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是独门独户的一栋小楼,门口种了两棵不同我叫不上来名字的树。每每我按了门铃后便靠在右边的树下,这样正好可以眺望到郁的房间。
郁从窗户中探出头来,向我比了个稍等的手势,便不见了人影。没多久,楼梯间便传来了“噔噔”的声音。随即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出现在了门前,活像一只可爱的兔子。
“久等了。”她说:“快进来吧。”
她把我带进客厅,然后便独自上楼更衣去了。百无聊赖的我在客厅坐了大约有二十来分钟,无所事事的便准备去郁家书房里放杂志的书架上随便抽一本看来消遣。
也不知是为何,我一眼就发现了书桌抽屉里里夹着的一份白色的报告,鬼使神差的我没多想便伸手去拿。正当我在我抽到一半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了郁的声音,我便立马把它放了回去,余光依稀看到了“粒子研究……”等几个不明所以的名词。
因为马上准备同郁一起去放烟花,我也没细想便将它抛在脑后了。
随着新年的到来,往日略显冷清的街道也变得喧嚣了起来,郁和我一同并肩漫步在街道上闲逛。
“开年有什么打算吗?”她说。
“没什么特殊的,和以往一样,不外乎是看书和学习。你呢?”
“我想养一只鹦鹉。”
“鹦鹉?”
“对啊,本来想养猫的,但觉得太麻烦,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也是,不过鹦鹉也挺有意思的。”
说到这,郁好像突然来了兴致,一转话题,向我问道:“你知道乌鸦和秃鹫有什么区别吗?”
“学名不同?”
“乌鸦以前也被视为带来幸福的瑞鸟,只是后来才被当做喜鹊的对立。”
“听起来你好像挺喜欢乌鸦?”
“不能说喜欢吧,我一个女孩子若是对这种东西上心怎么也算不上正常吧,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我同郁一起边走边聊,没一会便到了放烟花的广场。郁和父母打了个招呼,还没等我打招呼,便拉着我跑到了前排。
说起来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看到郁的父母一同出行。
放烟花的序幕似乎已经准备好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逐渐有序的退到了后点,我也同郁一起退到了人群里。
不一会,天上便下起了金色的雨。过后便是红色、紫色和一些叫不上来的奇怪颜色。借着忽闪忽暗的天空,我看见郁呆呆的抬头望着天幕,她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璀璨的花雨。
“…………”郁忽然转头对我说到。
拜周遭嘈杂的喧闹所致,郁的话我一字也未听清,不得不对她摇摇头,表示我一个字也没听见。
郁见我摇头,便贴了过来,拉着我的衣角,贴着我的耳畔说到:“能陪我随处走走吗?”
我看着郁那倒映在眼眸深处一闪一灭的微光,那伴随着表情变化而细微改变的薄唇,还有那随着呼吸轻抚我耳畔的气息,我不由得出了神。
看我没有回应,郁不由得有些焦急。她又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好。”回过神来的我立马回答道。
说完郁便拉着我穿出了拥挤的人群,回到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慢慢的,我们走到了江边。一阵轻缓的晚饭吹起了郁那乌黑的长发,她便停了下来,双手搭在路边的石拦上,眺望着远方的水面。看着水面上倒映的忽闪忽亮的星星,郁开口向说到。
“我的父母就要离婚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父亲的工作吧。父亲不知道在哪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以前还经常晚上给母亲打电话,后来渐渐也不打了。母亲开始也和父亲吵架,后来也不吵了。吵架的时候我开始也劝,后来也习惯了。”
年纪尚幼的我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做一个沉默的听众。
“你觉得爱是什么。”
“理解吧,或者至少是不会让彼此感到厌烦。”
“我觉得爱不过是对任性的包容和忍让。比方说,女孩对男孩说,我想吃包子。男孩便什么也不顾的跑去买,又气踹嘘嘘的跑回来递给女孩,这时女孩说到,我又不想吃包子了,便‘呼’的一声把包子扔出窗外。”
“这只是单方面的妥协,不能长久的吧。”
郁想了想说道:“也是,可能我的母亲还是那个任性的小女孩,但父亲早已不是那个小男孩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于是气氛便陷入了沉默。
“父母商量好了,决定让我跟着父亲过,父亲想在年后把我带到他工作的地方去读书。”郁说。
“你要走了吗?”
“嗯,大概这个学期结束。”
“去那边读初中吗?”我努力的吐出每一个字母,经量不让语气产生丝毫的变化。
“不清楚,父亲说他回去办的,应该是吧。”
看着眼前平静的河水,我想了很久,向她问道:“有空能带我过去看看吗,我还没去过羊城。”
“我也没怎么去过,小时候只随父亲去过一次。”
“嗯。”我的心跳有些紊乱,脑袋也有一种运转不畅的感觉。
“记得给我写信啊。”我一边将脚下的一颗石子踢落水中,一边对郁说到。
“嗯。”
我同郁一起看着脚下的河流,看了一会便觉得心里发闷得很,只得又踢下去了几块石子。
郁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焦躁的内心,把身子向我这边挪近了些,问道:“怎么了。”
“有点觉得闷得慌。”
郁听了我的回答,想了想便说道:“能站直吗?”
“怎么?”
“站直下吧”
虽然不懂的郁的用意,我还是挺直了背。郁也靠了过来,盯着我的眼睛。
“比你高这么多。”郁用手比了一下,说到:“大概五厘米的样子。”
“是啊。”我说。
“你可要长高一点,比女孩子矮可算是丢人了。”
“嗯。”
“答应我。”郁双眼直视着我,说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长的比我高,我不太喜欢长的比我矮的男生。
“我们还能见面吗?”我最终还是一字一句、略显颤抖的说出了这句话。
“嗯,肯定能的。”郁也一字一句的说道。
随后我和郁便一起牵着手走了回去,分别时她抱了我一下。看得出来,我想继续抱她,他也想继续抱我,但我们最后却在最后一刻颇有默契的同时松开了双手。
不得不说郁的身体很软,就像可爱的小白兔,让人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