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计算机的机时是个很令人迷惑的东西，因为你预约机时的时候，永远不知道自己最后会花掉多长时间。
就比如现在的星沐。
“NMD,WSM?”
星沐看着运行了不到半秒钟就退出了的程序，以及“32218477430”的返回值，意识到一个问题——似乎这数据里有exception？
在拿出更老版本的程序再次跑了一遍之后，星沐确认了一个事实：海伊这一晚上并没有做梦。
——电脑是这么说的，至少。
难道这玩意还有不管用的时候么？
星沐叹了口气，将移动硬盘从终端上拔下来，向返回的防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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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醒来的时候，海伊还有一些迷茫。
在确认了这是她熟悉的那个卧室之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此时她似乎并非身处梦境之中。
亚特兰蒂斯，那失落的至乐之原……海伊揉了揉头发。她无法相信这会是个梦境——那一切她都似乎经历过而毫无印象。这种虚幻而真实的感觉让她此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究竟是海伊梦见自己成为了那位守护者，还是守护者梦见自己变成了海伊？
谁又能说得清呢？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披衣坐起，海伊离开了她的大床。不知为何，双脚触地的感觉竟有些陌生。
究竟是为什么呢……做这样的梦？星沐姐的那个实验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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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啊……”星沐一脸失落地推开公寓的门，走进星尘的家里。
“说起来，海伊是不是还在睡觉来着……”
“星沐姐！”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海伊见星沐回来了，顿时兴奋起来。
“啊，海伊啊……”
“星沐姐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是啊。实验完全失败了的样子。”星沐很没有形象地往沙发上一个葛优瘫，“完全没有结果呢。”
“星沐姐你还是不肯告诉我是什么实验么？”
“现在告诉你也没问题啦。”星沐简单地说了一遍那些理论。
“就是说，我应该会在梦里梦到自己‘前世’的事情，这样么？”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星沐扬了扬手中的移动硬盘，“似乎昨天整个晚上你都完全没有做梦的样子。什么数据都没有。”
“做梦的话，今天早上我睡回笼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呢。特别真实的那种。”
“做的什么梦？”星沐一下子来了精神。
“不告诉你~”
“海！伊！”
“星沐姐我错了！我这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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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却熟悉的城市。海伊行走于这座城市的黄色墙壁与蓝色屋顶之间，每一位路过的人都向她行礼致意。海伊记不清那些人的面容，但每一个人的面容都是清晰的。
海伊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何方，但她明白自己应当如何前行。一路穿过街道，地势逐渐升高——自阶梯登上一处陡崖之后，视线骤然开朗。
古希腊城邦的卫城。
海伊能够看见古希腊式的立柱支撑起的屋顶。那似乎是一座神庙——而她此时正是向那神庙之中走去。
神庙之上雕刻着字母。似乎是希腊文。“Ἀτλαντὶς”——亚特兰蒂斯。海伊自然是不会动希腊文的，但她却认出了这行文字。
她走进神庙，穿过重重的立柱，走向了一处像是祭坛的方向——那上面，供奉着一支三叉戟。——至少在海伊看来，是那样的。但海伊已经记不得三叉戟上的每一个细节，只记得上面的一颗水蓝色宝石。
随后，海伊自祭坛上取下了那三叉戟，望向远处——海伊记得此时，尽管视线被立柱遮挡了，远方仍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海伊环视了四周。神庙的立柱之间，每一个方向的远方都是海洋——这座城市似乎孤悬海外。
海伊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整个场景在此突兀地转换。宏伟的城池和神庙突兀地化作一地废墟；海伊转过头，在自己的背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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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醒过来了。”海伊结束了她的讲述。
“好短啊……”星沐耸耸肩。
“讲完了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不是那个‘亚特兰蒂斯’专辑的片头么。”海伊耸耸肩，“我真有那样的前世不成？”
“说不定真的有呢。”星沐从沙发上站起身，“虽然说似乎没有什么有用的地方……不过至少证明了这玩意管用。”
“所以到头来我还是一只小白鼠啊。”
“不不不，你是小白水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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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现象……在观测期间它完全不出现，但一旦停止记录就马上出现。海伊的身上是这样。”
“这样么。”星尘低着头，任由自己的前方两条马尾垂在自己的腿上，“那样的话……要不，先不要记录试试？这说不定和观测之类的效果有关系。”
“电脑又没有灵魂，怎么观测嘛。”星沐小声说着。
“就今天晚上吧。——是要睡着之后才有效果，对吧？”
星尘长出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色，不知是什么感情导致的。
“嗯。”星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