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飞现在感觉自己有生这十五年来,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头铁的后果。
各种意义上,都是自己头铁的后果。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激着鼻腔,让齐格飞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不过不得不说这干净的医院在齐格飞这几天的冒险生涯中住的是最干净的地方了。
果然这家伙是绝对不能小视的存在,如果再被这种恐怖的存在追上,那多半自己也就真的没的说了。
被抓回去已经是最好的情况,最坏的情况……很可能会被当场格杀吧。
齐格飞很清楚路西菲尔有这个能力,而且只要他想,就肯定能做到。
“辛苦你了,医生,那么我这就进去看看情况。”
路西菲尔那有些清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在推开门的时候,齐格飞才发现路西菲尔换下了那身压迫感极强的黑色雕金胸甲,换成了一身普通而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长裤,怎么看都变得轻松了不少,而且似乎是错觉一样路西菲尔的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尽管现在齐格飞现在脑子里的想法还是赶紧逃跑,但是路西菲尔已经将房门轻轻反锁。
“不要着急,齐格飞少爷,我暂时没有什么想要与你为敌的想法。”
说着,路西菲尔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稍微舒缓了一下肩膀之后坐在了病床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味道。
“先说好,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面对着慵懒的路西菲尔,齐格飞也不知道哪里的勇气说出了自己带有少年心气的主张,散发着自己紧张的咆哮声。
尽管在路西菲尔的面前,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只是奉命在必要的时候带你回去。”
路西菲尔的脑内想起了刚刚与奥托通信后的结果,就路西菲尔来讲,他并不明白奥托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带回来就可以了,就算是卡斯兰娜家的耻辱也有着一定的利用价值,但是打草惊蛇什么的就没太大必要了。”
奥托将举起了一枚西洋棋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上。
“正好,你也要有一些自己的生活,就像是我之前说的,去寻找服从命令之外的生活方式。”
想到这里,路西菲尔沉了沉声音,圣青色的眼眸锁定了齐格飞。
“我想知道,服从命令之外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样子的,并且,想要以你作为观察对象。”
齐格飞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这人到底在说啥?
观察对象?服从命令以外的生活方式?
但是在想了一会儿,齐格飞想起了动画片里的敌方组织的人造人这样的故事,虽然路西菲尔这样肯定和那样的故事有些差别,但是从路西菲尔的口中说出来却仿佛有着无比的真实性。
“大、大体我明白了……但是既然不是要带我回去,为什么要攻击我?”
齐格飞坐在病床上想了一会儿,然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毕竟那突如其来的攻击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而自己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路西菲尔发动的进攻。
“原来如此……齐格飞少爷居然会在意这种事情吗?”
路西菲尔摸了摸下巴,就像是奥托经常做的那样,仿佛早就是刻在了习惯里的动作。
“因为那攻击并不是我造成的,而是我跟随我的副官使用剑鞘拍击造成的,因为我要是真的对少爷出手的话……恐怕此刻我已经在接受大主教的审判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您可能早已死于我的攻击之下了,虽然师傅也经常批评我不会控制力量就是了。”
齐格飞忍不住又是一阵哆嗦,杀人凶器这个传闻很可能并无假说,路西菲尔是真真正正的杀人凶器。
“不过这样解释完,齐格飞少爷是否能够明白我并无敌意了呢?”
说罢,路西菲尔拍了拍手掌,然后轻轻地眨了眨眼。
虽然是运用了话术和动作的引导,但是路西菲尔这话也确实不假,齐格飞也只好败下阵来。
“嗯……嗯,那就好吧,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齐格飞少爷。”
“那么请支付治疗费用总共三万克朗。”
“哎?”
齐格飞楞了一下,听到这里他可是真的蒙了。
三万马克是啥?
不过治疗费用多少是可以理解。
“少爷不会是想要赖账吧?虽然我们已经垫付了医疗费用,但是这样一来我和枢机主教打扰的差旅费也已经见底,既然是齐格飞少爷,总能交出一些钱财吧。”
赫尔塔的声音近乎冷酷地在齐格飞的耳畔响起,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仿佛进入了大雪深山之中,冻彻心扉。
“钱财……?我……这个可以吗?”
齐格飞掏出了钱包,将一些零钱交到了赫尔塔手中,但是赫尔塔肯定是不会放行了。
“真是遗憾,如果这是这点实在是不够用。”
赫尔塔摇了摇头,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中,实在是读不到‘满足’的意思。
“赫尔塔,不要这么着急,虽然我们暂时没办法取得金钱,但是我们有取得金钱的办法。”
齐格飞转过身来,只见路西菲尔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了齐格飞身边。
“只要齐格飞少爷愿意工作的话,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得到金钱了。”
在走投无路的齐格飞面前路西菲尔的脸上仿佛被圣光照耀了一般,实在是过于神圣。
“我当然愿意!路西菲尔!”
只是齐格飞后来才发觉,自己是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地给套进了圈套里。
不过齐格飞在后来的日子里倒也感谢路西菲尔这样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