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醒了过来。
他的面前正坐着老八家的孙女和她所带回来的同学，而他自己正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他有些愣神。
“三爷…三爷。”
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回过神来，看向了推了推他的九仔，问道:“怎么了？”
“您发呆了好一会儿，他们以为你在逗他们玩，”被叫做九仔的售票员凑到三爷耳边说道，三爷看去，那两个女生还好，那个男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仅仅只是道歉吗？”林雯看着不知为何突然走神，现在又回过神来的三爷说道。
“嗯，嗯。”
三爷含糊的回答道，最主要是他之前明明在经历着祭祀中蚀骨般的疼痛，一转眼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即便是多活了几十年，这也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莫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他如今的身体是腐朽与年老，但是比起在祭祀中所遭遇的一切，现在已经算是很好了。
只是不知道之前他的遭遇究竟是真是假，最主要是他如今的身体还隐隐作痛，让他不敢相信此刻是否就是真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回去，”林雯对着三爷说道，毕竟她们之前做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太对，仅仅是道个歉的话并没有什么。
“是道歉，但不是现在，最快也要到今天晚上，”三爷思绪了一会儿后，还是回到了正轨上。
既然不知道先前与现在到底哪个是真的，那就把先前当做一场梦，把现在当做真正的现实来对待吧。
即便那梦中还残留着点点痕迹。
“嗯？”林雯看起来很疑惑。
“先前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不是说去道歉就道歉……”三爷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林雯听得有些迷糊。
“可是晚上的话，我们的时间就会冲突了，昨天晚上我们请假老师就已经有点生气了，”周巳巳突然插话道。
“嗯，这也是个问题，”三爷装模作势的思考了一下，接着才说道，“那这样吧，林雯你留下，今晚结束后再让你的家人送你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时间就不能提前吗？”周巳巳皱着眉头说道。
三爷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没想到林雯却插话道:“没事的巳巳，反正也就是迟一点而已，你们先回去吧。”
“不，我陪你，”周巳巳果断的拒绝道，但话刚说完，她又有些怂的看向了自家哥哥，说道，“哥……”
“你这是想不去上学吧，”周渊笑眯眯的说道，不过看在自家妹妹请求的表情，还是同意了。
不过他也选择留了下来，毕竟让两个女孩子留在这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即便自家妹妹是觉醒者。
在讨论结束后，他们也去通知了正在吃早餐的同学，他们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同意了。
…………
“你没能改变他的想法吗？”
回村子的路上，周渊神色如常的在心中说道。
一个拿着皮球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奇怪的是，明明周围有着很多人，但是他们却仿佛看不到小女孩一样。
连身为觉醒者的周巳巳与售票员九仔也同样看不见。
“根深蒂固太严重了，”小女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可是把祭祀中那种痛苦原原本本的传递到他身上，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仍然死不悔改。”
“前面的铺垫也只是让他受到惊吓罢了，按理来说，惊吓加肉体与精神上的折磨，总能让他改变主意才对。”
小女孩的话也让周渊有了些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他即便遭受了这种折磨，也情愿继续下去？
“不过我可能还要在拜托你，再借一下你的力量给我，我觉得他可能还想献祭我的妹妹，”小女孩接着说道。
“这个倒是没问题，”周渊回答道，“只是我有点奇怪，你吸收了这么多年被献祭的人的怨恨，怎么力量还这么弱。”
“我才诞生没多久呀，”小女孩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我知道你要来这里的话，我也不用吓唬我妹妹了。”
“怎么说？”
“我本来想依附在我妹妹的身上，然后将这个祭祀给摧毁，但是你来的话，我完全可以借助你的力量了。”
周渊稍稍点了点头。
反正无论小女孩借用多少，将来也迟早是要还给他的，所以他一点都不要急。
一路上，众人都很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过摩擦的缘故，一直到村子里，众人这才四散离开。
周渊几人肯定是回到林雯奶奶的三合院中的了，也不知道林雯奶奶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大概率是知道的。
只是不想讨论这件事而已。
林雯奶奶看起来很沉默，虽然不至于话也不说，但是热情程度降低了不少。
“你们该离开的。”
吃完早餐后，林雯奶奶才小声的说道。
只不过除了周渊和小女孩之外，谁都没有听到。
“怎么，想吃吗？”看着小女孩盯着早餐的表情，周渊笑着说道。
小女孩疯狂的点着头，毕竟她许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可惜即便再怎么想，也没办法再吃一次了。
“不如附身在你妹妹身上试试？”周渊提议道，但是小女孩却直接拒绝了。
“算了，没必要浪费这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力量。”
小女孩拒绝，周渊也没有坚持，而是问道:“想好今晚该怎么做了吗？”
“嗯。”
“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