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时候……
没有到时候。
不要着急……
自言自语地记叙着,如此无趣的日记想必也没有什么人愿意看吧。
如若是这样的话,记录故事本身的意义就可有可无了吧。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赤色衣衫的武者不留神掰断了笔杆,这是常有的事情。他陷入冥思的时候,经常会不自觉弄坏什么东西。寻找着某些东西,他在搜寻的东西……
作为一位旷世的武者,他无数次将自我重新检阅。
他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也发觉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但是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其不舒服的同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帮助了。
虽然根据自己徒弟的建议,开始写日记来记录那些若有若无的感觉。但是也只能记录下毫无意义的片段。
自己龟缩在这个大概五十平方的小隔间内,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到底。这个地方,就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
应该随着他来到这个世界赋予的知识迟到了,幸好这里也有会说中文的朋友帮持。
可是这所谓的【朋友】结果这些年的观察,也是一个NPC。
根据那个徒弟的话说,这个世界充满了没有自我意识,只有基本反射的NPC——虽然说不懂NPC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大概就和僵尸一类的东西吧。最多没有攻击性……
武者打开自己房间的百叶窗,入目的是一整片的狼藉——
这里是永夜都市的贫民窟,用无数的预制板无限向上生长的特别地带。
楼层与楼层之间经常建立起完全不安全的通道,肮脏的老鼠在楼道之间穿梭的时候都会迷路。
穿过天花板的也许不是什么外来的攻击,而是隔着数百层的住户不小心掉下来的酒瓶子。
肮脏的同时,却怪异的繁荣的这里。
让李书文却有着异样的既视感。
鱼龙混杂,三教九流。
随处街角之内就有着各种各样的店铺和令人作呕的尸体。
如果不是没有钱的话,没有人哪怕是NPC愿意住在这里吧。
不过这里也有一个好处,即使是永夜都市的执法者也不愿意专注这里。甚至视为毒瘤——
所以李书文才能在这里落下脚来,和并不亲切的邻居好好相处。
关注着楼下又传来了辱骂和酒瓶摔碎的声响,他并不关心这些。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学一点日语来方便自己的阅读和交流。
不过今日似乎是有些不方便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只是因为房顶漏了……
李书文看着头顶碎裂的预制板,有些头疼。
“……善者,不求身外……”他默默地吟诵者自己现编的古语,一遍把竹子立起,当做承重墙架住了房顶。
“师傅!”
整个房子一阵颤抖,似乎因为来人的怪力而发出了哀嚎。李书文看着自己的房顶抖了两下,心惊胆战地重新立起一根柱子。
“麻宫,你开门小心点!”李书文不得不放下宗师的身段,向着自己的小徒弟发火。“你这是拆迁还是找老师呢?!”
也不怪李大师心境不好,在这个情况下心境好才有鬼了。
也不是,如果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施舍的英雄的话,也许会有随遇而安的心境。
“这明显是老师您家的房子问题吧……”麻宫看着已经拆了半个的房门,自知理亏低头哈腰地进去了。
李书文终于固定好了自己的天花板,这才空出手。转过头看向麻宫,这个让自己头疼不已的徒弟。
麻宫好奇地戳了戳用来固定天花板的竹子,“居然不会塌啊……”
“胡闹!”李大师当即一巴掌敲在还在试探柱子极限的麻宫头上。
“呜哇!”麻宫被一巴掌敲得晕头转向,这也是收了力道的。不然怕不是麻宫要表演一下当场去世。
“不过你来这里倒是罢了,你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吗?”
“嗯?”麻宫点了点头,把兜帽拉了起来。“是英灵召唤吧,在都市里。虽然气息很微弱。”
“……这个时代还有人在试图召唤英灵?在英灵全部逃逸的今日?”李书文也察觉了不对劲,“都市之主在十年前【绝天地通】之后,这片土地已经有数十年没有魔术的痕迹了。”
“【绝天地通】并非是无解的术式,即使是全能的都市之主也是有着误算的存在吧。况且,在这个地方可不是只有我们一支地下势力。”
“地下势力……”李书文捂住脑袋,真会给自己贴金。说实话现在的李书文是真真切切的在养老的情况下。如果不是都市之主所谓的【绝天地通】居然给予了现存世间的英灵全体受肉这个事实,他早就应该随着御主逝去了。
毕竟,在十年前的圣杯战争之中。他就是所谓的失败者啊。
李书文之所以会安分地留存在这里,也是因为自觉自己的天命还没结束。于是收了一个颇有天分的徒弟之后,在这个地界开家推拿店。
麻宫和外界的人们不同,麻宫是有着自主意识的。麻宫的自主意识甚至还要比一般的人类更加的坚定。这种意识上的强大,甚至会扰动整个都市的信息流。造成局部的扭曲。
如果用魔术来解释的话,就是她的固有结界是固定在身上随时发动的,而且因为其情绪的激动与否决定强度。这种破格的情况,让李书文发觉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这种程度的固有结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七岁女孩所能拥有的。
这也是他收徒的理由之一,如果女孩不学会控制这股力量的话。最后恐怕只能走向自灭的结局。
虽然现在收效甚微,但是至少麻宫已经学会在大多数情况下心如止水了。这个女孩的脑袋可一点都不算是笨,她只是暴躁。
持有这等固有结界的她,对魔力的流动极其敏感。这也是李书文允许她来往都市的原因。都市无法腐化有如此强烈自我意识的家伙。
“那么,你能看到她的职介嘛?”
“Sa ver。”麻宫亮出自己那双看起来犹为漂亮的眼睛。“一个前所未有的职介呢。”
“……没想到,现今还有如此从者还尚存于世啊。”他如此感叹,在麻宫进入这里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
“现今,这个城市之中,已然有了七位从者,虽然和原本不太一样。但是都市之主的情况也非常明显了吧。都市之主在逐渐失去这个世界的掌控力,也就是说。恐怕从今日开始。圣杯战争要重新开始了。”
“圣杯战争……”李书文反复咀嚼这个听起来已经非常遥远的名词。随后撩起了袖子。“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混乱的圣杯战争吧。”
“现在已经确定的四位从者分别是:Saver,Saber,Archer,以及Assassin。”麻宫点了点头,“不过除却您这位assassin之外,其余的我都不清楚他们的真名以及其他的信息。即使是我的能力也无法覆盖到方方面面。”
“你已经非常努力了,当然也不一定马上就会开战。首先我还是要去接触一下这群从者。”李书文笑了笑,“我的天命,我感觉马上就要到来了。”
就在师徒两人互相露出笑容的时刻,一股尖锐的杀气骤然从他们的脊背传来。这种气息就像是剑刃,出鞘的剑刃的寒芒气息,即使尚未触及身体就感觉到了刺痛。
风——仿佛无处不在的风骤然穿入这个小小的屋子,漫天飘洒的樱花花瓣随着风进入这个屋子,随后在某个地方旋转,随后青色的灵子旋转着飞散。
青色的灵子自李书文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了身影,身着青色羽织的剑士自从显现就带着一股尖锐的气场。
脚步点地,灵子飞舞,青色剑士立于赤色武者身前,金发色的短发随着出现的气流而飞动,虽然剑刃尚未出鞘,但是其本身似乎就带有剑意的化身。
“剑士?”李书文身形微微下伏,双脚扣住地面,将双手作拳状。精气神一瞬之间拧成一条直线。
剑士也毫不示弱,将手扶在剑柄之上,架势自然而然地透露出尖锐的气场。
“Saber!!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参上!”
“Assassin……真名为李书文,见过阁下。”
两人对视,仿佛针尖对麦芒。麻宫的反应很快,立刻躲到了李书文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注视着这个青色的剑士。
“这就是那个Saber?开场就自报姓名什么的……”
“冲田阁下,本人有个不情之请。”李书文注视了片刻面前的敌人,随后放下了架势。
“难不成是想要拖延时间?”总司虽然放下了些许架势,但是手依旧扶在剑柄上。与依靠剑术吃饭的她不同,面前的此人确确实实的是赤手空拳的战士。自然无法安心。
“不……在下这个房子还是吃不住我们的战斗的,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吗?我刚交了房租,不想搬家。”
“……”
“……行——吧。”冲田总司的表情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