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éjà vu! I've just been in this place before……”
星尘一脸无奈地瘫在宇宙飞船的座位上，看着星沐在前面操纵着飞船。
“绝对是恶趣味吧……”看着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甚至还对着音乐的节奏打着拍子的海伊，星尘感觉自己绝对是上了贼船了。
（Zeno：阿嚏！）
“Higher on the street, and I know it’s my timeto go……”
“你不觉得这曲子很是个现在的场景么，星尘姐？”海伊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容。
“海……伊……↗”
“星尘姐我错了……”
海伊以极快的速度关掉了手机上播放的音乐。船舱中重新归于沉寂。
星尘叹了口气，将自己快要从椅子上滑下去的身体重新撑回椅子上。
“海伊啊……你放这首歌，你知道它的歌词的意思么？”
前排驾驶座上的星沐冷不丁插了一句话。
“……”
后面是尴尬的沉默。
星沐耸了耸肩，“Déjà vu这个词呢，是指的‘既视感’，就是那种，对未曾见过的地方或者事物感到熟悉——下一句I’ve just been in this place before，不就是解释么。这个词跟飙车没有任何关系的——只不过是”
“我听力不好怪我喽？”海伊委屈地对起了手指。
星沐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过，这么说的话……星尘姐你那种算不算是Déjà vu呢。”
“哎？”将要进入假寐状态的星尘突然被叫到名字，浑身一个激灵，“这……好像确实能说得通？那种感觉。”
“我就说吧~哎嘿！”
“所以这段对话下来除了弄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名词以外什么用都没有。”星尘重新躺回了座位上，打算再次进入假寐。
“哎？”海伊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转过头看向了前面，“那是……”
她的神情因为意外而显得有些木呆呆的。
“怎么了？”星尘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她。
“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说不出来……”海伊的表情有些茫然，就像是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体上一样，“好像有什么在接近一样。”
“有什么在接近？”星沐问了一句——专心驾驶的她依旧没有将头转过来。
“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就是感觉，好像马上有什么东西要来临了的那种感觉……一个什么方向……很熟悉的地方。”
“——你能感觉到一个给你熟悉感的地点，是么？就像当初在楼下就知道自己的寝室在寝室楼的什么位置那样？”
“啊对对对对！就是那样！”
“在什么位置？”
“往左边一点……不对不对，再偏下面一点……对了，就是这个方向。”
星沐默不作声地调整了航向。
“我就知道……地点的测量误差在退出来这么长距离之后也会很大的。”
星尘看着这一切，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
当一个小点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星沐不禁有些微微失神。
看来让海伊跟上来是个正确的选择——海伊偷听到这次探索的消息之后，那是连星尘都拦不住啊……却不曾想她竟然会对着目标有某种感应？
嘛，海伊是水元素的化身，对象征着“水”的那部分碎片有着感应也是算是意料之中吧？
那小点很快便到了近前。
——能看出，这似乎确实是某个星球上的水系被剥离之后会产生的样子。
但这海洋竟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明明这里没有光源，不会有光线才是……星沐思忖着。
……以太之洋的那物理规律，什么事情不会有呢。
·————·
“很熟悉的感觉呢……那个叫什么？Déjà vu对吧……”海伊看着窗外的幽蓝色，喃喃自语着。
“很熟悉么？”星沐幽幽的说道。
“嗯……感觉自己知道里面的某个地方。”海伊用略带些不确定的语气回答。
“这样么……”星沐操纵飞船缓缓减速，最终悬停在某个位置。诡异的是，虽然海水的密度比起空气来说要大得多，星沐的飞船却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受到引力吸引的迹象。
“往南边一点……”
“哪一边是南边？”
“那个……前下方27度偏左8度。大概12个经度的距离。”
感觉今天的海伊都不皮了，很不适应……星沐在心中悄悄想着。
简直像是另一个海伊呢。
·————·
三人离开了宇宙飞船。海伊走在了第一位；她似乎对那个地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她第一个扎进了那幽深的蓝色之中。星沐拉着星尘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身体进入海水的那一刻，重力诡异地再次出现了。星沐看着海伊的身影在自己下方往深处沉去，莫名想起了那次往马里亚纳海沟之底的旅途。
四周是近乎绝对的安静。就连划动这里的水流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这种安静让星沐略有些感到恐怖。她抬了抬头，看见星尘在自己的侧上方，正在下潜。
“海底”的距离并不深……海伊已经先星沐一步到达了底部，正“站立”在“海床”上发呆。
“海伊？”
海伊没有回应。
“海伊？”星沐走进几步。
海伊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兀自伫立着，如同这海中的一尊雕塑一般。
星尘抬手试着碰了碰海伊——“海伊”竟倒了下去。
——那的确是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