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最大的,是女仆长。”防火女回忆了一遍自己的经历,她一共只见过给她送饭的另一个女仆,女仆长,大小姐和二小姐四个人,其中另一个女仆只是送了晚饭就离开了,姑且不论;大小姐已经疯了,但直到最后都没有攻击她,而且房间里的毒气一旦弥散开来,大小姐也很难幸免,所以也可以排除嫌疑;二小姐虽然有诱导她的嫌疑,却不像女仆长,直接递给她一杯会产生毒气的水。
“哼嗯……”特维尔不置可否,“说说你的推测,如果有人在暗中进行仪式,那你应该怎么去追查。”
“吃完晚饭到进入主楼之间是有空余时间的,我可以在右侧小楼转一圈,然后去左侧没有灯火的小楼看一看。第一次巡夜的时间是晚饭刚过一会儿的时候,那时候我去巡夜,二楼是起居室,有可能没有像一楼一样上锁,应该也能去探查一番。”防火女拿出了遗忘之书,她刚才已经读过了关于仪式的基本介绍,绝大多数的仪式都需要一个能避免干扰且满足仪式特定要求的场地,而且按照仪式类型的不同,需要不同的“祭品”以及“主祭”。庄园的占地面积很大,但除了主宅和左右小楼,都是遮不住人的小树林和大片的空地,仪式的所在场所肯定会是在这三栋建筑物里的某处。
“想法还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所有你穿过雾门进入的场景,都会给你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都一定会是有助于你的调查或者存活的。你可以选择抛弃你的身份,但我认为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都不是一件好事。”特维尔打了个哈欠,示意防火女再进入雾门中。
防火女点点头,再一次走了进入。
而在防火女进入之后,特维尔看着已经明显淡了许多的雾门叹了口气,“如果再失败,这就是最后一堂课了么?呵,算了,我也累了。”
说完,特维尔躺在了自己的镰刀上,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不是以恐吓而是以教导的姿态来引导猎人,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吧,他实在看不到防火女成功的希望在哪里,过去的那些从异世界而来的新人,虽然武力不行,还有一部分一开始在那里叫嚣着“这是游戏”“我是主角”一类的傻话,但凡是能通过第一次酒店场景的,第二次的庄园场景就没有失败的——大多数是占着自己培养出来的武力优势大杀四方,极少数才是通过抽丝剥茧发现了真相——那极少数人基本上都活过了四个场景,而那些以为自己很厉害,很能大杀四方的人进到第三个场景基本上就宣告死亡了。这也是为何特维尔会提出不要杀人这个要求的原因。
不得不说,汇聚了一整个世界气运加持的防火女的运气实在是好到了极点,之前那些猎人都是被特维尔当成工具人来使用,他们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复活”,因为他们一开始就已经“死了”,不断穿梭于梦境之中的他们只是特维尔用来积累经验的手段,一旦特维尔觉得他们没用了,他们就会立刻消散在梦境世界中,变成梦境世界的一部分。通过之前的猎人们,特维尔已经明白了相当多雾门背后的情况,也总结出了一套如何提高猎人胜算的手段——关键点,就在于特维尔向防火女反复强调的“调查”一词。
武力是有极限的,尤其是在面临各种层出不穷的阴险手段时,武力是不足以成为依仗的。特维尔早期曾经看好过一个老猎人,那位猎人是少有的并非来自猎人们说的所谓的“现代社会”的“古代人”。那个老猎人武道登峰造极,在雾门多番历练之后,甚至能和他正面对峙而不落下风,这真的可以说是一个惊人的奇迹,可惜的是那个老猎人虽然靠着武力获得了特维尔的认可,并成为了第一位从梦境世界毕业,获得了特维尔的部分力量能拥有实体去往血色之夜中替特维尔寻找黯淡之血的真正猎人,却最终败在了一个无比愚蠢的谎言上,被侵蚀了精神成了某个存在的傀儡娃娃。
自从老猎人失败之后,特维尔就不再相信武力了,完全没有武力固然是难以为继,但如果没有智慧,没有足够良好的心性,没有进行充分的调查,那么迟早会是死路一条。还会白白浪费特维尔的力量。他需要的,是一个冷静到心如止水,理智到看破生死,又铁血到无视人命,还拥有相当武力的人。
可是特维尔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自己最后等来的居然是防火女这样一个奇葩——没错,防火女确实满足特维尔的上述四个标准,进入战斗后那一身尸山血海里养出来的气势是做不得假的,而且平时看起来像小白兔一样的纯净气质又非常有迷惑性,这也是快没有时间了的特维尔一咬牙决定选择防火女的原因——可是防火女居然不是一个内里残酷理智,外表假装纯洁的大boss,而是一只真真正正的小白兔,需要特维尔一点点培养,而且培养得无比费力。
“终日玩游戏,终究是被游戏玩了啊。”特维尔想起了之前某个玩家最后的哀嚎,不过那家伙倒是没死,因为他本身是做梦到这里来的,所以应该是回去了吧,那个叫宫什么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