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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的相信一下薛丁格?
尚恩當然是想要試著相信一下那只柴郡貓的……畢竟她倆都當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了。
或許這樣說吧,從小就是自己的同學跟朋友的薛丁格絕對是尚恩在這個世上除了雙親之外,跟她最為熟稔、最為親近的幾只魔物之一。
這樣的說法當中,甚至沒有哪怕一丁點的誇大成份。
可是,即使是這樣,信任這個詞在此時此刻還是有些沈甸甸的壓了在這只鳥的心頭。
無他,這實在是因為那只貓過往的【戰績】真的是太過厲害了。
別的不說,僅僅是她剛剛自白時承認了的東西就足夠讓尚恩聽得頭皮發麻了。
不,已經不僅僅是頭皮發麻這種程度而已。
那種意外得知道摯友隱藏著的恐怖真面目,同時亦知道了自己整天都被當成配菜瞄準著的感覺,真的讓尚恩難受得渾身羽毛豎起、炸毛得像是在身上套了幾個球一樣……
就是加上了這個能夠隨著她的指示進行收緊的項圈作為保險也不行。
畢竟她可不認為自己能有那種能夠時刻警覺並且在發現到不對勁時立即對項圈發出指令的反應能力……
而且聽聽那只貓所做的自白,聽聽那麼多到現在才終於被她這個受害者知曉的罪行,到目前為止都是對這一切都懵然不知的尚恩真的不覺得那個項圈對自己有什麼用處。
再說,就是退一萬步,尚恩成功的在某只貓意圖犯罪的時候對項圈發出收緊的指令好了,那真的有什麼意義嗎?
對一只能夠輕鬆的把自己拆分成無數份,將空間肆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柴郡貓來說,這綁在脖子上的項圈……尚恩是真的不認為這玩意能夠起到什麼效用。
只要那只貓隨便的把自己的頸項弄不見,這東西就會自然而言的掉下來了,就是拿掛鎖鎖著也沒有用啊。
能夠隨時被掙脫的束縛就跟不存在的束縛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雖然並沒有明著說出來,但是尚恩內心的遲疑以及抗拒還是在自己的臉上表露無遺,將她的立場告訴了全部在場的魔物。
看著尚恩臉上那連最遲鈍的魔物也能夠毫無障礙地讀懂的拒絕,可說是一手促成了如今薛丁格的道歉劇目、想要讓這一貓一雀之間的關係緩和下來的人魚小姐也不禁露出了氣餒的神色。
到底這只貓平日的風評是有多差,才會讓眼前這只鳥警戒成這個樣子的?
現在可好了,還得讓她親自出馬來說服那只鳥……
深深的覺得自己似乎是選了個艱巨之極的任務的人魚小姐先是白了柴郡貓一眼,接著就在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之後將目光放回尚恩的身上。
「別這麼快下定論嘛。」人魚小姐的話語當中就像是有著魔力一般,哪怕尚恩已經因為薛丁格的緣故而不希望再在相關的話題上再多說什麼,這只鳥還是在不經不覺之中變得在意起來。「這個可不是一個只能夠簡單地收縮起來的項圈哦。」
聽著就像是在做廣告似的,但是已經被勾起了興趣的尚恩還是做出了聆聽的姿勢、等待人魚小姐繼續說下去。
「這個項圈是我拜託一位當馴獸師的讀者特別訂做的。和一般市面上的那些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回事哦。」當著尚恩的面前,人魚小姐撿起了那個已經將瓶子勒成了沙漏然後又把沙漏勒成了兩段的項圈。「最大的分別就是,這個本來是為了馴化野生動物而設計的項圈……有著很厲害的自動運作功能哦。」
「不僅僅是能夠用聲控對這個項圈下達由長短到力度都可以自行定義的收緊指令,還有對裝備著項圈的動物進行常時監控和限制的功能。」
似乎是和把這個項圈製作出來的魔物關係很好似的,人魚小姐此時給尚恩的感覺就有點像是在炫耀著一樣。
「監控?」雖說完全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炫耀的,但是出於身為一個好聽眾的自覺、再加上本身亦真的有些好奇的緣故,尚恩也很是配合的向著人魚小姐發出了疑問。
「也就是,可以監測著戴著這項圈的傢伙,一但牠試圖做出什麼攻擊的行為就自動進行收縮,並且在用缺氧剝奪行動力之後再自行施加治癒魔法,完美地達成無副作用的無力化的效果啦。雖然不是設計來套在魔物的脖子上的就是了。給妳示範一下吧。」
人魚小姐用手指轉了轉手中的項圈,然後將這手指指向了尚恩的方向。
星星點點如同螢火蟲一樣的藍色光芒開始在這修長的手指的指尖上匯集,逐漸凝聚成一團正在圍著那手指轉動著的、給尚恩帶來了相當大的壓迫感的淡藍色水流。
就像是被能夠一下子把自己的腦子給打爆的東西給盯上了的感覺似的,被這由旋動著的流水圍繞著的指尖所指著的尚恩哪怕是知道這僅僅是演示也不禁為之感到了一陣心悸。
不過……也就是這樣子而已。
這一切都在【啪】的一聲響聲之中結束了。
就在那水流即將要在人魚小姐的操縱之下脫手而出、直奔尚恩腦門而去的瞬間,那被她掛了在手指之上的項圈竟是一下子就以極快的速度將自己收縮到了即使只是套著一根手指也是異常的緊迫的程度。
就像是偵測到她想要對尚恩進行攻擊而自行做出了反應一樣。
緊緊地以想要將那根手指一分為二的氣勢進行著收縮的項圈轉眼之間就將那原來白晢的皮膚勒得發紅,纏繞在那上頭的水流更是因為疼痛而無以為繼、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著水流的消散,那原本比正在進行捕食的巨蟒還要死纏散打的項圈也馬上就跟著放鬆了下去,更是在鈴鐺上凝聚出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並且有著治療效果的射線、照耀著那被它勒得通紅的手指。
不過是幾秒的時間,這一切都回復了原狀,回到了人魚小姐進行示範之前,項圈還是鬆垮垮的掛著在人魚小姐那白皙而修長的手指之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如果不去看人魚小姐那結合了想要尚恩誇讚的得意和被勒住手指的疼痛的,有些奇怪的表情的話。
不過看著這個項圈那流暢地將人魚小姐壓制住的表演,尚恩就只有那麼一個感想而已。
「感覺好多此一舉……」
完全沒有被這個項圈的高智能運作給震撼到的尚恩只覺得這玩意的功能真的是很多餘,要弄死就直接弄死嘛,幹嘛要像這樣子把人家弄個半死再治回來啊……
尚恩的感想只是讓人魚小姐笑了笑,然後就為這只年輕的鳥解說了起來。
「嘛,畢竟原來的設計是要給那些不能乾脆俐落的幹掉,但是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不得不進行馴養的猛獸用的嘛。和死了也沒關係的我們不同,那些死了就沒辦法重來傢伙可說是嬌貴得多了。用上這種基本上不會造成什麼永久性傷害的方式來進行懲罰和教化就最好不過了。不過啊!」
說到這裡,人魚小姐突兀的停頓了一下。
這是因為她突然發現到,自己本來好像是要說服雷鳥認可戴上這個項圈的行為是值得為柴郡貓帶來一次被原諒的機會才對,可怎麼現在好像有些跑題跑得太遠了的樣子的呢?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魚小姐迅速地修改了自己接下來的話。
「其實說這麼多,妳也就是擔心這孩子會自己伸手把項圈拿下來,讓這個原本是設計給普通動物使用的項圈變得形同虛切吧?姊姊我可是有個很好的辦法哦。」
被人魚小姐那自信滿滿的發言給鎮住的尚恩點了點腦袋,算是認同了人魚小姐的推測。
「不過妳可別說什麼要在項圈上加上掛鎖之類的,那傢伙可是柴郡貓,在這方面可是神通廣大得很。」末了,尚恩還生怕人魚小姐對薛丁格不夠了解似的補充了一句,堵死了人魚小姐因為對薛丁格不夠熟悉而出現遺漏的可能。
尚恩沒想到的是,就在她提醒了人魚小姐有關於薛丁格的身份問題並且以為對方會就此知難而退的時候,人魚小姐卻像是胸有成竹的在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然啦,我怎麼可能會沒考慮到這點啊。知道嘛,有時候無形的約束可是要比有形的束縛要來得結實的多呢。」
只見人魚小姐拍了拍薛丁格的肩膀,示意她自己說出老早就被她們商量好的應對方式。
被人魚小姐推了出來的柴郡貓也不墨跡,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就閉上眼睛大聲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