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偶遇贵人
进到城中,这马自然是不能骑了,但即便是牵着,也依然引来不少路人惊羡的目光。
“看你这交际的水平不错嘛,其实就算没我陪着,你自己一样也能搞定吧。”
“一般般吧,毕竟在那边也跑了几年的业务……说真的,别看我这样,心里其实是一点底也没有,毕竟我也没路古人打过交道,还好,他们说话不是那种文言文,不然可就真的没办法交流了。”
胡迭笑道:“文言文那是读书人用的,你以为这年头谁都读得起书啊?”
赵知新也笑道:“说的也是,不过这点,将来肯定是要改变的。”
胡迭笑了笑,赵知新这话里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不过现在就说这问题,显然是太早了,随口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
赵知新说道:“先找个客栈落脚吧,回头你再陪我去集市上看看,了解一下这边的物价行情,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我带来的那些香料出手,先套点现钱再说。”
正说着,突然,一名大汉拦住了去路,不等俩人开口,便主动拱手行礼道:“两位先生有礼了,敢问这两匹骏马,可是二位的?”
这事让人有些意外,但胡迭和赵知新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倒不至于反应不过来。打量了一下这壮汉的衣着,俩人心里便多少有了点谱:看这气度,还有这穿戴,至少可以肯定,对方的家境应该是很不错的,因为这年头可不是谁都穿得起精锈了花纹的衣衫的,而且明知这宝马不凡,还敢主动上前询问的,可见其心里也是有底气的。
胡迭默不作声,看了赵知新一眼,而赵知新也是落落大方的还礼应道:“不敢当先生的称呼,在下姓赵,自幼随家人流落海外,近日才从海外归来,是为落叶归根,这两匹马,正是在下从海外带来的,充作代步之用的。”
壮汉闻言,也是拱手报上姓名,说道:“原来是赵官人,某家姓王,字德彪,适才也是见你二人这骏马好生的神骏,说实话,某家也算是军伍之人,这骏马也见过不少,却没有一匹能有你这马生得这般高大威武的……这般好马,若只是用来代步,着实可惜,看你二人既不是习武从军之人,可否将这宝马割爱?”
赵知新闻言,却是犹豫了一下——按说这其实是件好事,一来这马对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带在身边还显得招摇,并不符合他当前的需求;二来,看这王德彪似乎也是个不差钱的主,想来开价也不会低,正好他自己现在又急等着需要用钱,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想了想,赵知新还是决定坦言相告,将壮汉拉到路边,避开四周看热闹的闲人后,轻声问道:“敢问军爷,您买这两匹马,该不会是想充作军马来用吧?”
王德彪理所当然的答道:“这是自然,如此威猛的好马,就该在沙场建功立业……你问这作甚?卖不卖,给某家一句话不就行了?”
赵知新拱手苦笑道:“军爷,不是在下多事,只是您有所不知:我这两匹马,本是混血马种,也就是看着高大雄壮,实际上性子却温顺胆小,而且耐力与速度都很一般,甚至还没有一般的小马跑得快,所以在海外,这种马通常也只是用来拉车代步,或是给一些不需要上阵的仪仗军摆摆架势,却是不能当成战马来用的。”
王德彪听这话,却是明显不信,皱眉道:“你这厮好不干脆,若是不想割让,直说便是,何必用这种鬼话来欺俺。吾虽不懂相马,但好马劣马还是分得清的,这两匹马儿,四肢粗壮有力,呼吸有如雷鸣,分明就是难得一见的宝马,怎会像你说的这般不堪?”
赵知新也知道对方不会如此轻易相信,但他却显然有着自己的考量,闻言拱手道:“在下不敢欺瞒军爷,实在是此马确实不堪大用,若军爷真的喜爱,在下也愿意乘人之美,这马价,便照一般的挽马来算便可,不知军爷意下如何?”
至此,王德彪才真正有些动容,上下打量着赵知新,想了想,问道:“你可知这挽马与战马的价钱差别能有十倍之多,何况你这两匹马还是如此的神骏,若依某家之意,便是数百贯也是不为多的,而挽马的话,能卖个一两贯便不错了……你与某家素昧平生,莫非是有事要求某家,才让某占你这般便宜?”
王德彪眼睛一亮,打量着赵知新说道:“都说十商九奸,做生意的人最是奸滑不过,没想到这商人之中,竟也有你这般实诚之人……有意思,这样说来,某家还真想交你这个朋友了。”
一旁,胡迭早已看出了赵知新的心事,闻言插嘴说道:“既然这样,那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就由我们作东,一起找个地方喝上两杯如何?”
王德彪显然也是个痛快人,闻言也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怎好让你们破费,你们远来是客,这酒,还是我来请吧……正好,这不远处便有家酒楼,那里的菜不错,俩位可有意见?”
赵知新拱手笑道:“便依王兄的意思,还要有劳王兄带路。”
王德彪点了点头,也不与赵知新俩人客气,三人就这样同行而去,一路不时闲扯几句,在赵知新这个现代业务员的嘴皮子底下,没几句话的功夫,俩人便熟络起来,开始以‘兄,弟’相称,看得一旁的胡迭是连连称奇。
原本以为这赵知新只是一个在现代社会混得不如意的屌丝,想靠穿越来逆天改命,可现在看来,他这能力按说就算是在现代都市里,也应该是不难混出个人样的……不过这样也好,胡迭并不关心赵知新为什么想穿越,反正客户的能力越强,成功的机率也就越高,相对的,他这个大管家也能少操些心,这总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