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慢慢地爬到蔚蓝天空的正中央,悠远绵长的铃声响了起来,余音绕梁间,伴随着嬉笑怒骂牢骚喧闹,学生有说有笑地蜂涌出教室将空荡荡的走廊挤得满满当当,原本静谧的校园于此刻瞬间如同菜入油锅般瞬间沸腾了起来。
嗅到了空气中慢慢飘散进来的快活味道,步梦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伸展双臂,借此小小的放松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身心。侧目望向窗户,穿梭在阳光下的鸟群和玻璃上映照出的虚影重合在了一起,让她微微有些失神,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宛若昨日,历历在目,等到少女回过神来的时候,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步梦长叹一口气,从座位上缓缓起身,汇入了流向餐厅的汹涌人潮。虹之咲学院的餐厅位于靠近校门的综合楼里,这里原本是东京国际展示场的主楼,但几年前的那场汹涌的风暴将这张富丽堂皇的精巧名片彻底化作一片狼藉,当枪声最终平息,破碎的沾染着鲜血和组织的瓦砾被清理,被高温和冲击波扭曲到狰狞的钢筋被重新熔铸,在多国工程人员的匠心与汗水下,这栋闪闪发亮,外形类似一个大酒杯的建筑重新站立在大地之上,作为东京走出阴霾的一面旗帜,高傲地挺立在虹之咲学院富丽堂皇的校门之后,展现着日本的坚强和外国组织的深情厚谊……
不过脚下这方土地的血泪辛酸对于此刻在餐厅徘徊的步梦来说不过是虚无缥缈毫无实感的过去,现在腹中空空的少女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却发现这人声鼎沸的喧闹竟没有给自己这个迟来者留下一席之地,正当她环顾四周心茫然,准备带着满心的失望和疲惫去要个餐盒离开这里的时候,耳旁传来了熟悉的声响:“步梦酱,这里这里,你怎么来这么迟啊!”步梦立刻转头望去,发现端坐在靠窗的双人桌边的宫下爱,此刻的她一边用力朝自己挥手大声呼喊,一边示意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
步梦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轻佻喧闹的辣妹挚友居然是这么地可亲可爱,
“爱桑,太感谢了!”
简单地向自己的好朋友表示喷薄而出的感激,快速走到了空位上将装满了食物的餐盘置于桌面上,双手抚着后裙摆坐下,带着愉悦的心情拿起餐具,
“我开动了……爱酱……你的菜怎么都还没动过?”
“还不是等你啊,”爱皱起了眉头,用略微嗔怒地语气答复到,“我特意一下课就过来,找了个不错的位置,结果发现你一直都没来。”
“抱歉抱歉,刚才在想别的事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步梦挠了挠耳畔的发梢,有些不好意思。
“唉,算了,这点小事就过去吧......”爱也没多在意步梦的答复,反而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便当盒,兴致勃勃地放到自己和步梦的餐盘中间,“呐呐,步梦酱~!我今天带了超~棒的东西呦!猜猜看是什么吧~”
“额?超棒的东西……不会又是……”
看到好友如此激动的神情,步梦对那个便当盒到底装着什么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能让爱这个轻飘飘的浮夸辣妹迷得上蹿下跳的不出意外地只有那个东西了……
“锵锵锵锵锵锵!超~有名店家的限量版糠腌菜!我昨天排了好久才搞到的呢!你看看,她用的……”
不出步梦预料中一样,爱打开便当盒,将里面那满满的暗黄色物质展现给步梦,语气中满满的自豪,尽管对于步梦来说,她实在搞不懂这些米糠腌渍,有着奇怪味道让自己倍感不适。以至于敬而远之的咸菜到底有什么区别?以至于可以让宫下爱愤怒地唠叨上三天三夜还不带完,但为了避免招惹同样的麻烦步梦不得不带着僵硬的笑容应和着,配合着友人的表演。
“嗯……是啊……嗯……没错……嗯?嗯!昨天?”猛然间,对话中的一个词勾动了步梦脑海中的一根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少女几乎是立刻发出了自己的追问:“你不会放学之后没有回家直接跑去排队了吧?”
“是啊是啊!我排队的时候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呢!果然我到了哪里都是这么的闪亮~”爱有些得意,然后不顾步梦满脸的嫌弃和祈求,飞快地端起便当盒,将里面的糠腌菜倾倒在自己和步梦的餐盘里,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尝尝看呗,肯定很好吃的哦。”
“诶嘿嘿……”
步梦嘴角跳了跳,稍稍低下脑袋,不禁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抬手将脸旁的细碎发梢撩至耳后,拿着筷子开始消灭已经有点冷下来的食物,用勺子将和腌糠菜混在一起的牛肉送至嘴前,犹豫些许,闭上眼睛,无视那冲鼻的气味强行将那一勺东西送进口腔,直到咀嚼之后发觉味道意外地正常后原本僵硬的神情才舒展开来。
“怎么样,我就说不错嘛。”
看到步梦的表情,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眼中尽藏温柔笑意,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到自己的餐盘上。
在将食物消灭的差不多的时候,爱用勺子轻轻敲了下金属餐盘,待步梦疑惑地抬起头来时,她压低声线悄悄问道:
“我看你这几天似乎总是不在状态,这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是不是在找男朋友了?”
“额……”听到爱的话,步梦涨红了脸,还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罗宋汤喷了出来,艰难地咽下喉咙后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怎么可能啊……不过爱桑,你知道王应该做什么吗?”
对步梦来说,当三天前的她收获骑士系统并投入战斗的那一刻,作为普通高中生的平静生活就被打破了,尽管在与异形骑士战斗时令人激动不已,但当从激情中冷静下来恢复平常后,她又不禁感到有些茫然:我是否做好了成为王的准备?作为王又应该做什么?以及为之所做的一切,是否会像中川会长说的那样给人们带来无尽的绝望和灾难?
“不要突然问那么哲学的问题好不好?让你爱姐想想,”爱微微一愣,刚刚夹起的鸡肉险些从筷子中间落下,费了一番劲吞入口中后,爱一边嚼着,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口齿回答,丝毫不在意淑女的形象,“王嘛,首先应该是一位合格的领袖,成功的王应该是能带领他的臣民走向胜利的英雄。”
“英雄啊,总觉得是距离自己很遥远呢。”
听完爱的回答,步梦喃喃自语,就像是一个本打算偷点小钱却无意间劫持了国王专列的小偷,自己能否驾驭得了属于王的强大力量?而那份力量所带来的后果,自己又有没有承担的决心与准备呢?
“你不会还是在纠结那件事吧,都过去几天了,忘了它吧,”爱似乎是察觉到了困扰自己好友的麻烦来源,两只手撑着桌面,将头凑了过去,认真地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就行了,船到桥头自然会直的。”
“恩……好吧。”自己好友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步梦舒心不少,干脆就按照爱的建议先将这些复杂的事情抛之脑后吧,想点别的事情分散下注意……“话说,这几天菜菜似乎都来上课唉,真是罕见啊。”
“是啊,真的很难得呢,不过听同学说她下午都会去音乐室练习,不如下午去看看吧!”
爱点头赞许,神情又变得兴奋了起来,似乎已经将菜菜前几天袭击自己的事情扔到了西伯利亚。
“别吧……我总觉得……”
步梦心里有些矛盾,虽然曾经一起战斗过,但她害怕菜菜那里得到更多关于未来的事情,尤其是不敢面对未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还是想保持一点距离。
“唉,别什么可是的了,你们不是已经和解了嘛,”爱用湿巾擦了下嘴旁的肉沫,敲了几下桌子,然后带着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下午一起去吧,你们作为要一起战斗的伙伴,不好好交流一下是不行的呢。”
秋季的黄昏来的越来越快,天空在夕阳的余晖中染上了一抹微红,原本热闹的校园也在暮色的笼罩下恢复了寂静。在这夕阳西下的时分,空无一人的音乐室则迎来了一位访客。如往常一样推开大门,身着校服的少女径直走向了房间另一边的那架三角大钢琴,它就静静地待在那里,就像一头巨熊一样蹲伏着休息,也像一个沉睡的公主躺在那里,等待着王子的真爱之吻将她唤醒。
斯坦威钢琴漆黑如墨的外表,能清晰的照应出房间的任何角落,里面的琴弦和击*锤*清晰可见,两者一一对应,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纤细的手指放上琴键,冰凉又亲切的触感传来,两个白键夹着一个黑键,除了那两对特殊的半音。少女轻抚裙摆缓缓坐下,一双白皙的手开始在两色琴键之上跃动起来,沉稳之中透露着少女的青涩,同时也不失优雅端庄的格调。
此刻无人的音乐室中格外寂静,缓慢而轻柔的钢琴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略带忧伤的余音在慢慢扩散。少女的动作看上去是那么优雅与流畅,伴随着手指行云流水般的移动,咏叹调那纯朴典雅的旋律不断从那个庞大的钢铁怪物中涌出,宛如一条清澈的溪流,缓缓流淌在渐渐暗淡的霞光下,与窗外迷人的黄昏组成一幅立体的画卷。
对于演奏者自己来说,少女似乎也沉浸在咏叹调那非凡的魅力中,她的思绪渐渐飘离了钢琴,离开了房间,甚至远离了这个时代……
“爸爸,这首曲子真好听,能教我弹吗?”被舒缓的旋律所吸引的小女孩放下了手里的玩具,顺着抑扬顿挫的乐声跑到了钢琴旁边。
“没有问题,爸爸现在就教你。”没过多久,钢琴声再一次响起,不过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样。
“太难了,爸爸,我做不到的。”
“雪菜,你如果不去尝试的话,那一定是做不到的。”
孩子失望的神色似乎早就在中年人的预料之中,他在女儿的旁边坐下,将那双宽厚的大手放到了琴键上,弹奏出缓慢而留存本源的琴声。在父亲的鼓励下,小女孩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她又一次将手指放上了黑白琴键,与那双大手一起奏出一首悠长的协奏曲。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女孩的琴技也愈加娴熟,需要父亲帮忙的地方也越来越少。那一天,少女与往常一样,抱着琴谱一路小跑到钢琴的旁边,但当她准备在父亲的陪伴下继续练习时,却惊讶地看见父亲摇了摇头,准备走出房间。
“雪菜,抱歉,爸爸今天有任务,没法陪你练琴了。”看着门外有些阴沉的天空,中年人低声说道。
“什么……那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女孩急忙抓住了父亲的手,焦急地喊道。
“等你能一个人弹完《G弦上的咏叹调》的时候,爸爸就回来了。”
帮女儿拾起掉在地上的几张琴谱,中年人简短安慰了几句后,还是在女儿不甘的眼神中离开了。
“骗子!”
交织着愤怒与悲伤的低吼立刻被提升的音调掩盖过去,然而这阵突兀的杂音转眼间又静了下去,钢琴悠长而丰满的声音继续在音乐室中响彻,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比刚才更加浓郁,起伏的韵律仿佛海上被大风吹起的波涛,在乌云之下翻腾起伏。
二个星期后的一天,正在房间里练琴的女孩突然听见的敲门声,以为是父亲回来了的她连忙开门,却发现来者是一名穿着军服的陌生人,手里拿着一个浅黄色的信封。看到军官,女孩脸上的笑容很快褪去,军官向她敬了个礼,伸出左手把信封递给了雪菜,说道:
“优木雪菜,你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战士。”
小女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拆开了信封,装在里面的是一张通知信和一枚勋章,看到这些,小女孩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那名军官赶忙扶住了即将瘫倒的她,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将通知信和勋章装回信封放在钢琴上后,军官向女孩低头致意,然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把勋章还给你们好不好?”没走几步,军官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给拽住了,身后传来的是孩子的哭腔,“收到第一枚勋章,妈妈就没回来,现在是第二枚勋章,我不要这些,你们把爸爸妈妈还给我!”
“抱歉,我深表遗憾,但无能无力。”
可能是不想看见女孩哀怨的眼神,军官压低了一点帽檐,小声地对女孩说道。
“那么,请让我也加入你们!”女孩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红红的眼眶里除了泪水之外,还多了份燃烧起来的火焰,“我要为爸爸妈妈报仇!”
一个月后,如女孩所愿,她出现在了装备齐全的基地里,作战服套在她和同伴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但整齐划一的队列与脸上凛然的杀气,却让人难以低估这支看似稚嫩的小部队。这是一支由小孩子组成的部队,加入其中的成员,大多都是在内战中失去家人的孤儿,高层相信这些怀着刻骨仇恨的孩子在几年的精心训练后将成为一柄淬毒的匕首。
当中川菜菜,或者说优木雪菜的思绪随着琴声神游过往时,她没发现音乐室的大门稍微打开了一点,两双眼睛正透过门缝观望着室内的景象,而映入她们眼帘的正是沉浸在弹奏钢琴中的学生会长。
“看起来是个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呢,不愧是学生会长啊!”
步梦小声地对爱说道,室内优美的旋律与流畅的演奏让在门外偷偷观察的两人都不禁赞叹。
“恩?你们两个,也是来找中川菜菜的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让步梦和爱吓了一大跳,“嘭”的一声,慌乱无措的两人惊叫着撞开了大门,接着扑到在了音乐室的地板上。
门口一连串的骚动将菜菜拉回了现实,稳住变得略微有些紊乱的音调,她不满地抬起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当菜菜看清打扰了她演奏的人时,十根手指骤然敲在了琴键上,黑色的钢铁怪物瞬间发出了巨大的鸣响,仿佛怒吼一般宣泄着奏者的感情,思绪也突然回到了过去,
“72号,你的速度太慢了。”
透明的空间里,不断传出枪声和金属的碰撞声,编号为72号的优木雪菜发现自己的反应竟然有点跟不上眼前的对手了,两把战斗手枪被她使用的出神入化,无数次的挡住了自己的*军*刀*,而手*枪*也得不到射击的机会。突然间,对手趁雪菜不注意,一个扫腿攻击了她的下盘,雪菜顿时摔倒在地,手中的刀和枪都掉落在旁边,而对面的两把手枪已经对准了她。
“记住,逢魔时王上原步梦,是我们必须消灭的目标,但以你现在水平,还没看见她之前就死了。”眼前的对手淡淡地说道,但手中的双枪还是指着原来的位置,雪菜不敢轻举妄动,她毫不怀疑对面的反应速度,直到对方伸出手一把拉起了自己,“继续练习,就像你在弹钢琴一样。”
“上原步梦……必须……死!”
在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暗示下,雪菜视野中的上原步梦已经与曾经训练中提到的猎杀目标合为了一体,但就在她即将有所举动时,有人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看见这个带着高年级领结的学姐,雪菜却愣在了原地,不禁脱口而出,“澪前辈……”
眼前的场景又变成了那个透明的空间,面对前冲的自己,编号为13号的朝香澪在一个巧妙地侧身躲开了几发手枪弹后,两人很快接触在一起,雪菜手中的短刀*++狠*狠*地*向前刺去,却被对手左手的手枪挡开,而她右手的手枪则乘机向着雪菜开火,但却和雪菜左手的手枪撞在了一起,两人的手枪弹全都打偏了。雪菜认为自己只能勉强跟上澪的节奏,尽一切可能挡开对手的攻击,能维持多久是多久,总比失败好。
“不错,你的进步很快,今天的训练就到此结束吧,去弹琴吧!”
就在雪菜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的朝香澪却主动停手了,将两把手枪插回腰间,取下了防护头盔,一头深蓝色的卷发是如此富有朝气,同样颜色的眼睛里带着成熟稳健的气质。雪菜匆忙向她表示了感激,跟上她的步伐一起离开了训练空间,对雪菜来说,在这个以代号相称的团队里,眼前的大姐姐是唯一一个愿意听自己弹钢琴的队友。
三年后,随着钢铁的大门缓缓降下,紧追不舍的敌人被隔离在了门外,但己方也已经无路可退,只能躲在门后面苟延残喘。澪已经受了重伤,一发能量弹击穿了她的外骨骼装甲,鲜血止不住的从缝隙里流下来。确定了大门的坚固性后,雪菜才将目光转向了四周,借着顶部的灯光,她发现这里不仅是一个仓库,更有一条摆满了零件的自动化生产线,在线路的另一端,金红相间的装甲强化服和旁边数架造型独特的飞行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想必这就是时间机器和骑士系统了,72号,雫你们立刻登机离开。”
当雪菜为那艺术品一般的武器而惊讶时,澪也在名为樱阪雫的协力者的搀扶下走到了库房里面,看清了眼前的装备后,澪以不容置疑的口气下达了命令。
“可是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刺杀任务已经失败了,现在我命令你们撤退。”
头盔就像一只空水桶一般摔在地上,发出空洞而刺耳的声音,澪卸去了身上的装甲,捂着身上的伤口坐在了地上,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尽管在内应的帮助下他们成功完成了渗透,但却根本不是逢魔时王的对手,100多人的队伍现在就剩下3个人了。
“明……明白。”不再多言,雪菜立刻来到飞行器旁边检查状态,确认完毕后跑回了13号旁边,“没问题了,我们走吧。”
“不了……我快死了……你们走吧。”澪摇了摇头,脸上尽显疲惫之色,将手伸到了旁边的外骨骼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圆锥状的物体,沉声说道,“这条生产线必须要有人来摧毁。”
“不……不行,我们……”
雪菜茫然地看着澪按下了微型核弹的起爆开关,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开始倒计时,正当她想强拉起前辈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一把手枪指向了自己。
“撤离,这是命令。”
澪解开了战斗手枪的保险,再次重复了一遍命令,在枪口的威逼下,雪菜不得不缓缓后退,顺着登机梯走进了驾驶舱。而同样想带走澪的雫也无奈地登上了另一架飞行器,她们强忍着眼泪,按动手边的按键完成了准备工作,引擎的轰鸣声开始在机库中响彻。
“轰!”几分钟后,巨大的爆响强烈地席卷着整个区域,库房里堆积如山的产品发生了可怕的殉爆,大地都在震动着,高大的蘑菇云在耀眼的闪光后徐徐升起。
“中川会长,初次见面,我是三年级的朝香果林,中川会长?”步梦和爱的身后,推门而入的朝香果林好奇地看着伫立在钢琴边上一动不动的菜菜,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见面的问候。
“啊,前辈好,初次见面……”菜菜这一次终于从曾经的记忆中反应了过来,她努力将印象中的身影与面前相似的身影分成两个,深吸了几口气后,恢复到了平常状态的她沉静地回应道,“失礼了,前辈是想用钢琴吗?”
“不是,我也不会弹钢琴,”看着强装镇定的菜菜,果林微笑着摇了摇头,直接迈步走到了钢琴旁边,将脸凑到了菜菜的耳边,“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啊……找我?”刚刚收拾完混乱思绪的菜菜被果林的问题搞得有些措手不及,而这位散发着成熟气息的大姐姐则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顿时让菜菜心里有些慌乱不安。
“恩,我希望会长您能再审视一遍关于取消校园偶像部的提案,很多学生……”果林不紧不慢地捋了一下深蓝的卷发,伸出了手,向雪菜娓娓道来。
“恩,这是值得考虑的。”菜菜点了点头。
坐下之后,接着抛出的问题仿佛一颗扔进水潭的石子,在菜菜心中激起无数波澜。学生会长,当初只是刚来到这个时代的自己为了需要而设置的伪装,但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自己似乎越来越投入到其中,将这份伪装渐渐变成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