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席拉可不是善茬,杀人无数手段狠辣,干过的伤天害理的暴行那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眼见“女仆”这么不配合,杀心顿起。之前他愿意“好声好气”地去和对方交流,无非是看在她作为帝具使的面子上,想着能多从对方身上套出些情报……既然对方不乐意,那就杀了吧,把帝具【交叉之尾】回收了就行。
但拉伯克也是不莽夫。
他很清楚,帝具被限制的状况下,自己想破头皮都不可能有靠一己之力逃出生天的可能,即使正常应战,一个持有【香格里拉】的格斗高手,他也没有什么赢面。所以从一开始,拉伯克就把希望赌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比如说,那几个保镖是否敬业。
拉伯克喊出的那一嗓子,对其第一个作出反应的,不是一脸懵逼的席拉,而是门外的保镖。对于干这一行的人来说,最糟糕的无非就是遇到个刁钻难缠的客户——你说你管不住下半身那起码回家去浪啊,非得在外边解放自我不说,还要把保镖们赶出去留个“私人空间”……这不是存心给他们添堵吗?
这架势,但凡是脑回路正常的人,都会第一时间将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当做凶手。
“碍事的杂碎!”
在席拉的观念里,从来不懂何为分寸,他下杀手不需要什么缘由,全看心情——有人惹得他心烦了,杀;有人妨碍到他了,杀;有时闲的无聊,杀个人寻寻乐子;偶尔兴奋了,杀个人冷静冷静……撞到他的手里,很少会留下活口。
随即便是一声惨叫。
席拉那双经过了杀人技艺千锤百炼的手,将一名保镖当场穿胸而过,惨烈的景象让其余的保镖集体失声。他们瞬间明了了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是自己砸掉了招牌丢掉了饭碗,也不该招惹的人物。
他们立刻四散而逃,再也不管什么职业操守,然而被激起了杀性的席拉,宛如饿疯了的野狼,哪肯就此罢手,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并指成掌,手起刀落,将另外两名避之不及的保镖劈成了两截。被腰斩的痛苦,让尚未彻底死去的两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叫。
“都是你干的好事……”
席拉满含着戾气转过身,准备朝拉伯克算账,殊不料前后不到数秒的工夫,房间里已经是人去楼空,再无半点人影。
怎么回事?
对方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逃离?席拉一时间有些懵,心想莫非对方也有什么和【香格里拉】类似的空间移动的手段不成?
不及细想,破空声已从席拉身后袭来,席拉本能地发动帝具【香格里拉】,正准备华丽丽地躲过这次攻击,闪现至袭击者身后完成一次漂亮的反杀……不曾想,自己的反应竟然还是慢了一分——不,是对方的攻击快的出奇!
席拉好歹在拳法格斗上苦练多年,经验丰富,从察觉破空声的瞬间起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速度,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攻击者竟然中途又进行了一次加速,赶在【香格里拉】发动前的刹那,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席拉的身躯上。
席拉当场就像炮弹一样被轰飞,身体撞碎了墙壁落到了赌场外。
【什么鬼?这是人体能达到的爆发力?】
依照席拉的理解,即使是经过了刻苦的修行锻炼的格斗家,也没法做出这么诡异的操作来——身体再如何锻炼都有其极限,就像人不可能学习鸟类,仅靠挥动手臂就能飞行。而刚才,那袭向席拉的一拳,中途却是再次提速,比出拳时的速度更加迅猛霸道!
“这里先交给你了立香,我去追击那个狂徒!光天化日杀人行凶,真是反了!”
赛琉径直从被自己打出的大洞跳出,小比也现出了原型,怒吼着正要跟随主人的脚步一起杀敌,跃至空中忽然又变回了小狗状,只飞出了一米就啪叽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立香和赛琉均是一愣。
“管不了那么多了!”
赛琉拒绝了大脑继续开动思考,为什么小比忽然掉链子,各中原因让脑子活络的人去弄明白吧,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将那个狂徒绳之以法。
“赛琉!你……”
“放心!我是不会输的!”
立香几步赶到墙壁上的洞口,往下面望去,赛琉已经失去了踪影。
没有帝具的帮助,赛琉能打赢那个凶人?老实说,立香还真没个底。门口那仨死的苦状万分的保镖,充分说明了敌人的危险程度,对方仅靠徒手就能造成这么恐怖骇人的结果,肉体硬接了赛琉一发火箭飞拳都还可以麻溜地跑路,立香根本无法将其等闲视之。
只是立香就算想要去帮助赛琉,就凭她的小短腿……还是算了吧。
“这这这……这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呃!呕呕呕……”
赌场的负责人赶到了现场,顿时被眼前的惨烈现场给刺激地呕吐了起来。
“要吐去别地,不要破坏了现场。”立香很不客气地将人赶了出去,“你是赌场的负责人?赶紧叫人把这边隔离开来,我需要调查取证,不要让无关人士前来妨碍我。”
“好,好的……”
对方连滚带爬,忙不迭地离开了现场,今天发生在这赌场里的事件,足以让他这些天忙得焦头烂额。
确认人已经走远,立香这才走到床头,敲了敲紧贴着墙壁的隔板:“行了,出来吧。”
里边没有任何反应。
“……你自己掂量吧,是主动出来,我们双方一起进行友好交流,还是由我把你揪出,进行单方面的审问。”
沉默了片刻,拉伯克搬开了隔板,从那隐蔽的狭小空间里走了出来。
“对,对不起……我只是太,太害怕了……”
“别装了,那个胖子的死状,与另外几个保镖完全是两种画风,显然和方才逃走的凶手无关,我看他也不像是自杀,嫌疑人多半就是你了。”
“这,这种解释太牵强了!”
“不然呢?”立香上下打量了拉伯克几眼,撇了撇嘴,道,“正经的男人会特意打扮成女仆的模样,来做皮肉生意?”
拉伯克闻言脸色顿时垮了。
“竟然被识破了……”
“你似乎没有要逮捕我的意思,那么和我说这些,图什么?”
“赛琉啊。”
“嗯?”
“赛琉肯定站在我这一边的,我要是和你动手,你和你身后的组织,届时再想要挖墙角,不就很难了?”
“呃,你发现了?”
“是啊,一连几天都有‘奇怪的人’与赛琉接触,我作为朋友,担心那个傻姑娘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稍稍调查一番很正常吧?虽然我之前不曾见过你,但那个双马尾的存在感还是很强的……下次你让她别光记着梳妆打扮换发型,胸口垫一些东西。”
真要这么去和玛茵说,拉伯克确信自己的鼻梁骨多半是保不住了——夜袭这个团队里,雷欧奈自不必说,大姐头娜洁希坦也是非常有料,剩下的希尔和赤瞳也全在平均水准之上,唯独玛茵还穿儿童内衣……一直以来,她都非常在意胸前的负担大小,拉伯克真要这么作死,运气好点吃个几拳,运气差点怕是直接就炮口顶脸上了。
“没事就快滚,你朋友就在楼下,我看她想上来又在拼命忍耐,赶紧去报个平安。”
“这个……其实我还真有要事……”
“啧,你还真是个实诚人……说吧,有什么事?我能帮就帮,就当结个善缘了。”
正常的警备队成员,会和谋杀罪犯去结善缘?有些潜台词双方心知肚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