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还真是难得呢。”唐露晞伸出手轻轻接着从空中飘落的雪花,有些珍奇的打量着这个不寻常的物品。我则是双手揣兜满足的打量着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孩子般纯真可爱。
“喂,艾尔。”
“干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呆呆地望着天空,口中却叫着我的名字。我有些奇怪的随口迎合着,不是很明白她想说什么。
“如果给你一次重新起名字的机会,你会叫自己什么呢。”
她蓦地转了过来,右手手指直指着我的脸庞发问道。我被她突然间的一个问题弄得有些惊讶,在原地沉思了之后还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口中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我想了想,就这么简单的回答似乎不太妥当,便继续回了一句。
“如果让你帮我起名,你会怎么起呢。”
“我会按我的名字这样,在诗中给你截下两个字吧。”她手指收了回去,双手在背后握在一起,果断的说道。“你有什么喜欢的诗句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这句话写的很美,前半句算是描景,后半句算是叙事吧。写古战场的残酷无情写的很到位,和月景正好配在一起。”
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言表述说的明白一点,我虽然喜欢语文,但是只有谈到感受时候语言组织能力是无论如何也组织不好的。
“这样的话,我就取‘月’和‘征’二字吧。”她考虑了一下,最后做出了如此的决定。我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有些诧异,总觉得似乎有点耳熟。“考虑到词性的话,就叫征月吧。”
征月,秋征月。这两者之间不知为何被我联系到了一起,同时也被联系过来的还有一点。
唐露晞似乎对我说过,蒹葭这个诗所叙内容的时间线,是从秋季开始的。
以秋为始,名为征月。
正当我大脑中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的瞬间,一阵爆炸在我身前产生。强烈的爆风迅速将我掀飞到数米之外,肺腑被这忽然的冲击所震的有些难受。我勉强平稳落地,随后下意识的朝着爆炸产生的位置看去。
爆炸的位置,正好是先前和唐露晞交谈时的地方。她原来所站的地方已经被浓烟包裹,浓烟之中依稀可辨一个熟悉的人影,但却不是她的。
我的记忆告诉我,那是曾在狂三战之后 转移之前的一瞬所瞥到的人影
“预定的剧本进行的太慢了,所以我稍微把结局提前了点...请问我们的主角先生没意见吧?”
那人的身影逐渐显露在我眼中,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子。和我的年龄是差不太多的,身板却是很单薄——实际上也不算是单薄。只不过身上没有明显的肌肉轮廓罢了,若是在男生当中,身材应该算是中上水平的吧。
他一脸烦躁的从烟雾中走出,我却是对这个不速之客充满了警惕——已经更在乎的是,唐露晞现在到底如何。我双目紧紧地盯着他。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这次他却是一脸奇怪了,仿佛我现在这样的反应有多么奇怪似的。我皱了皱眉,对现在的情况更搞不清楚了。但是接下来的一刻我便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一辆私家车撞开了校门对面马路边放置的路障——这是为了防止也是禁止私家车进入学校门前的。
这私家车就像是没看见路障似的直接将其撞开,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向了校门口。
我似乎明白他说什么了。
大脑中尘封的记忆似乎突然被打开了似的,一系列的光影在眼前闪过。如果他不出现,那么即将出现的事情则是――
那辆失控的私家车将会冲破路障的阻拦,直接撞在我和唐露晞的身上。导致我们其中一人死亡,一人昏迷。
无需多言,我肯定是幸存的那一个。但是自那之后,我不知为何将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淡忘了,而却也将她的死亡当作是去了别的城市。
而这一事件的回想,让我的思维顿时活跃起来。死亡之后的转生,秋征月和雪夜这个名字的偶然性,让我不得不把过去和现在联系在一起。我的内心不断寻觅着来推翻这个猜想的证据,但是尽管这个猜想没有什么证据依据,我的潜在意识似乎是深信不疑似的。
沉浸在信息的海洋中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慢慢的逼近着我。
“夏亚飞踢!”
一阵嘹亮而中二的女声传入我耳中,将我的意识转回了眼前。不知何时,一个身着红黑魔法袍的少女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前――她以十分标准的夏亚飞踢的姿势一脚踹中了靠在我身前的迷之少年的侧腰。
那地方似乎是肾,希望他未来人生能美好点――虽说大概是敌方,但是此刻我也不由得从心而生那么一小点的怜悯。当我仔细看清那少女的面庞的时候,我有些混乱了。
明明是上原雪夜,但是此刻她的脸在我眼中,却和唐露晞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但是随之大脑中一阵清凉通过,联想顿时被抑制。我的注意力转换到了眼前的事物之上。
“喂喂,这身衣服和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吗?”
我过去拍了拍上原的肩膀询问道。
“要说起来很复杂呢。”
“那就简略在三十个字以内吧。”
“有点难度。”上原一边沉思着,一边随意的抬起一只手,土地之下顿时突出几面土墙将被踢飞的那个少年包裹在里面,像是防止他突破一般。“你被那家伙催眠进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己,就是Gate绝望时出现那个。我发现之后Hack了一个WIzard表进来救你了。”
“总结的不错,不过我想超过三十个字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同时随口敷衍道。
“你又没有细细去数,怎么知道超没超。”
上原雪夜对我的回答似乎有些不满意,有些生气的说着同时全神贯注的盯着土墙之内。尽管那里已经被厚实的岩墙层层围住,上原雪夜似乎还是有些紧张似的。
她伸出左手手指,食指轻轻的向下压着。同时土墙也逐渐的下沉,里面的东西慢慢的进入了我们的视野——在那土墙之内,此刻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应该是回去了, 没能夺取你的意志的话,继续在你的内心世界待着也没用。”
上原雪夜似乎是舒了一口气似的,腰带上的Wizard骑士表盘消失,而她也把上面的时空驱动器摘了下来。我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问问她关于自己内心所想的问题,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只是因为认错了太尴尬,更重要的是,我想自己寻找——或者是等待答案浮出水面。
“你和我说过那家伙是你们Boss的幼年期吧?”梦醒之后,我对站在我眼前的上原雪夜问道。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怎么了吗?”
“那他夺取我的意识要做什么。”
“不知道。”上原雪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附近有Hacker的感觉,我还以为是秋征月来了。结果却发现了这家伙过来。实在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我想了想他对我说过的话,仿佛就像是等待着我过去生命轨迹上的一个转折点出现似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窥探我的过去到底有什么意义,想干什么。我的嘴唇微张,想要把这一点说出来,但是话到口中却无论如何也组织不好了。
“说是说了,但听不明白想干什么。”
“啊,我懂我懂。”上原雪夜似乎深有感触似的,挥着食指在空中虚点着。“那种说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奇怪话语来让别人感到疑惑的人果然还是令人生厌。下次他时绝对要好好质问一下。”
不过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问一下就说的吧——我的内心如此无奈的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