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更骚话:忘记历史真是最棒的背叛了,不是吗,女士们先生们,还有我们亲爱的总统阁下。
————妃雅.布拉德布利德.诺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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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树杈的间隙洒下,细密的斜织在那人细碎的酒红色刘海上,她身披漆黑的军大衣,肩上别着张扬的奥法七星与长剑蔷薇,大衣的袖口绣着黄金的镶边,勾勒出朵朵写意的祥云,大衣的衣襟敞开,露出她内里的考究黑色呢子西装,两侧的翻领上是对称布局的展翼鹰徽,朴素的酒红色领带并没有破坏她的写意,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坐在新亚美利加合 众国的首都华盛顿街边的长椅上,却从来没有人会将她同路上那些在这 深 更 半 夜 仍 旧 行 色 匆 匆 的行人联系到一起。
她只是坐在那里,就 如 同 与 这 夜 色 浑 然 天 成 一 般,让人不由得怀疑若是少了她,这 夜 色 或 许 会失去几分美感。
有路过的行人认出 了 她,与书本上,报纸上的名人对应到一起,面露欣喜的走上前去请求她的签名,而她也总是报之以笑容与鼓励,让行人们在获取到了她的签名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而她却从未离去,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身侧放着节杖,腰间别着手枪,对着形形色 色的行人们致以平和的目光。
“殿下。”打着领结,西装革履的血族青年匆匆从街边急刹车的魔导动力的小型车辆上跳下,在朝对着自己大呼小叫的交警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快步来到那人的面站定。
“你违反了交规,我亲爱的弗拉梅尔先生。”那个人开口,略显沙哑的女声富有磁性,并不刺耳。
“我,我只是想尽快把文件交给您。”血族青年面露难色。
“我想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文件不是么,我亲爱的弗拉梅尔先生。”那个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得知道,我们血族是一个守规矩的种族,有的人以为规矩制定出来就是为了给人打破的,而我,我喜欢规矩。”
“阁下?”血族青年弗拉梅尔垂首。
“我想你现在应该去找那位交警先生道歉并说明情况,他现在看起来非常的难堪。”那个人从军大衣下伸出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马路对面被晾在路上不知所措的华盛顿首都交警,“记住,我亲爱的弗拉梅尔先生,军队意味着纪律与责任,而不是特权,你选择铁与火,就得遵守铁与火的规矩。”
“我很抱歉,阁下。”弗拉梅尔并未因为那个人的职责而动怒,他向着那个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调头穿越马路找到了那名可怜的交警。
那个人细碎的刘海下血色的双眼扫过弗拉梅尔与交警,她极佳的听力可以在她想的时候,隔着一条马路也能捕捉到对面的两个人的对话。
听着二人的对话,她点了点头赞许道,“态度还不错。”
在从交警那里接过罚单之后,弗拉梅尔再三道歉方才来到那人的身边,“阁下。”
“坐。”那个人指了指自己身侧的空位。
“阁下?”
“您难道还要我请你吗?”那个人皱了皱眉头,随后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请坐。”
“亲,亲王殿下,臣惶恐。”弗拉梅尔吓得连对那个人的称呼都变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我请你坐你都不坐。”那个人再次无奈的笑,酒红色的眉毛挑了挑,“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站在那里的话那你就站在那里吧,东西拿来。”
“殿下。”弗拉梅尔抽出腋下夹着的文件夹,恭敬的双手奉上。
那个人摘下自己的手套,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中之后,从容的接过了文件夹,她的指尖泻出血色光辉将文件夹的红色火漆印泥拆解,接着她用自己那纤细修长的双指从文件夹中夹出几张用曲别针装订好的白色纸张,她将文件夹放在身侧的长椅上,端正手中的文件。
一张占据了十六开大小的纸张一半的照片随之进入她的眼帘。
“威尔金斯......”那个人轻声的说道,“真有你的,这已经是完全的叛国了吧。”
照片上梳着大背头的老者正在与一位长耳朵的美丽女性握手,并且互相交换手中的文件。
“这是我们三天前拍摄到的,暂时没有查到他们谈的问题具体是什么。”弗拉梅尔说道,“地点在温斯顿港,但是同一时间我们的专员也在白宫并拍到了他,这很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替身罢了,几个世纪前的老把戏了。”那个人将纸张向后翻页,然后她对着下一页的表格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我们查到纽约海军造船厂有一笔不正常的开销记录。”弗拉梅尔说道,“整个1653年它都在购进特种钢,作为一个海军造船厂,这本身没有什么,但是当年下水的战舰的总吨位与特种钢的进厂量存在明显的不匹配。”
“多了还是少了?”那个人问道。
“少了很多,有了这些钢材,我们至少还能再下水三艘埃塞克斯。”
“十五万吨可不是个小数目,海军方面就没有一点反应吗?”
“因为战舰本身还在按照原定的计划交付,所以海军方面也没有提出意见。”弗拉梅尔解释道,“而且以赛亚军工实业这种级别的军工联合体,特别是他们负责的项目多是海军,就算是海军,在提出意见之前也得 深 思 熟 虑 。”
“我看这些托拉斯是得敲打一下。”那个人的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转而又再次收敛,“对了,西奥多阁下的侄子怎么样了?”
“小罗斯福先生在政界相当的的活跃,我们要接触他吗?”
“这得看老爷子的意思,不干涉政治是我们血族一直以来的态度,破了的规矩就不是规矩,只是个笑话而已。”那个人摇了摇头,“关注他的活动,希望他能和他的叔叔一样是个反精灵主义者,这更加的符合我们的利益诉求。”
“您的意志,亲王殿下。”弗拉梅尔欠身。
“那么,让我们继续来谈论我们亲爱的总统先生。”
“殿下,我不是很明白,我们为什么不向议会直接申请弹劾他。”
“弗拉梅尔,你得明白一件事情,弹劾总统的权利是议会的,不是我们的,我们无权向议会递交弹劾他的议案,况且。”那个人叹气,“人民是短视的,人民是现实的,当一个政治领袖的功绩足以盖过他的罪恶的时候,他们会选择性的无视这位政治领袖的罪过,何况,我们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联邦法律保障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益,这其中就包括不受非法监听。”
她敲了敲长椅的扶手,“人民只会看到威尔金斯为他们带来了经济复苏,为他们带来了牛奶,为他们带来了面包,让他们得以在一天的工作只会坐在随便的哪家酒吧里喝上两大杯啤酒,对着魔导映像机中毫无营养的低俗内容吹上两句更加没有水准的牛逼,然后回家去陪陪老婆孩子,这就是人民,他们在选举威尔金斯之前甚至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们只知道这个家伙许诺给他们更好的社 会 福 利,而 当 这 些 东 西真的实现之后,他们才不会去管威尔金斯到底打算做什么,因为他们已经满足了,真是该死,一想到我和华盛顿奋斗终生的结果却被这群可笑的民选总统随意的摆弄,我就简直恶心的想吐。”
“我们难道就这么放任他不管么?”弗拉梅尔说道。
“不,你错了,弗拉梅尔,我们当然会管他,但不是现在,现在仅靠这些证据。”那个人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几张纸,“我们还不足以扳倒他。”
“继续搜集他和精灵私通的证据,这些东西在别的国家或许没有什么用,但是我敢肯定,它在我们新亚美利加,绝对有大用处。”那人顿了顿说道,“我们的敌人,合 众国的敌人可不是他,而是那些站在他的身后的人那些人才是合 众国的敌人,威尔金斯不是华盛顿,不是西奥多,不是门罗,也不是其他的谁,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选总统罢了,他甚至连职业者都不是,所以他的背后一定站着其他的人,没有那些人的授意,威尔金斯根本不敢这么做,因为他知道,我们会用我们淘汰我们不喜欢的总统的传统艺术来淘汰他。”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把手中的文件装回了纸质文件夹内,放在身侧之后问道,“对了,我之前让你查的拉达曼提斯姑姑的线索你找到了么,她都失踪了快三个世纪了。”
“我们尽力了。”弗拉梅尔低下了头,接着他从自己的上衣衣兜中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那个人,“但是众星之塔的克劳塞维茨大师进行了一次占星,他告诉我以她为线索,您也许会找到拉达曼提斯女士。”
“那可还行。”那个人的眉毛一挑,对着相片上军装革履,腰间挂着镶有宝石玛瑙的长剑,绶带上挂满了勋章的女孩啧啧道,“这是要我跨越整个大西洋一路打到罗马的节奏么?”
“阁下?”弗拉梅尔并没有听清那个人在说什么。
“没什么,是你不需要知道的事情,忘掉今天然后回去睡个好觉吧,今天麻烦你了。”那个人将相片插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中,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亲王殿下,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后面那句我不爱听,依照合 众 国 的 xianfa,合 众 国以内没有王公贵族。”那个人皱了皱眉。
“但是您......”
“不用但是了,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那个人难得的打断了血族青年,她挥了挥手说道,“别再说什么亲王不亲王的了,我们是民主国家。”
“是我失言了,阁下。”弗拉梅尔低头。
“无妨,下次注意就好,你是路易斯维尔家族最优秀的年轻人,我们期待着你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去根除那些倒向精灵的败类呢。”那个人轻笑两声,鼓励弗拉梅尔。
“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阁下。”弗拉梅尔激动无比,这英俊的血族青年朝着那人 深 深地 鞠 了 一 个 躬,眼神中满是憧憬。
“好了好了,你先走吧,让我在这里坐上一会儿。”那个人挥了挥手,示意弗拉梅尔可以离开了。
“是,阁下。”弗拉梅尔再次朝那个人鞠躬之后才跳上了自己开来的军用装甲车,发动了魔导反应堆离去。
而那人则抬起头,就着月光一一扫过包围着自己的那些大厦,轻声的说道,“现在的局势是......恩,我们和威尔金斯以及他背后的人势均力敌,暗杀这种传统艺术我们又早都不玩了,所以只能进行这种形式的对抗,史塔克,格鲁曼,洛马这几个工业巨头都站在我们这边,这很明显,因为他们是传统的军工企业,在合 众 国扎根已久,国内的蛋糕已经被他们分的七七八八,自然不可能私通精灵,不过除了诺顿军工联合体是我们自己的家族企业可以完全信任之外,其他人的忠诚都得打上怀疑的标签,但是,我得感谢华盛顿听取了我的意见,没有完全按照旧大陆的那些民主人士的三权分立学说一样把行政权完全交给总统,只要军队还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有和威尔金斯叫板的资本,无论如何,总统的权利并不能越过我这个合 众 国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这很好。”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情况非常的明了了,背叛了我们的,一定是这些新兴的企业们,他们需要市场,需要资源,而这些东西,在我们的国内已经被分割完成,所以他们要去开拓新的市场,这完全可以理解,那么......”
她拖长了声音,挨个审视自己头顶那些灯光闪烁的大楼,念出了那些名字,“以赛亚军工实业,比亚乔航空联合体,施皮瓦尔根陆军装备研究所......”
她一连念出了十几个名字,月色下她的血色双瞳眼神 深 沉,“你 们中的哪个,会是那该死的叛国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