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停滞……
精神力变转……
爱丽丝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一座立于虚空中的纯白平台——她知道这是哪，也知道这里之所以制作得这么简洁纯粹是因为多萝茜的计算力不足，而当她正思考着给自己捏把椅子坐下的时候，多萝茜的形体便出现在平台的另一端。
这是一处幻境，是唯心系的巫师常用的思维加速手段。它能够在不损伤脑细胞的前提下将施术者以及施术者的指定目标的思维联结并加速几十上百倍。从而在紧急时刻起到商讨对策研究处理方案的效果。
一份有着正式签章的精神态统括局文件出现在了爱丽丝的眼前。
“首先，统括局不打算让这个空间裂隙直接消失。有一些大人物对这个引发了寒潮的天灾世界稍微有点兴趣。这是大前提，是我们无力干涉也没有理由干涉的背景。而因为这道时空裂隙处于即将被修正的不稳定状态的缘故，所以统括局会对这道裂隙采取一些比较激进的措施。”
“即将被修正？我的缘故？”爱丽丝稍稍挑眉。“是因为我动手修正了这条裂隙？”
“并不是因为你，这里有标注。”多萝茜指向文书附录中某条因为她的手指点击而自然放大加粗的条目。“这道空间裂隙的开启时间本来就非常短暂，因为它是一起纯粹的自然现象，一场单纯的巧合。如果我们不选择在那里将列车急停并进行干涉，那么它将会在大约一分又零七秒钟之后自动闭合。而统括局的监视系统或许能够在事后检测到这场异变，但到了那时候，一切我们所能够知晓的干涉手段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将列车急停，并触发应急条令以让统括局能够及时知晓这场空间畸变现象的我们没有任何过错。我们不需要为任何因这次行动而消耗掉的物资支付代价。相反，我们的行为会受到嘉奖，并计入我们的巫师档案之中——这一点已经由上面的大人物们定性，所以我们不需要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而这就是统括局所提供给我们的两个选择。第一，两位时空系专精的大巫师会以我们两人为目标施展空间替换的术式。我们俩可以免费进行外层空间一日游，而它们则会代替我们降临到这片土地上，虽说这种超远程的空间替换必然会引发很严重的空间坍塌现象，甚至有着直接将这道空间裂隙崩坏的可能性……不过那是它们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收取我们将会获取的那份奖励就行。”
多萝茜看了看在突然间变得有些不稳定的白色空间，伸出手，将那些出现在平台边缘的细密裂纹小心地抚平。
爱丽丝点点头，然后问道。
“第二个选项呢？”
“当然，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我们俩得在那个陌生的天灾世界来上一场或许不算短暂的开拓之旅。作为冒险的代价，统括局承诺我们只要能够活到界门开启便能够在接下来的一百年内每年都获取这个世界中一切资源收益的百分之一。而如果我们能够在那边建立起稳固的据点，完成界门，那么百分之一的收益将更改为百分之一的股权……永久性的那种。”
多萝茜的身周浮现出海量的公文文书，毫无疑问，那些全部都是真货且不可能有一个字伪造。而上面的内容则更加详尽地书写了相应的世界资料，女巫们在异世界中所需要履行的责任，以及最终将会获取的收益。
统括局很有信用，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造假。那么……
“你怎么看？多萝茜·乌托邦娜。做出选择的人中可有你一份。”
“我的看法就是没有看法，谁让我是个贪心的人呢。”多萝茜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既期待深空的探索之旅，又向往穿越异界的大冒险。而以我的天资和能力，这两样都是在日后必然会有的经历。无非就是个先后问题罢了。所以……我的意见不具备参考性。你才是能够做出决策的人。”
“当然，若是你也处于和我相同的境地，那么我们就只好用抛硬币的方式来解决这个世纪难题了。但就我对你的情报分析来看，你似乎有着和我不同的行为倾向——你应该能够做出选择，毕竟你很穷，而巫师的成长少不了资源。”
爱丽丝轻轻闭上眼睛。
这家伙说得对，自己的确缺钱，也的确缺资源。而在巫师的大世到来，自己所见的一切都和另一条世界线截然不同的现在，像是上辈子一样被教廷追得东躲西藏，脑袋里除了低调和苟命以外什么都不剩的自己也应当做出改变。
1 毕竟……上一世的遗憾虽然已经因为世界线的变转而从一开始就不复存在。但是，自己还有一些上一世没能够完成的事能够，或者说需要去做。
她睁开眼，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去异世界吧，毕竟百分之一的股权实在是有些诱人。”她目睹着这片临时构筑出来的交流空间逐渐崩碎，轻声说道：“说不定我们在那边什么危险都遇不到呢？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或许。”多萝茜点点头。“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我记得你在车上时问过我‘你能够呼叫轨道炮击？’是吗？”
“是？”爱丽丝的心中浮现出一缕不祥的预感。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答案是‘是’。我的确能够呼叫轨道炮击……准确来说是我们能够呼叫轨道炮击并且在刚刚完成了这项操作。毕竟我刚刚也说过了，统括局会采取一些比较‘激进’的干涉措施。”
下一刻临时的对话空间消散。无形的压迫感席卷而来——爱丽丝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于苍穹的旋涡之上，有着赤红色的火线自天渊坠落。
“你应该……不会怨我没把话说清楚吧。”爱丽丝偏过头，看向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要塞边上的多萝茜。“你也说了，百分之一的股权相当诱人……而我们既然想要获取这样一笔庞大的收益，自然也是得要冒些险的。”
爱丽丝回过头，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