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勇者!”灵魂之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一位少女正笑着向我走来,“你终于来了!”
仿佛两人已经相识很久,少女扑到我的怀里,说:“我等了你好久。”
意识渐渐的变得清醒,我睁开眼睛,才意识到刚刚的事情是梦,只是在天台上注视着华明瑶的睡颜,不知何时入睡之后做的一个梦。
“我睡了多久……”我喃喃自语地说,后脑勺枕着的柔软触感让我感觉十分舒服,转过头,看到在我脸上方的,华明瑶注视着我的面容,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她的腿上。
“你醒了。”见我睁开眼,华明瑶说,声音很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然而这足以让我陷入一种思绪混乱、面红耳赤的状态了,我连忙坐起身子,克制着自己不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但是却没有用,不知为何,她的明眸、她的薄唇、她的肌肤、她的乌黑长发、甚至是她的呼吸,都像是令我上瘾的毒药,想再看一眼,再靠近一些。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如果再这样沉默的对视下去,我感觉自己会被自己内心之中的火焰烧成灰烬,于是我几乎不经过思考,就问出了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
“会比较舒服。”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她穿着学校的校服常服,女生的制服是齐膝深蓝色的百褶裙,但是因为是坐姿,裙摆抬高了一些,光洁的大腿。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刚才的……膝枕,”我连忙摇摇头,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亲近,明明,我们才第一天见面,你这样的信任也太……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是颜皓的话,没关系。”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带上了一些温度。
又是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啊……真的是没有办法,虽然,似乎被这样美丽的女生如此信任着,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我不会像一些人明明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还要一副看开一切的样子,说什么“这些不是我想要的”,我承认我十分开心。
但是,心中的疑惑却又加深了一层,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究竟来源于什么呢?那位伟人曾经说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即使我真的撞大运,让她对我一见钟情,那么也总要有个钟情的原因吧。
“华明瑶,你……是喜欢我吗?”我转过头去不太敢看她,虽然我觉得按照她对我这样的态度来看,这个问题基本上是一句废话,但是……问出这样的问题,还是让我觉得很羞耻。
“喜欢……”她喃喃的重复这两个字,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承认,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内心有些失望,仿佛一把大手将我的心捏紧,原本被幸福感充斥着的内心,也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这种感觉,我知道,大概就和我在玩某款养儿子的游戏时自信满满的向满好感的女生求婚,结果在百分之八十求婚成功率的情况下进入了单身结局一样。
我叹口气,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浓郁,她既然不喜欢我,那么又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情感……虽然很好奇,但是我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我确信得到的答案一定是“不知道”“因为是颜皓”之类的。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倒是不是太在意这个问题了,毕竟,当你知道在意也没用的时候,人便会自然而然地把这个东西放下,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是心甘情愿的在即使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不停的付出的,这样的人要不是为理想奋斗的伟人,要不就是纯粹的愚者。
我看看个人终端,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了,也就是意味着,宿舍区将会被封闭,楼梯口的门被上锁,而电梯也不会在这些楼层进行停留。
……这就意味着,我们回不去了。
“华明瑶,宿舍区门禁了,我们回不去了,怎么办?”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华明瑶说。
“不要紧,在这里就好了。”她再一次依靠到了我的肩膀上,很少见的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虽然经常在这里过夜,不过和其他人,还是第一次。”
“你经常在天台上过夜吗?”我好奇的问。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怕我担心一样,补充道,“一个人。”
呃……心情微妙的有些复杂,虽然明白她是为了不让我产生奇怪的联想不要担心,但是总是一个人在天台上过夜……只会更加让人担心和心疼吧。“为什么不会宿舍睡呢?以前的时候我不在,应该没有呆在这里这么久的理由吧。”
“风景很好。”华明瑶想了想,“而且安静。”
我叹了口气,她的内心之中,究竟承担了怎样的痛苦和负担,那异能武器带来的副作用,究竟是怎样一点点让她的性格百年成了如今这样?
异能者。看上去十分光鲜、十分威风和中二,掌握着平常人无法掌握的力量。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诅咒呢?让人被心魔所吞噬的诅咒,而我们这群受了诅咒,与恶魔签订了契约的人,要不停的去战斗,去为了世界的安全和大人们的利益,赌上自己正常的生活和生命。
在《少女歌剧》之中,《starlight》的剧本暗示着追求topstar的舞台少女们就像试图摘星的罪人,而我们,或许也是如此吧。
我们的战斗,给予着这个位面和我们的世界救赎,但是,我们自身,又由谁来救赎呢?
“华明瑶。”这样想着,我轻声唤她的名字,心中有一种悸动,或许只有她,才能在从今往后的岁月之中,一次次的将我救赎。
她抬起头,看着我,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样子却十分可爱。
“或许将来,老师会派我出来找你。”我鼓起勇气直视她的双眼,说,“如果你想回去上课,你就坐在这里等着我,好吗?”
“嗯。”她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心中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这一刻,我确认,即使这只是第一天的相处,但是我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