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山雨欲来
一间堆满书的屋子里,书桌上燃起一盏明灯,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角落里像品味糕点一样,读着一本古朴的书。
“咚、咚、咚。”
白发老人看着门把手,瞳孔中泛出金光,然后门开了。
艾布纳有些疲惫地看着侧对着他的白发老人,走上前将信递出。
“这是藏巫山伯特子爵写给您的。”
“伯特子爵?”阿莫迪斯思索一番 ,“去年王国周边几个小国之战好像是他率军平定的。”
“是的,大人。”艾布纳应了一声。
阿莫迪斯接过信,发现信皱皱巴巴的
,指着信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属下在返回途中发生了些意外。”
“意外?公职人员可不允许意外。”阿莫迪斯小心地把信拆开,低头读着信里的内容。
艾布纳站在那打哈欠,等着阿莫迪斯的下一步命令。
阿莫迪斯的表情像变幻莫测的粒子运动一般,先是震惊,然后是凝重,深思熟虑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豁然开朗,接着是那种不可思议的奇怪表情,最后归于平静——面无表情的平静。
良久之后……
“这信中所写的莫非是那传说中的塞丁斯权杖?”阿莫迪斯扭头询问他的侍卫兵。
“八成如此。”艾布纳回答。
“权杖在伯特子爵手里就像一张鬼牌,如果他利用了它,就会有与王国匹敌的亡灵大军,甚至是全人类都会面临灭顶之灾,”阿莫迪斯皱起了每天要皱几十次的眉头,犹豫的表情溢于言表,“只要他有私心,哪怕一丁点,都会被权杖中的黑暗力量利用。这一点换作任何一个拿着它的人都一样。”
说到这里阿莫迪斯问道:“有人接触过这柄权杖吗?”
“这个……权杖被挖出来时估计被村民碰过了,然后是伯特子爵的侍卫兵,还有伯特子爵本人,都碰过它。”
“如此多的人将陷入欲望的无底深渊之中,这一切都是拜它恐怖的魔力所赐,”阿莫迪斯的脸上充满了惋惜,岁月的痕迹刻画了一张沧桑的面孔,而在艾布纳眼里却是充满了疑惑。
“但是现在并没有确定藏巫山异宝就是塞丁斯权杖,不是吗?”
“是的,大人。”艾布纳应了一声。
“对了,属下在回程途中, 路过一片山群,发现一条非常的山道。”
“说来听听。”
“此路径从头到尾全是漆黑的,路面上没有生物,与周围景色的生机盎然形成很强烈的反差,而且还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照成这样的结果?”阿莫迪斯问他。
“倒像是黑暗生物走过的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这时代,哪有什么黑暗生物。
“那么,那是在梅伦卡林的哪个区域呢?”
“嗯……隶属梅伦卡林城南城门管辖,不远处山丛的……深处吧。”
阿莫迪斯想了想,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说:“辛苦你了。”
然后,阿莫迪斯忽然拍手,当拍到第三声,从门外闯进一伙武装人员把艾布纳团团围住。
“拿下,带进死牢!”
艾布纳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的武装人员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并且他们穿的黑色的甲胄和握在手里的长戟感觉起来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喂!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搞错……”还没等艾布纳说完,阿莫迪斯的眼睛闪过一丝金光,嘴角喃动,艾布纳的身体很自然地放松、倒下、一动不动了。
“暗兵!”
一个戴着骷髅面具,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凭空地出现在阿莫迪斯面前。
“大人,您叫我。”
“立刻派人封锁亡灵路区域,不得有误。”
接着叫暗兵的就从原地消失了,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好像这块地板上这个区域从来都没有过刚才的事件一样。
阿莫迪斯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摆手对门外的一个卫士说:“备马,启程藏巫山……”
……
艾布纳伴随着极其痛苦的表情睁开了眼睛,后脑勺疼得快麻了。他坐起来,捂着头等着剧痛感慢慢减弱。
不远处前有一个手臂粗的铁栅栏,左右是两堵石砌墙,后面也是一堵同样的墙,墙上挂着一个貌似窗户的洞口,光线照在艾布纳憔悴的脸上。然后身边有几个碎石——让自己头痛的罪魁祸首。这是一个寒酸的牢房……
醒来的艾布纳一头雾水,他坐在原处,抱着头埋在膝间想了很久。
我触及他的禁忌了吗?就像小时候看见村里有个小孩偷了邻居家的钱结果被抓住之后暴打一顿,手被打得几天不能弯曲一样。毫无疑问这个禁忌是那条黑漆漆的路!
那伙人甲胄上,脸上和长戟上都有莫名的图案。其中有一个很容易辨认的图标“DARK”,好像是“刻”在脸颊上的字母。这个组织叫作“DARK”,即“暗”。
它是专门为梅伦卡林领主阿莫迪斯暗中服务的部门。阿莫迪斯碍于身份,就创建了暗这个替罪羊一般的组织去代替自己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个组织行事干脆利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少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因为知道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领主想让他们知道的人。
“所以说综合起来考虑我是倒霉到……”
“闭嘴!”
“诶?”艾布纳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意识到还有其他人,毕竟这里是个牢狱。
艾布纳通过微弱的光线,注意到对面有一个人坐在那。
“呐,问一下,这里离梅伦卡林城有多远?”艾布纳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警告,问道。
“都叫你闭嘴了!”那个人抬起头来,眼神很有力,很有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
眼睛是绿色的,听声音的话,是个女人吧,艾布纳想。
过来一会,那个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自信的微笑,随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丝,抬头说:“抱歉,先生,我刚才在冥想。”
“啊……那真是十分抱歉!”艾布纳笑了笑。
“看你的衣饰……你是巫女吗?”
“嗯。”
得到了回答后艾布纳就没有开口了,转而把目光投向铁栅栏。他走上前试着晃了晃它,栅栏发出“哐当”的回应,上面疏松的铁锈掉了一地。艾布纳再一用力推,这个看起来能够束缚他自由的东西倒了……
“呃!”
“这还是牢狱吗……”艾布纳惊讶地看着抹了一手的铁锈,并试图把它们搓掉,结果只是让他的双手更红了而已,还多了一股难闻的锈腥味。
“铁栏杆只是个摆设而已,证明这里的确是监狱,而不是其他地下室什么的。”巫女说。
艾布纳停下搓手的动作,双手悬在半空中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她。
“这是个没人逃的出去的死牢。 ”
“死牢?”艾布纳眉头紧锁,“那你在这里关多久了?”
回答他的只有叹息声,以及滴滴答答的水声。
“我进来的时候刚刚突破到大魔法师的水平,现在是魔导士了。”
“魔导士!”艾布纳惊吸了一口气,“那得多久!至少几年吧!”
“我想应该没那么久。”
实际上一个魔导士的力量与一个正规万人军队对抗了已经绰绰有余了,而且科迪达王国境内魔导士总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这样稀有的存在在哪儿都是仅次于国王级别的待遇。
“‘死牢’……是什么意思?”
巫女环顾四周,平静说:“ 这个监狱被一个强大的结界给封印住了 。”
“以魔导士的能力也无济于事吗?”
“我要是专门研究封印的魔法师还另当别论。”巫女回答。
“说起来,这里没有狱卒和其他囚犯,只有我们两个。”艾布纳在谈话的期间已经把整个牢狱观察了一遍,十个牢房八个空的,阴暗潮湿,没有进出口。
“在我来此之前一直是你一个人呆在这吗?”
“不是,之前死了几个人。大概是受不了这里浓郁的死气而选择的自杀。”
有死气吗?我倒感觉还好。
“尸体被带出去了?”
“对,”巫女眉头稍皱,“不过把尸体带走的那些人是凭空出现的,凭空消失的,我猜是有人使用了空间魔法。”
“空间魔法是禁咒啊,不是只有魔导师才能使用吗?这个国家有魔导师吗?”
“说不准。”巫女想了一下,“魔导士有时候也可以用些低级禁咒,只不过没有魔导师方便而已。”
艾布纳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时间就像地砖裂缝中的水流一样逝过,艾布纳静静地坐在某个阴暗角落里思考着他得来的情报。
整理一下思绪,阿莫迪斯是一个老谋深算的阴谋家,做事绝对不会给自己留后患,牵扯到机密的人要么成为盟友要么杀掉,而自己被关在这里就说明了自己既不是盟友也不是敌人,不——也许是威胁比较小的敌人。
因为死气太浓而自杀……这个死牢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时用来关押重要犯人就不会轻易让犯人死掉,死气是从哪来的,死牢的设计者用意何在?
“索菲娅·阿斯特。”
“诶?”
“我的名字。”
“呃……抱歉巫女小姐,让女士先开口报名真是不好意思,我叫艾布纳,艾布纳·兰达。”艾布纳从他一贯的思维模式中清醒过来。
“好的,兰达先生。”
兰达先生……这称呼真是别扭。等一下,她姓什么来着?阿斯特?塞丁斯·阿斯特的阿斯特?死灵法师塞丁斯的后人?
“阿……阿斯特小姐,您知道塞丁斯·阿斯特吗?”艾布纳冒昧地问了一句。
“我就料到你会问这个,兰达先生。”
艾布纳皱着眉头看着她。
巫女扶着墙壁站起来,一边拍打衣裙上的灰尘和皱褶一边说:“我的祖先并不是世人所传的那样邪恶,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热爱和平,珍爱生命。”
“具体的事出去再告诉你。”巫女伸出右手,食指上的蓝色戒指射出一道光,照在艾布纳身上,“如果我们合力的话,就有打破结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