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是虚掩着的,防火女推了推门,发现房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但她的力量很大,稍微用点力气就强行推开了门。
“咚”重物坠地的声音,防火女借着走廊的光看向了黑暗的房间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倒在了地上,挡在门后的她直接被防火女的巨力推得摔倒在地了。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摔在地上的少女惊慌地大喊起来,但奇怪的是,防火女发现少女并不是朝着她的方向在喊话,而是朝着房间里的另一个角落。
防火女正准备进入房间探查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防火女循声看去,一个盘起长发,身姿妙曼,颜容艳丽的少女走了过来,她向防火女说道:“女仆,大姐又犯病了,你去女仆长那里拿点药来。”
“好的,二小姐。”根据对方的称呼,防火女判断出这应该就是家里的二小姐了,房间里则应该就是大小姐了,虽然防火女还有些在意大小姐房间里的情况,但既然对方已经明确提出了要求,防火女决定还是先按照对方要求做了再说。
防火女走到楼梯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她注意到二小姐并没有进入大小姐的房间,只是站在房门口的位置。回到一楼大厅,防火女向女仆长说明了情况,女仆长走到了厨房里,关上房门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着一杯有些浑浊的水。
“好了,过去喂大小姐吃药。”女仆长把杯子递给了防火女。
防火女接过杯子,她好像听到厨房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但女仆长站在厨房门口,并不打算让她进去的样子,想了想,防火女还是转身上楼去了。
来到大小姐的房间门口时,防火女将杯子递给了门口的二小姐,但二小姐没有接过杯子,而是微微一笑:“还是麻烦女仆你进去一趟吧,大姐讨厌我,我就不进去了。”
防火女走入房中,端着水杯走到瘫倒在地的大小姐身前时,却听到后面“嘭”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失去光源的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不要,不要!离我远点!离我远点!我不是大小姐!别来找我了!”黑暗中,大小姐依然在疯狂地呼喊着。
防火女先是根据记忆中的房间布局,摸黑走回了门口,然而,她却发现房门内侧根本没有任何把手一类可以借力的结构,整个门光滑无比,找不到能拉的地方,只能用力推,但防火女用力推了推,发现门被设计成只能向内打开,强行向外推根本推不动。
“开门啊,二小姐,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没法给大小姐喂药了!”防火女这时还拿着水杯,她感觉水杯的温度正在缓慢升高,似乎还有咕咚咕咚的冒泡声从水杯里传来。
也许是厚重的门隔绝了一切声音,也许是门外的人听见了也没有表示,门并没有被打开。
没过一会儿,防火女就闻到了水杯里传来的一股难闻的味道,防火女试图把水杯扔远一点,但难闻的气味却依旧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防火女沿着墙壁探索了一圈,却一无所获,最后,困意如潮水般袭来,防火女失去了意识……
…………
“OH MY GOD,哦!卖!糕!的!你带脑子了么?你真的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调查员了!”特维尔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真的想一镰刀砍了之前鬼迷心窍和防火女定下契约的自己,全程旁观的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强烈的喷人欲望了。
“你能不能先检查一下那杯所谓的‘药’再决定要不要立刻去送药?就算你观察失败,看不出药水的问题,你能不能先听听大小姐想说的话?或者你至少也要在进门的时候先好好观察一下房间的布局有没有问题再决定要不要走到大小姐身边吧?或者再退一百步讲,你能不能多问问女仆长,二小姐,大小姐一些基本的问题啊,你是调查员,你是要调查清楚问题的所在以及真相的所在,从而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改变一切的智慧之人,又不是盲目愚痴之神的瞎子傻子信徒,你要多问,多看,多思考啊。”特维尔奶声奶气的口音没有一点威慑力,却依然让防火女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给我用心记好了:在你现在和接下来要经历的所有事件里,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信赖的,你绝对不能在没有考虑好退路的情况下贸然相信别人的话,你要怀疑,怀疑,再怀疑。”
“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信赖的,那你呢?”防火女眨了眨自己清冷似水的双眸,反问道。
“哼,我又不是人。再说了,要是我想骗你,不管你相信还是怀疑都逃不出我的手心。”特维尔抱着镰刀,飘浮到空中,“现在,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总结出疑点和推测,半个小时后我来收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