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在拼命的奔逃中。
半边村子笼罩在月光中,半边村子隐没在黑暗里,这使得夜幕下的村子显现出了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但是这在旁人所看来的神秘感,在三爷眼中却显得异常的恐怖,仿佛有一个无底洞在那里等着他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跑出来的,但是他可以确定,如果他没有当机立断的跑出来的话,恐怕就要成为村子中的祭品了。
没错,就是祭品!
以前的他也曾经经历过这种事,但那不是以祭品的身份参加的,而是以围观者与主导者的身份所参加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成为祭品这种事情居然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三爷不知道自己现在跑到了哪里,他已经在山中跑了很久了,现在已经气喘吁吁身心疲惫了。
他靠着一个树在拼命的喘息着,眼神拼命的打量着周围,或者说是在小心那些村民有没有追上来。
怪不得他们会显得如此热情。
毕竟招待祭品的家庭,在仪式中都会有很大的好处的。
原先他所觉得的一些普通的事情在此时变得颇有深意了,如果不是大汉暴露了的话,恐怕他明天睡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他们村子的祖祠中了。
“不,不行,这里离村子还不够远,还得再跑远一点。”
三爷这样在心里想道,因为现在他所在的这个位置能够勉强的看到村子的轮廓,毕竟山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即便是自己以为跑了很久,但实际上还是在这附近转圈。
他呼了一口气,便决定继续离开这里,因为借助地形的优势,他能够看到一些手电筒所照射出来的光芒在四周晃动着。
强光手电筒或许能够照射很远,但也容易被人所看见啊。
山里的地形是非常复杂的,即便是这附近生活的村民,也不可能完全摸得清楚,所以三爷才会选择往山里跑去。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可能的远离村子与村民,不然被抓回去的话,再如何呼救也没有用。
毕竟他也经历过这些,也听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呼救,但是至今为止没有哪个人能够从仪式中逃离。
即便是被寓言的人想要提前逃离,至今为止也没有成功的。
借助着月光的明亮,三爷虽然偶尔还会摔上一跤,但是能够勉强在山中行走了,该庆幸这座山中的树木不是什么参天大树,今晚也不是月明星稀的夜晚。
不过三爷总觉得,附近的场景他似乎有点熟悉,似乎是在哪里曾见过。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毕竟这里是他第一次来,怎么可能会感到熟悉……
三爷停住了脚步,楞楞的看着前方的一棵大树。
这棵大树跟其他的树木没有太大的区别,也许是因为它的树根上有着许多的啄木鸟留下的痕迹,并且还能够倔强的生长着,三爷才会记住它。
又或者说是因为某件事在这里发生,他才对周围的事物感到熟悉。
“怎,怎么可能,那不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吗?”三爷呆呆的看着这棵树,看着这棵树根上的点点血迹,甚至连想要接着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了。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
“哟,你居然能够跑到这里,真是让我没想到啊,”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三爷没有任何惊讶的看向他。
那个大汉从黑暗中走出,月光洒在他那愤怒且刚硬的脸上,却没能让他的脸色柔和半分。
“咦?胆色不错嘛,居然没有被吓到,可惜了,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进入了村子,如果是在其他时候的话,说不定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大汉继续说着,言语间再不复之前的热情与好客,而是冷漠与残酷。
三爷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大汉的身后,那里过膝的杂草密布,但是三爷知道,这却是一条近路。
一条能够通往火车站与村子的,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近路。
他曾经无数次走这条近路拦截了许多想要逃跑的人,只是他一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所拦截。
“祖祠里的人是老二的女儿和老七的儿子吧,”三爷突然开口说道。
大汉一脸的疑惑,回答道;“是老二的女儿和老七的儿子没错,但这个叫法只有村里人才会叫,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哈,果然是报应啊,”三爷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痴狂的笑着,大汉虽然奇怪,但还是上前去将他给抓住了。
“想要笑的话,等回到村子后随便你怎么笑,”大汉的力气不是三爷能够反抗的,而且他此时也不想反抗了。
大汉压着他走下了山,看到不远处手电筒的光芒后,大汉便大声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村子走了过来,看到大汉压着三爷,笑着接过了手,一起压着他往村子走去。
整个过程中,三爷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一直看着大汉。
也许你自己也想不到,多年后你的孙女会和老二家的女儿一个下场,三爷看着大汉这样在心里想道。
你抓住了在祭祀时误入村子的人,你看着他跪地求饶却没有任何的感情。
村民们抓住了被我所寓言的你的孙女,你和当初那个被你抓住的人一样跪地求饶,却阻止不了祭祀的进行。
我成为了当初在祭祀时误入村子的人,在逃跑时被你亲手抓住。
一切果真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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