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人物提要】
彼得·爱德华兹(Peter · Edwards),拉各斯省海军司令,安克提尔的堂叔。
哈克·科林斯(Harker · Corinth),塔布哥省爱尔兰帮首领,丽莎的爱慕者。
威廉·詹姆斯(William · James),拉各斯省大法官。
戴维·奥兰治(David · Orange),菲恩·冯·巴本堡的管家。
科斯·莫里哀(Coase · Moliere),德雷克剧院演员。
59.
上帝是公平的,对任何人来说,时间都是抚平伤痛的最佳良药。无论是一年前蒙主召的列侬·爱德华兹还是五年前被刺杀的约翰·格林特。人们都淡忘了他们,伦敦仍旧是伦敦,布里斯托仍旧是布里斯托,并不因为他们亲人的伤痛而停滞不前:伦敦再次扩大了它的规模,泰晤士河南岸因为荷兰人的投资而兴旺起来,到处是建筑师带领的队伍;布里斯托通过铁路连接了格洛斯特城和伯明翰,兴建了蒸汽纺织机工厂,大量的煤炭从伍德男爵和诺兰爵士的旧地——现在人们称那里为“煤矿镇”——开发出来,通过一条铁路环线运到布里斯托,供给工厂和居民的燃料需求。
大人物如此,小人物也如此。
尼克的腿仍旧瘸着,不过据小德鲁说,他的腿好了许多。他们在塔布哥试图融入当地,寻找一份正经营生,不过努力了两年后,他们放弃了。成为种植园主的佃农,他们不情愿——他们并不是穷酸;成为种植园主的监工和打手,种植园主不情愿——他们并不是壮丁。
尼克叹着气和小德鲁商量了一晚上,最终两人决定重操旧业。想些布里斯托旧日的把戏,坑新移民的钱财。计划一开始非常顺利,他们很快得到了20镑,只用了一个星期。不幸的是,他们坑了一个爱尔兰人,这导致塔布哥省的爱尔兰帮盯上了他们。
尼克叹着气和小德鲁商量了一晚上,最终两人决定离开塔布哥省。两人颠沛流离的过了三年,其间他们去过新英格兰省,也去过安达卢斯省,甚至偷渡去过雍国的河东行省和山西行省,但因为雍国大规模迁居土著的行动,他们的收入近乎枯竭了——他们在雍国主要是骗土著的钱。
尼克叹着气和小德鲁商量了一晚上,最终两人决定回到英格兰殖民地,不过这次去拉各斯省。
回到英格兰殖民地的两人,惊喜的发现拉各斯当地爱尔兰帮没人在乎他们。这或许是风头已经过了,或许是他们的形象变化太大。尼克的腿恢复的很好,如果只是正常的行走,已经看不出跛脚的样子,只是身躯佝偻了些,面目也多染风霜,全然不复五年前高大强壮的样子。小德鲁长到了六英尺,仔细打扮起来竟有些英俊,只是眼角的伤疤毁了这一切。那是在雍国河东行省留下的,当时一个被骗的土著要杀死尼克,小德鲁为了救他挨了一刀。尼克记得瘸子在布里斯托和他说过的,一直照顾着小德鲁,从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会救自己。这让他心中有些触动,这次来到拉各斯,他准备做票大的,然后就带着小德鲁去巴巴多斯省买地,雇些佃农过上安生的日子。午夜时分,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想:开个面包店。
拉各斯省非常大,它同时与瑞典和雍国接壤,所以亨利八世在这里不仅驻扎了3000名陆军还派遣了40艘军舰组成的舰队。这在客观上改善了当地的治安,尤其是省会皮尔斯城。因此富裕的绅士和淑女通常住在这里,哪怕他们的种植园在省份边缘的罗伯特镇或者卡里克城。尼克和小德鲁一路小偷小骗,总算没有赔钱,就抵达了皮尔斯城。
皮尔斯城南部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准确的说是水手和贫民的地盘。两人觉得这里简直如鱼得水。在几间“水手酒馆”待了几天,他们总算摸到了头绪。如今城里最富有的人是加布里埃尔爵士,他的种植园物产总是很好卖。但这人却十分小心,很少独处,宅邸中也布置有20名警卫,十分难缠。
很快,他们把目标定在了一位女性身上,“善良的丽莎”,据说是一位贵族夫人,心地善良,虔信上帝。经常帮助赤贫者,给他们食物和清水。唯一的风险在于,他的丈夫心狠手辣,据说每年死在他手里的奴隶都不少于10个。
看着小德鲁安心的笑容,知道他睡得很香,尼克决定搏一把。
最后搏一次,以后都可以睡得这么香了。
他们的确成功了。小德鲁精湛的演技和尼克丰富的经验,使他们成功骗取了丽莎的信任,他们取得了价值200镑的珠宝。这足够他们在巴巴多斯买上30英亩地了。也许运气好还能盖一栋不错的房子。尼克期待着自己的面包房,他相信自己运气不错。否则怎么能恰好赶上那位伯爵老爷出门了呢?
60.
尼克和小德鲁决定立刻就走,但是当天没有前往巴巴多斯的船,最早的一班也要等到后天,还是荷兰人的船,票不便宜。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们决定坐当天立刻出发的船,先前往塔布哥,再转船前往巴巴多斯。
在两人飘荡在海上的时候,菲恩·冯·巴本堡也回到了家中,他刚刚参加完拉各斯省大法官的履新宴会。回到家中,问过几个侍女,他发现了不对劲,似乎自己的妻子又被人骗了。
“亲爱的,你又发善心了?”菲恩责备道。
“他们太可怜了,菲恩。我一看到他们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够了。这个理由已经用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再去想你的童年可以吗?今后所有的支出,都必须经过我。明白了吗?”菲恩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明,明白。”伊丽莎白·冯·巴本堡委屈的说道。
菲恩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说道:“亲爱的,我并不想训斥你。但你实在要警惕起来。其他事情我都可以顺着你,改善奴隶的饮食,改善他们的衣着,甚至给他们提供医药。我都听你的了,不仅如此,你顾念旧情,舍不得格林特庄园的那些仆人,我也都带他们来了。就是为了让你更舒适,过的开心。我是爱你的,丽莎。从没改变过。我只有一个亲信桑乔,但为免你误会,我也把他派去卡里克城了。亲爱的,以后做任何善行之前,先问问我,好吗?”
“当然,这是应该的,菲恩。抱歉,我一无是处,总是把事情弄糟。对不起,菲恩。”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真的要训斥你,我一直相信你,丽莎。”
“我也是。”
“好了,作为女主人,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什么事?”
“我们要回请新任的拉各斯省大法官。”
“好的,需要我准备邀请函吗?”伊丽莎白轻声问道。
“当然,这可是你拿手的。”
“我该如何称呼他?”
“英格兰拉各斯省大法官,威廉·肖恩·詹姆斯。”
船只缓缓停靠在塔布哥省多米尼克港的货运码头,码头工人们操纵着起重机和起重塔,将甲板上的货物吊装在码头的堆栈区。大量的装卸工,则通过三角坡梯搭在舷窗口,人挨着人接过船舱里水手和船员递出来的底舱货物。
繁重的体力劳动持续了三个小时,他们装卸了两艘大货船。工作结束后,装卸工人自觉地分成两支,各自走出码头区,前往酒馆聚集的安德斯顿。那里有两条街满满都是“水手酒馆”,劣质酒和下等妓女管够。
哈克·科林斯推开了破旧的酒馆门,身后几个爱尔兰帮的成员鱼贯而入。他们随意的挑了个角落,只叫了劣质酒,今天太累,他们需要放松一下。在这种地方,只能做三种事:喝酒、吹牛和打架。下等妓女不能在酒馆里开张,否则得多交一份钱,这可不合算——拉客已经要交2便士了。
不论哪件事,都可以引发打架。爱尔兰帮的工人有时也愿意通过打架来放松。不过今天他们坐下后,还没来及找到打架的对手,首先迎来了吹牛的对手。在他们身后的座位上,有个还算整洁的年轻人,正不知节制的喝着酒,咕咚咚的牛饮,喝一会儿,吹一会儿。
“真是太傻了。女人都是傻瓜呢。贵族又怎么样?我稍微装了装可怜,扮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可怜虫,对方就相信了。我的这位大哥,装成了神医。哈哈哈,那个女人也信了。瞧瞧,这有多容易。一份虚假的灵丹妙药,就能换到……”
“他喝醉了。20镑的事情也能吹半天。”尼克拦住了小德鲁,并向拼桌的几个水手说道。
“对。20镑。那可不少。以前得花三五个月呢。”小德鲁也打岔调侃着。其余几个水手起哄着要他请客。
“没问题。我请。”小德鲁高兴的站起来又蹦又跳,“请叫我‘善良的德鲁’,哈哈。我可是‘善良的德鲁’。”
“哈哈,他喝醉了。这小子,酒量不行。”尼克心里着急,面上却不停取笑着。
“别这么说,尼克。尼克,我的好大哥。你说‘善良的德鲁’是不是要比‘善良的丽莎’好听?她那么蠢,为什么比我们有钱?凭什么比我们有钱?这不公平,尼克。这不公平。”
“对,对。好了,别喝了。这不公平,德鲁,别喝了。”尼克劝解着把酒瓶从德鲁手中拿走,随手丢下几个先令,算是请几个水手喝酒了。
“真的不公平。露西小姐也很善良,但她死的很惨,对吧,尼克?她很善良。”
“对,她很善良。”
“她是‘善良的露西’,你重复一遍。”德鲁任性的命令道。
“好的,她是‘善良的露西’。我们到了巴巴多斯,就种一棵树,纪念她。”尼克便搀着小德鲁,便哄着他。
“好主意,尼克。好主意。”
“麻烦让让,伙计。”低着头的尼克对着身前的身影说道。
“晚上好,尼克。”哈克·科林斯说道,“我们去别处谈,别让我动粗。”
“我把全部钱都给你,哈克。”尼克求饶道,“放我们走吧,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臭虫。”
“我对你的钱没兴趣。”哈克说道,“咱俩不一样。”
三天后,哈克踏上了前往拉各斯省的旅程,随行的除了尼克还有四名塔布哥省爱尔兰帮的成员。小德鲁被留在了塔布哥省做人质。一行六人乘坐的是普通公共马车,挤在一个热腾腾的车厢里,在这炎热的6月,再撒点盐,哈克觉得自己就可以变成烤咸鱼了。
车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哈克好奇的掀开车帘,看到车后有一个孤独的骑士正策马追上来。
“下午好,先生。”骑手策马靠近车厢打招呼道,他带着一副十字挂坠,看起来很虔诚。
“下午好,我是哈克。哈克·科林斯。”
“我是科斯,科斯·莫里哀。哈克,这条路是前往拉各斯省的皮尔斯城吗?”
“是的。向导都这么说,我们同路。”
“多谢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再见,哈克。”
“再见,科斯。”
“这人不错。”哈克收回目光,向身边的爱尔兰帮向导说道。浑没注意到尼克的腿不断颤抖。
61.
皮尔斯城的港区距离城区很近,这主要是为了方便驻军的调动和补给。除了殖民地的民兵外,亨利八世的常备军很少亲自进城补给,多数是交给那些参差不齐的补给官来完成的。他们通常在周六将马车停在采购补给品的商铺那里,然后过一个愉快的礼拜日,等到周一再满载而归——军需官们会在马车上了留下需要补给的物资清单和一名士兵。这被视为苦差,因为这名士兵必须一直跟着供应商装卸、清点物资,而错过礼拜日,所以通常被人称为“可怜的稻草人”。
这次的稻草人却有些奇怪,他没有等在马车旁,而是跟着军需官偷偷溜走。这让原本兴冲冲发现军需官马车的商人们切齿叫骂:“这群偷奸耍滑的兵油子。”
军需官仔细对照着地图,在人群中反复询问,终于找到了地方。
“开门。”
“是谁?哦,是个当兵的。这可真怪。”一个勤快的侍女出来看看,又马上缩回去禀报了。
不一会儿,一个圆滚滚的胖子走了出来,边走边嘟囔:“真是一点用没有,什么事都要请我这个管家。蠢货。”
“啊,怎么是你?”走到门口的胖子,吃惊的看着门口士兵打扮的那个人。
“上午好,奥兰治医生。”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看起来你改行了?”
“啊,这真是,这真是……我在伦敦呆够了,蒙冯·巴本堡夫人瞧得起……”
“少废话,开门。”文森特命令道。
“瞧您说的,这就开。”奥兰治开了一半,才停住手,“等等,你们来干嘛?这个家伙又是谁?”
“奥兰治医生,寡言者长寿。”文森特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
奥兰治医生连忙躲开。
“格林特小姐在哪儿?”文森特问道。
“谁?”
“伊丽莎白·格林特。”军需官打扮的年轻人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这里只有冯·巴本堡夫人。”
“丽莎在哪儿?”文森特根本不和他废话,直接拿出匕首抵住了奥兰治医生的喉咙,“戴维,我希望你长寿。”
“寡……寡言者长寿。”奥兰治为难的说道。
他身后的侍女却是尖叫一声,向别墅里跑去。整个宅邸都轰动起来,大量的仆人集中起来,有的拿餐具,有的拿农具,把三人围了起来。
“我是文森特·休斯。”文森特说完引来阵阵惊呼,许多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其余的人不明所以,也减轻了敌意。
“我要见格林特小姐,你们谁帮忙通报一声。”文森特继续说道。
“我在这儿,文森特。”伊丽莎白看到老管家,心情有些激动,见到那锋利的匕首架在新管家身上,又感到害怕。
“请放下刀,文森特。戴维待我很好。”伊丽莎白恳求道。
“好的,丽莎。”文森特收起了匕首,并向其余人喊道:“立刻回到岗位上,懈怠工作的惩罚只有一个,那就是挨鞭子。”
“是,管家先生。”有个老仆人闻言,说完就跑开了。
其余人也陆续离开。
“伊丽莎白,我是安克提尔。安克提尔·爱德华兹。”
“我有些印象,我们应该见过。抱歉,先生。我的丈夫不在家,请恕我不能单独接待您。”
“我正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关于你的父亲和那个魔鬼般的丈夫。”安克提尔义愤填膺的说道。
“丽莎,我们进去说。”文森特插话道。
“那,好吧。请跟我到客厅。戴维,你也来吧,做个见证。”
“您的忠贞,众所周知。我就不添乱了。不添乱了。”奥兰治医生的额头上满满的汗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冯·巴本堡宅邸,会客厅。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都是些本地茶叶,请别介意。”伊丽莎白歉意的说道。
“不,这很好。”安克提尔解释道,“我们急切的心情,无法品味任何美味。”
“您从英格兰赶来的?”
“是这样,名义上是来看望我的堂叔,他调任拉各斯省海军司令了。”
“恭喜您。”
“不必,我来的主要目的,是告诉您关于您父亲和那个魔鬼的事情。”
“您这样称呼我的丈夫,我无法继续待下去,请原谅。我告辞了。”
“不。请听我说。您的父亲死于荷兰人的蓄意谋杀,他们雇了六个杀手完成了这个卑鄙的交易。”安克提尔急切的拉住了伊丽莎白。
“这我听说过了,先生。请放开我。”
“好的。但是您不知道是谁向荷兰人提供消息的对吗?”
“不是阿尔伯特吗?”
“是您的丈夫,菲恩·冯·巴本堡。阿尔伯特告诉了他时间,他又告诉了荷兰人。”
“你胡说。他是一个好人,他是爱我的。”
“我没有胡说,文森特可以做证。我们有许多证据,都是文森特和恰克五年来搜集的。”
“恰克?德斯利医生?”
“对,现在是德斯利爵士了。陛下很信任他,所以它能接触到很多情报。包括前御马总监芬迪·乔尔留下的卷宗。”
“这能说明什么?”
“你记得阿尔伯特为你争取财产的案件吗?”
“是的。”
“他被捕后说过,那些财产都是你的,因为子爵有遗嘱。那两个穷侄子只有年金。”
“这点我可以作证。”
“但是遗嘱不见了。阿尔伯特的证词也被销毁了。”
“这又怎样?我并不贪图格林特家族的钱财和爵位,我只是爱我的爸爸。”
“你的丈夫出卖了你,他把那份遗嘱拿走了。为此那两个侄子给了他10000镑。他还卖了你在伦敦的别墅,偿还他的债务。”
“如果能让他免于窘迫,别墅卖掉又如何。我对英格兰毫无留恋,那里的东西给了格林特家族也无妨,给了我的丈夫也无妨。”
“丽莎,不止如此。”文森特说道,“按照我查到的情报,他刺杀了你父亲两次。”
“两次?”
“对。就是你救下你父亲那次。正是他雇佣爱尔兰杀手进行的刺杀。这一点在尼德兰有很多人知道,他甚至以此为荣。他不爱你,丽莎。他爱的是你的财产。”
“不,不是这样的。他很爱我,很爱我。”丽莎争辩着。
“你了解种植园的情况吗?”
“不了解,都是交给桑乔在打理。”
“那么1月的时候,他是不是回过欧洲,但是没带你?”
“是的,他要参加尼德兰大西洋贸易公司的股东会,怎么了?”
“你名下的种植园被卖掉了。然后那笔钱买了许多股票。在阿姆斯特丹上市的股票。恰克说那些股票毫无价值,8月前就会赔光。但那些股票所属的工厂都是菲恩·冯·巴本堡参股成立的,我们来之前,他大部分股份都脱手了。”
“什么意思,文森特?我听不懂。”丽莎迷惑的问道。
“你快破产了,丽莎。”安可提尔叹了口气说道。
“是的,所以我们想把你接回去。至少我和恰克在,你不会吃亏,丽莎。”文森特说道。
“可我的丈夫怎么办?还有仆人们,他们都跟着我颠簸劳苦,现在要破产了,却要把他们抛下吗?”
“我们管不了太多人,丽莎。抛下他们的不是你,而是你的丈夫。他掏空了格林特家族的财产。”安克提尔劝道。
“回到英格兰,恰克会帮你办理离婚。在伦敦,你的丈夫毫无胜算。你父亲生前的好友萨里伯爵已经升任王室大法官,可以帮你解决这些烦恼。”文森特劝解道。
“他不会是那样的,不会的。我会劝他回心转意的,文森特。”丽莎还是无法接受两人的说辞。
文森特和安克提尔继续劝说的时候,脚步声从外面响了起来。
“是谁在诋毁我的名誉?”
菲恩整洁得体的站在门口,俯视着客厅里的三人。身后的奥兰治医生乖乖的,就像宠物般待在主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