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诶呀,没想到这么晚,还会有客人来。]
漫不经心的男人的声音,从教堂中央的帘幕后传来。
此时,伊利雅才发现帷幕后面,竟然站着一个男人。
蓬乱的黑色头发,无神发散的瞳孔里,身着深蓝色教袍的男人正站在教台,灯光昏暗,难以辨别男人此刻的表情,但是却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生不出一丝好感。
那是由胃部开始的,来自本能的一种抗拒。
[哟,这不是凛么?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真是难得啊。]
男人缓缓地走到众人面前,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凛的身上。
[切,我记得有过什么规定,当上master的人要到这里报道是吧。虽然是你们自己定的规矩,但这一次我就遵守一下吧。]
远坂凛怀抱着双臂,转过身去,并不想看眼前的这个神父。
[哦?这个就是,你的servant?召唤出了这么小的从者?还真是有趣呢]
神父的目光越过凛看向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银发小女孩。
[原来如此,看来我要感谢这位少年和这位小女孩呢!]
[麻麻...婆....豆腐.....]
所谓的吃辣一时爽,厕所停不了....
伊利雅断断续续地说道,如同地狱一般的,曾经在美游世界里被拉面店主填鸭似地灌了一锅麻婆拉面还被宰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中回荡。
就如露比说的那样,此刻的伊利雅就有如一只待宰的小羔羊一样,能够激起大叔的某种犯罪的欲望。
[哦?看来你很了解我的喜好么?小姐。]
言峰绮礼似乎有些愉悦,嘴角微微勾起。
[绮礼,我只是让你给他们普及一下基本知识,没让你在这里调戏小女孩哦!]
远坂凛严肃的口吻说道,上前一步,挡在了伊利雅的面前。
远坂凛偶尔还是流露姐姐的一面嘛!伊利雅在内心默默地说道。
[哼]
男人嗤笑一声。
[哪里哪里,我只是对这位小姐很好奇罢了,看她的瞳色和头发,好像是爱因兹贝伦的人偶哟!那么真是奇怪,为什么远坂家会召唤出爱因兹贝伦的从者呢?]
——被看穿了么?
自己的银发赤瞳人造人特征太过明显了。
是不是要考虑变个装什么的?
不行不行,如果真的玩变装的话,不知道会被露比整成类似beast mode那种见不得人的装扮。那样的话,别说和别人战斗了,就连走出房门的勇气都没有吧。
[像你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被召唤,我可是有些兴趣哟。]
神父依旧是那副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吧!我出现在哪里是我自己的自由。]
——实在受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奇怪的语调,让伊莉雅无比地厌恶。
[啊,很没有耐心呢,少女。说起来,我倒是认识几个爱因兹贝伦,一个是十年前的,还有前天,刚来这里注册的小女孩,貌似和你很像呢!]
男人饶有兴趣地说道。
[什么?你这家伙。]
伊利雅突然警觉起来,和自己很像的人莫不是?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伊利雅?
还有十年前的爱因兹贝伦的女人是谁?
——一阵恶寒。
[你说的十年前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年前,我曾经也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曾经有幸遇到了一位爱因兹贝伦的小姐,她和卫宫切嗣作为御主。]
提到卫宫切嗣这个名字的时候,神父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应该怎么形容?
难以自制的热情?
像是恋人又像是死敌。
[纳尼?]
[卫宫切嗣?]
在场的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卫宫切嗣,正是卫宫士郎和伊利雅的父亲,对伊利雅和卫宫士郎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卫宫切嗣在五年前就过世了。
——像听到了什么极具冲击性的话语。
[卫宫切嗣?你的意思是老爹,他也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那,十年前的火灾也是...圣杯战争的结果么?]
一旁的卫宫士郎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声音有些沙哑。
伤者五百名,建筑物损坏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栋。
那场如同噩梦一般原因不明的火灾,正是圣杯战争的爪痕。
[欸,那场火灾正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余物。得到圣杯的那个男人只不过是得到了一个空壳罢了,因为圣杯还没有完成。]
言峰绮礼似乎有些遗憾。
[为什么?]
[只要让圣杯出现的话,很简单,只要聚集7名master就可以召唤圣杯。但是如果不杀死对方的话,圣杯就不会完成。回避战争的人是无法得到圣杯的。]
伊利雅觉察到,神父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种目光就如同沙漠中等待猎物死去,尸体腐烂的秃鹫一般。
[希望与绝望平衡相抵,在苛求希望的同时,想必你就做好了自我毁灭的准备了吧!]
说完后,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转过身去,他的视线的另一端,耸立着本该被礼拜的象征。
[那位,爱因兹贝伦的小从者哟,作为外来的你,应该是这个已经预定好终夜的世界唯一的变数,如果是你的话,将结局引到什么地方,都是有可能的吧?那么,我期待,你让我看到的不同的结局。嘛,不过,不论以哪种结局收场,想必都会很有趣吧!]
嘴里吐露着莫名其妙,做出不祥预言的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但是为什么男人会知道呢?伊利雅却是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他也是来自别的世界的么?
——不对,按他刚才的话来说,他十年前就是这个世界的御主了。
[你这个人...如果知道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就赶紧说出来呀。什么都不说,却老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别人。你很愉悦么?]
一旁的远坂凛抱紧双臂,盯着眼前看不透的男人。
[欸,说的不错。凛,将迷路的羔羊引向正道。这真是我的爱好呢。]
[额...]
这算是正道么?有这样的神父么?
没有,整个世界除去邪教组织都找不到这样的神父吧?
单单从外表和语气和捉摸不透的性情,而且看起来还有点享受别人的痛苦来看,再加上,之前被逼着灌了一锅的麻婆都顾,言峰绮礼这个男人在伊莉雅看来
——简直是人类之恶的化身啊!
[闲话就说到这里了,似乎有位焦急的客人到了呢。战斗又开始了呢。]
言峰绮礼睁开眼睛,冷静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伊利雅身上。
[愉悦吧。少女不论结果如何,自己和自己的决斗还真让人欲罢不能呢。]
——这怎么回事呀?
为什么伊利雅自己感到这么恶心啊,那个神父愉悦的表情。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神父自始至终都用着什么样的糟糕的词语啊?
这个神父莫不是看上自己了吧。
为什么这么恶心的目光都不在哥哥和凛桑那多停留一会呀。
我可以报警的么?可以的吧?
这个时刻,脑海中,许久未闻的熟悉声音再度响起。
[不要出去]
声音里有些畏惧,和紧张,有点像要见到久违的搭档却又由于别的原因而不敢碰面一样。
又是她?
为什么?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选择相信那个少女吧。
按着脑海中少女的意思,强忍着恶心感,仍旧像往常一样,在名字后面加上敬称。
[那个,言峰...先生。请问,你这里的后门可以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