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海威法夫将头盔摘下。
的确是有些闷热。
无论东方的海岸,战争发展到什么情况,暂时已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战舰的确是颠簸。不过,离开战场还真是……
无趣。
说实话,那些战友其实他并不怎么熟悉。事实上地狱花很少被聚集在一起使用。
事实上,他也只是有了回到了战场的机会罢了,而事实上,却很难有这个机会。
可他,又会什么呢?
他轻叹,将发网从头上摘下,粘成一片的金色长发也便坠下。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战争。然而他除了打仗,一无所有。
终于是到了。
他为自己披上黑袍,将那一身甲壳全部掩盖。
如此,掩盖自己的身份。他们毕竟不是什么光鲜的存在,影子中的人就不必去祈祷什么荣光。
这身铠甲连缀着肢体,也毕竟是太过复杂,他们的确是无法自行脱下,也便只能如此了。
这身甲装他的确也没有什么脱下的必要。
“我回来了。”至少在这些日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再怎么精妙的甲胄也都有可能被摧毁,他们很廉价,可那身甲胄却很昂贵。想必那些主教也不会再次将他们放在战场上。
夏季已经快要结束了,然而气温依旧是遍布着湿气,黏糊糊的缠绕在身上,让人的确是感到极为不适。
可能更主要是这身甲装中有太多的汗水吧。无法被蒸腾出的液体黏贴着皮肤,水汽也被困在狭小的空间中。
也大概就是如此吧。可惜这东西丝毫没有考虑这种情况,也只能如此忍受。
圣殿在远方依旧反射着浓郁的光华 。
作为一个神权国家, 那便是帝国的颅腔,然而这并不意味帝国的思考与神经全部都汇聚在哪里。
诺德豪普施塔特城只是因为圣殿所在,恰好为荣光所荣罢了。而阴影也在此处,只是大约被耀眼的神光掩盖了罢了。
他就这么走着。的确那身甲胄很难受,可也毕竟没有别的法子。
他也就这么走着。他的打扮事实上不算太过离奇,大多的法师也都喜欢这么打扮,只是他们大约真的有降温的能力,而他没有。
大多的神父也喜欢一身黑袍,就像他一般。他此刻的确像一位神官。
可谁又能想到呢?圣殿的确是如此的荣光,然而埋藏在阴影中的地狱教团,竟是如此的近。
地狱花作为直属地狱教团的部队,也自然在这里。
“扬科鲁奇广场。”他叫来一辆人力车。也没什么好隐蔽的,那座教堂甚至还在不断的接待信徒的朝觐。
“好嘞。”
他大约是认为是去哪里工作的?也算是正确吧。他的确是神父也的确不是神父。
拯救灵魂那是同僚该去做的。他只是负责把那些该死的异教徒和腐化者送入地狱去烧烤。
石板路上人力车有些颠簸,可这些也不算什么了。
再怎么颠簸,也不过是臀部稍微有些疼罢了。
他只是摸出来几枚铜板。
再怎么说,他们也终究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