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羸弱的身体久久不语。摘掉了鼻梁上的眼镜,我望向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我虽谈不上矮,但也不能说是拔高,配上我瘦弱的身躯,自然而然的给人一种:“看,这就是不爱运动的孩子。”的感觉。
看着看着,我便不由得就想起了今天和郁牵手,更不由得联想到了和郁那短暂却回味无穷的拥抱。现在想来我自己当时的举动真的令我懊悔不已,简直是糟糕透了。
我当时不但没有安慰她,甚至于还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施加与她,到落得她最后来安慰我。越想便越觉得脑子里发闷,最后索性起来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昏睡过去了。
说来也是怪,也许是我心事太多的缘故,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我的影子变成了一个由黑色绷带组成的镂空人形,周围还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粒子。最让人无法理解的便是,我做什么,它便做什么。我起跳,它起跳;我蹲下,他蹲下。它像似实体,却又不是。我即可以触摸他,亦能穿越它。
正当我妄图进一步的探其究竟时,我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怪异力量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知觉恢复的时候,我正躺在卧室的地板上,在冰冷的地面上躺成一个圆木,四下一片漆黑。我拖着隐隐作痛的身躯爬了起来,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四点十三分。
我重新躺在了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我记忆中那黑色的怪物似乎对我说了什么。我尽量把记忆像拼图一般在我脑海中演算、拼合。我努力的梳理脑海中紊乱的记忆,但无论我如何回忆也无从记起。随着时间流逝,我又在恍惚间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我同郁的关系自新年的那一天后也更加亲密了,但有意无意的,我都避开了郁将要离开的话题。
在这个学期末尾的时候,郁又一次邀请我去了她家。说邀请其实也不大对,我们以往每周便会挑一天出去一同游玩,有时去她家,有时去我家,也或是附近的公园,就像是约定俗成的那般。
不过大约有两个月之久我没去过郁家了,这期间我们一般在河边和公园里打发时光,所以说当郁邀请我去她家时我还是略有些惊讶。
郁的家中距我上一次来已经有了一些不小的变化,大片的家具已经被白布盖住,墙上的油画也大多都被撤了下来,似乎已经为搬家做足了准备。
郁见我似乎有些惊讶,便解释到:“父亲和母亲已经搬完了手续,过几天母亲便要搬走了,提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罢了。”
“已经决定了吗?”我说。
“嗯,大抵是定下来了。”
接着郁便说:“听我谈弹钢琴吗,最近新练了几首曲子。”
“嗯。”
没多说什么,我便跟随郁进了房间,照例坐在考右墙的凳子上,静静的准备听郁演奏。
郁的琴声依旧是那么动人,但也不只是为何,一听着琴声我便总能想到将要与郁分离,便不由得情绪有些低落。
我总想打破这低沉的氛围,但脑海里缺无论如何也无法组成完整的话语,直到最后也不的不草草收场。
在我走之前,郁送了我一条围巾,她说这是她母亲以前教她织的,勉强能认出绣了一只兔子。
我打趣的向她调侃道为什么不绣一只乌鸦,她到是一本正经的说,她自己是不介意的,可是绣乌鸦的难度大大的超过了兔子,图个简单便绣了个兔子上去。
郁便亲手帮我围在了脖子上,试了试大小。
“有点大了。”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说到。
“嗯,是有点,不过你应该也会长大的,说不定那时刚刚好呢。”
“也是,不过我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啊。”
郁听到我说的话,便拉起右手的袖子,我年前送她的佛珠正系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你已经送过我了,只是我一直都没给你回礼。”
郁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到:“你可别把这个弄丢了。”
“肯定不会。”我也望着她的眼镜,保证到。
郁最后还是走了,在夏天的末尾,而我也随之升到了初中。值得一提的是,我并没有选择可以直升的对口中学,而是跟父母协商后,经得同意在南城区租了一间房子,报考了在其周边的南城一中。
父亲自幼生活在农村,是属于七八十年改革开放刚刚回复学校建设时自食其力考出来的一代人,母亲虽说比父亲小上五岁,却也经历过八十年代变革带来的思想变革。
父亲从小便跟我说他在这个年纪,便是早起喂猪,自己做饭,自己上镇子上上学。所以当我提出要独住时,父亲对我的想法是支持的,母亲本想反对,却也在我和父亲的劝说下改变了注意。
不过父母和我相约好,每周六日回家同他们一起生活,日常的吃穿也要记账。在与父母商量后,我得到了除开房租外一个月三千的生活费,这对于一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为了约束好自己不乱消费,我给自己记定了严格的消费用度。
在郁走后,我时常同她写信,但也可能是我所用地址格式不对或是其他这样那样的原因,寄出的信件全部都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暑假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叫乌鸦的男孩,他同我志趣相投。一样喜欢看书,一样喜欢听钢琴曲,一样为自己的人生做好了规划。
我们时常一起聊天,不得不说由于他的博学,同他交谈时往往都能使我受益良多。
“累吗。”叫乌鸦的男孩说到。语气一如往常的那般迟缓,仿佛刚从无边的睡梦醒来。他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还无法活动自如。但这些终究属于表象,不可置否,他是如此的博学而神秘。
“别人的暑假都在纵情玩乐享受,是否会有些许不满?”叫乌鸦的少年又问道。
“不满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也是为了我自己以后的人生规划,若是现在不努点力的话,以后可能要加倍复出了。”我说到。
“再说我的暑假生活也并非单调乏味,拳击、健身、读书、学习不也都丰富了我的生活,让我拥有健康的身体,更加全面的了解世界。”
叫乌鸦的男孩继续同我说到:“无论怎么说,你现在才十三岁,你的人生准确的说才刚刚开始。过去你从未见过的东西在未来将比比皆是。所以你必须坚强,甚至要比你同年的父亲更加坚强。”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叫乌鸦的男孩看我明白了他说的话语,便静静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