这是……发烧了?
“才没有,别乱说。”少女用袖子遮住自己脸,闷声闷气地说道。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犬夜叉走到了少女身边,试图把她从袖子里扯出来。
“不要动我!”少女胡乱挣扎着。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犬夜叉有些强硬道。
二人挣扎着,犬夜叉忽然感到某种杀意从背后传来,还未反应过来被一股巨力打的失去平衡,整个人都趴到了少女身上,紧接着反应过来的犬夜叉用力抱住少女就地一滚,连同整张矮桌一起掀翻了。
“有敌人?!”犬夜叉紧紧抱着少女,刚刚那一道袭击是这么回事?力道这么足竟然只是把他推到了?还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发动了?
“呜——!”怀中少女传来了一声轻吟,犬夜叉立刻低头看下去,发现对方已经红着一张脸昏了过去。
(刚才的攻击是冲着她去的?)意识到这点的犬夜叉抱着少女,伸手打出一道血气将唯一一个看得到外界的窗子关上,随即打量房间里没有潜藏的任何东西,甚至放开呼吸让自己更仔细的查看。
确认过了房间里没有敌人,犬夜叉带着少女准备移动到二楼阁楼,脚下一踩却踩到了少女刚刚看的书,并不识字的犬夜叉将书放在一旁,蹑手蹑脚的带着少女移动到了二楼。
而那本被放在一边的书,封面上写着《源氏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