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顿时吓了一跳,但是定眼看去,却发现原本的那双眼睛消失不见了。
只残留着缝隙在那里。
“我看错了?”三爷在心里嘀咕道,刚刚这种场景无论换做是谁都会吓一跳,当然,近视且不戴眼镜的除外。
平复了一下心情,三爷推开门走了出去,那个大汉的老婆刚刚洗完了菜,看到三爷出来之后,她对他笑了笑,然后拿着处理好的菜钻进了厨房中。
这个村子看起来非常的宁静,远处的夕阳正在渐渐的落下,天边出现了一片火烧云,虽算不得多漂亮,但也有些味道,大黄狗窝在院子里伸着舌头,鸡鸭也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三爷没有逛多久,大汉便抱着一床被子从一间房间里钻了出来,看到三爷后,他笑着说道:“乡下落后贫穷,比不了大城市。”
“已经很不错了,”三爷回应道。
确实,大汉的家中已经算是可以了,最起码能够养活自己一家人,这就已经比很多懒汉厉害了。
这种生活三爷以前也经历过,不过现在的他却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一眼就能看到老的生活,他过一次就足够了。
三爷上前去接过了大汉抱着的被子,上面还残留着许久没有使用过的味道,这大概是一种被放在紧闭着的柜子里,沾染了木质柜子本身的一种有些腐朽的味道。
不过这种味道在流通的空气中很快就会散去了。
三爷拿着被子回去铺好床铺,时不时还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大汉则是去厨房帮助老婆一起做饭了。
故意磨磨蹭蹭许久,在发现没有什么门缝和眼睛后,三爷这才走出了屋子。
但是刚走出去,他顿时吓了一跳,因为大汉和他老婆正站在门前,似乎是在直勾勾的盯着这扇门,仿佛要看穿它一样。
“啊,大兄弟,你们在干嘛呢?”三爷出声说道。
“我们来叫你吃饭啊,”大汉有些奇怪的看了三爷一眼,就像是刚刚直勾勾盯着房门的事情没有做过一样。
“好,好,”三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感觉眼前这个大汉有些奇怪,但是现在他又不方便离开这里。
因为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如果他此时提出离开的话,不仅会显得很奇怪,而且在不熟悉的野外过夜,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说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了,就那些常见的蚊子虫子就能够让他吃一壶的了。
三爷心事重重的跟在大汉身后前往厨房,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
厨房中摆放着的菜看起来非常的正常,大部分都是蔬菜,只有一份属于肉的行列,而且还是青椒炒肉丝。
不是吧,难道这里是吃素的?可是也不太像啊,但是肉怎么会这么少。
三爷不是必须要吃肉不可,年老的他早就没有了享受肉的资格了,这只不过是对于大汉家晚餐的奇怪而已。
就算是在他以前所呆的村子,肉食都是比蔬菜多的,毕竟有那么多小孩子,小孩子哪里会乖乖的吃青菜啊。
眼前的大汉难道拮据到这种程度了?即便是儿女不孝,可是国家不是每年都会有不少补贴下来吗?
不过三爷也没有不识趣到开口询问,反正他只想度过今晚,明天一大早就离开村子前往音阳市。
即便是在音阳市打工,他也能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
“大兄弟,你家孩子呢,不去叫回来吃饭吗?”三爷见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冷,便主动开口说道。
这个大汉看起来已经三十来岁了,如果是在音阳市的话,或许有些人还没有结婚生子,但是在乡下,可没有什么晚婚晚孕的说法啊。
二十来岁儿子就能打酱油的都不少,三十来岁还没有孩子可以说是极其罕见了。
“哦,他们说今天去朋友家里吃饭,不回来吃了,”大汉的神情一开始有些奇怪,但很快还是回答道。
不过这被一直观察着的三爷看在了眼里。
三爷和大汉聊了几句,夜幕开始降临,黑暗将顽固的光明给吞噬殆尽,仅剩的余晖也没能坚持多久,便被黑暗给融合了。
夜幕之上,便是满天繁星。
大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挠了挠头发,说道:“对了,兄弟,我想到件有意思的事,你想不想听啊。”
“什么事?”三爷习惯性接话道。
“我们村子里有个村长,整天深居简出,连很多孩子都没有见过他,但是总有老人说村长很有能耐,在昨天傍晚的时候,村长突然出现在村头,对我们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话?”
说相声都需要捧哏,平常说话也是如此,一个人自言自语多没意思,所以三爷很好的承担了捧哏的义务。
“他对我们说,明天的这个时候会有一个人来我们村里借宿,如果不是你出现了,我还以为村长整天在装神弄鬼呢。”
大汉说话的时候满脸笑容,似乎是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是三爷却听得浑身发凉。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以前他们村子的村长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而等到村长去世了之后,这个神神叨叨的角色就轮到他了。
关键不在于此,寓言正确不可怕,可怕的是寓言背后所要发生的事情!
难不成这个村子也是……
“对了,兄弟,”大汉打断了三爷的思绪,说道,“有件事我挺奇怪的,刚刚你说你是从音阳市来的。”
“可是,音阳市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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