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你无法用肉眼去看到隐身铁驭的踪迹,他们就像幽灵一样融入空气中,潜伏在周围并会时刻寻找机会干掉对手。
当然,隐身铁驭并不能长时间隐身,他们的隐身效果也并不十分完美。有经验的战士会通过场景空气的波动来辨别他们的踪迹,注意到他们隐身的位置,进而逼迫他们出来与之一战。
库柏背靠着奥克塔维娅,警惕地注意周围的异样。他们保持这个姿势已很久,但库柏却未曾有注意到隐身铁驭的踪迹,或许是对方的耐心极强,仍旧躲在阴影中观察他们。但铁驭是不可能做到这么久的隐身,这有悖于常理。
他再次询问奥克塔维娅是否真的确定敌人就在附近,得到的是她肯定的答复,他不得不先压下自己心中的困惑,专注地保持警戒。
“也许你应该告诉我一些跟敌人相关的细节。”
在正面与敌人较量之前,不漏掉任何一个关于敌人的细节是个好习惯,这会帮助库柏了解对方的一些能力、技巧甚至从这些东西中判断出对手的行为习惯,进而为他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
“我所知道的也不多,你知道的……在慌乱的情况下,逃跑的念头总会占据满你的大脑。”奥克塔维娅保持着持枪的动作,头撇向一边,马尾在库柏身前流动。
“遇到你之前,我仅仅看到过对方一眼,但并没有看清对方的真面目,确切地说对方戴着个面甲,在我看来,那个面甲非常丑陋,既粗糙又难看,仅仅比我遇到的克隆尼敌人好一点。”似乎为了强调这一点,奥克塔维娅加上了一句。
“我和你一样,也稍微地……额,在意一个人的颜值,或许你看到敌人后会认同我的观点。”
奥克塔维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俏皮,就像正常人类女孩一样,即使有沙哑的机械杂音的音色,也并不会破坏声音中这份美感。
库柏会心一笑,对方把他之前说的话当真了,但他也没有进行反驳。他虽然不是外貌至上的人,但多少会去在意一个人的容貌,好看的人总会在第一眼时就收获到别人的好印象甚至好感,更何况他确实会对这个原则赋予一些行动。比如——在成为一名铁驭后,除了执行任务外,他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待在维修库里,为BT和他的武器换上新的好看的涂装。
“也许吧,说不定对方意外地非常符合我的审美。”
“不,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发生”奥克塔维娅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坚决,她严肃地对着库柏说道“你与我的审美观相差无几。”
“何以见得,只凭之前我的一句话?”库柏意外地表示不解,他似乎和对方是第一次见面。
“直觉。”
“……”
直觉是个好东西,既能让对方无话可说,也可以让自己无言以驳,库柏露出莞尔一笑,当然这是苦笑,他继续说道。
“就算我们俩审美一样,但你也应该知道,人的看法会随时间改变,也许上一秒我讨厌的东西,在下一秒却反而会变成我喜欢的东西。”
“我漂亮吗?”
奥克塔维娅的声音飘了过来,她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即使库柏存有疑惑,他也诚实地回答了她。
“漂亮。”
“嗯,我也觉得。”
库柏感到有些好笑,他见识过很多自信过剩的人,但他们却从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夸自己漂亮,顶多委婉地称自己是大众水准,不过,他倒是隐约记得,似乎有那么一个女孩子曾经当着别人的面夸自己可爱,但那是在影视作品里,而这却是发生在他眼前,现实中。当然,库柏也不得不承认,奥克塔维娅确实漂亮,无论她是不是人类,恐怕都会有人钟意她的这副装扮。
“我这个模样,你以后会讨厌?”奥克塔维娅还不放过库柏,紧接着又抛出一问。
库柏思索了一番,以后这个词有很多的定义,你可以把他理解为几天后,几个月后,或者几年几十年后,对于人类来说,前者可能时间短暂,但后者却非常久远,可是对于漫长的世代来说,后者也依旧只是个短暂的时间概念。
“不会。”库柏说道。
“一直?”
“大概率上,会一直。”在下一个世代来临之前,库柏不认为泰坦技术会被人类抛弃,自然,也不会有其他的东西取代浪漫的机甲巨炮进入他挑剔的眼光中,他依旧会认为奥克塔维娅非常漂亮,是科技与美丽的完美结晶。
“一直啊……”
轻声却又悠长的感叹在舱室里飘荡,女孩不无惊喜,却又苦恼地捂住自己绯红的脸,机甲是机甲,人是人,站在别人面前的不是她这个指挥官,而是她的精神傀儡,也许见上……
“你看,你和我一样都认为我漂亮,这证明我们的审美确实如出一辙。”奥克塔维娅的声音有一丝轻快,清晰地传到库柏耳边。
“而且你刚刚说,你以后并不会讨厌我这副模样,相反大概率上会一直持续下去,在你眼中,我的漂亮就是一个长久的事实。”库柏有些懂她之前为什么会抛出这么两个问题。
“既然你认为我漂亮,并且会一直认为这就是个事实,那么很明显你我的想法非常一致,我认为我遇到的那个敌人长得非常难看,所以在见到那个家伙后,你肯定也会持有和我一样的看法。”
“你这……”库柏为她的这个结论感到震惊,他不得不帮她指正她的错误。
“你的逻辑非常棒,但你似乎偷换了概念。”
“我没有。”奥克塔维娅平静地说。
“不,你有。”
“不,我没有——”
奥克塔维娅的声音大了一个响度,并且拖长了尾音。
鲁本和刚屠频频回头看它们的主人与那个奇怪的人形对话,想吼两嗓子提醒他们注意眼前的状况,但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只能报以幽幽的目光回望他们。
“你有。”
“我,没有——”
库柏感到背后一空,接着背部的空虚感又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给填满,即使库柏不回头看也清楚,奥克塔维娅此时正面对着他,紧紧用前胸贴住他的后背,他能辨别她的后背与前胸的轮廓区别。
“好好好,你没有。”库柏向她表示投降。
“我本来就没有——”
“或许是,但女士,你是否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可是在警戒附近的敌人,还麻烦你转过身去注意你那一边的动静可好?”
“不是还有你吗。”
奥克塔维娅虽然这么回答,但也听从了库柏的建议,转身贴着库柏的后背注视着她的前方。
“把自己的安危全部托付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库柏提醒她。
“没关系,我相信你……”
“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库柏无言以对,但他还没忘记自己提出的问题。
“说回刚刚的话题,关于那个追击你的不明生物,你还知道什么。”
“哦,对,他长得非常难看,而且……”
“这你刚刚已发表了你的高见,还请你停止对他难看模样的评价,或许你可以说说他的其他细节,比如说武器装备什么的……”
奥克塔维娅没有因为库柏打断自己的话而感到不满,她想了想随即回答。
“堂堂正正地偷袭。”库柏接上了她的话。
“对,我没有说错吧,我们的相性确实不错。”
库柏没有回应奥克塔维娅,他紧紧死盯着前方的一棵树,总觉得那里存在空气波动的痕迹,突然,一道蓝光迎面朝着他飞来。
“就像这道蓝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