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文与名为冲田总司的剑士在空地双方对立,双方都是各自流派的大师,对武道亦或是剑道都有着自己的理解。
毫不夸张地说明,两人都已经接触到了武道的那条线。只剩下了跨越的那一步而已。
冲田总司将剑柄高举过头,剑刃朝天,双手握紧剑柄——右手在后,左手在前,双手持握。双脚轻轻踮起——像是猿猴踮足,整个人的势就这样向前压近,屏住呼吸,双目聚焦。
世界所有的一切尽皆远离,只有手里这把剑,和自己的对手。
李书文则不然,他双手下垂,似乎并没有摆起架势。甚至把双目都合了起来,他只是摆出了个马步的架势,就没有下文了。
——破绽……到处都是。
总司一时居然不知道从何下手,她将身体调整到最好,调整到自信任何人都无法接住这一剑的准备仿佛无用功,抓住破绽所用的双目之中所见皆是破绽,可又仿佛有着无数后招。
这不是没法下手嘛……她在心中如此抱怨着。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先用自己的优势来强迫面前这个家伙露出真正的破绽就好了!
剑光一闪!
仿佛飒飒落樱迷人眼帘,带着寒光的剑刃就像是带动着身体,剑士一瞬之间消失在风中。
不……并非是消失,而是无处不在。
一步踏空,百里瞬达。
这种步法——
李书文眉头一皱,猛然向着左上方曲指一弹。
铛!
仿佛金铁交击的声音从空中响起,而比之更快的则是李书文指间敲击产生的火花。
“……缩地……嘛?”李书文从风中窥见了那种步法的真实,其本质果然是那种神奇的步法——缩地成寸。
“看出来了吗?看来我还练的不到家啊。”总司一剑未果,立刻后跳拉开了距离。“即使是我,也无法在有限的时间内完善这一技巧啊。”
“当然了,如果是真正的缩地成寸的话,哪会有那轻微的点地声。”李书文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着总司抬起双手,然后屈起手指。“再来。”
“那还真是献丑了。”总司重新举起那乞食清光,而地上的落花无风自动。刹那之间,青色的剑士就挥出了三剑,其剑光并未重叠,不过也足够快速。“那再接我一招?”
“……如若只是这种剑技,你还完全不够格啊。”李书文皱起了眉头,居然只是用双指连续三弹。“虽然听说过,东瀛有着可以斩落燕子的魔剑,但是这种程度的话。别说是斩落燕子了,斩落家禽也远远未够格吧!”
这三下并非是单纯的弹指了,而是控制了力道。总司受力的同时,无法保持步法的情况下,就这样被打落出了缩地的境界。
最明显的表现自然就是,那剑士被打飞了出去——其实更像是自己跌倒了。
“……诶呀,模仿的剑术果然还是不行吗?”青色的剑士以剑为拐杖,驻地而起。刚刚的那下自己的气息乱了,步法也自然而然的乱了。“这就是所谓的内劲?”
“不,只是技巧而已。”李书文抖了抖袖子,那身赤红的衣衫一挥。而他脚下,那块地砖表现出了他的从容,他至今一步未动。
“……差距嘛?”总司提起剑,和之前不同。这次她没想着掩藏自己的杀招,而是全力地爆发着自己的杀意。
“那就让您看看吧!这必杀的一剑!”
李书文突然露出了个微笑,随后破天荒地摆出了架势。
“来吧!”
两字,掷地有声。
“……”那磅礴的杀意并未继续上升,反而慢慢地消失了。青色的剑士并未隐去身形,却多了些虚无缥缈的气息。仿佛站在那的不是一位剑士,而是一座雕塑。
此刻,剑士身上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生机。
双目虽然死死的锁住了李书文的身形,却毫无杀意。
——暗杀的魔剑吗?
李书文做出了判断,但是这一剑看来并非是那种庸才的暗杀方式啊。
“……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起了。裹挟着一捧花瓣,一片花瓣樟目之际,她消失了。
这次……听不到!?
李书文没有听到缩地的那一点地的声响。
——一步越音!
——二步!
杀意昭然,却避无可避!
无间!
三步!
在月下,踩着花瓣露出身形的冲田总司手中长刀反射出李书文的面容,此剑!
绝刀!
原来如此,李书文耳廓微动。
并非是无声,而是速度之快已然超越了声音。
“无明——三段突!”
壹之突刺,贰之突刺,叁之突刺完全位于一点。
避无可避,挡无可档!
可谓是必杀!
超越声音,超越感觉,超越自我的一剑!
此世无人可挡!
铛!
清脆的声响响彻月下。
确实,这一剑无人可挡,无人能挡。
但是——终究只是剑技而已!
李书文的最后一击在最合适的时机敲击在他前几次敲击的位置!
金属疲劳?其实李书文不清楚这些。
他只是知道——水滴石穿。
那魔剑的载体,乞食清光——剑尖的一节就这样被弹指击飞了。像是被折断翅膀的燕子一般,总司整个人失去了势——而在高速的前冲之中失去势意味着什么呢?
“呜哇啊啊啊啊阿!”
——名为冲田总司的剑士就这样一路狗吃屎一般地在地上翻滚出了五六米。
“无二打!”李书文刚刚的那一击自然也不是什么信手一击,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二打,其实刚刚的战斗之中他确确实实地只攻击了一次。
也就是——无二打。
没有第二下,便已分出了胜负。
“冲田桑……大失败……噗哇!”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也是伤筋动骨的伤势,而似乎本来就病弱的总司似乎直接呕出了一两斤鲜血——“不愧是现代的拳法大师!”
“你也不差,看样子你其实尚在年轻之时便早夭了吧,以你的天赋。想来是可以达到更高的地步的。”李书文收起了架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是,你把你的天赋浪费在暗杀剑术之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噗哇……啊,太拼了……回去又要被阿信骂了。”总司似乎是没听到的样子,孜孜不倦地吐着血。“啊,大叔刚刚说啥来着?”
“……算了,当我没说。”李书文扶着额头。这世界是怎么了,以前他要指导一二怕不是整个北京城都要排满队,现在反而一个一个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