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星沐请了一天的假——目前第一期试验已经基本告一段落。这一期实验的目的是找出灵魂“特征码”和能产生的能力之间的关系——每个人的“特征码”星沐早已经是做出来了，而现在就是对每个人的能力进行分类和统计的时间。这项工作并无星沐参与的必要。
至于如何找出规律——没有什么是神经网络搞不定的，如果有，再加一个深度学习。
于是星沐在留下了她当初的那个神经网络快速训练的算法后，悄悄离开了训练基地。
自然，星尘和海伊也一块离开了。一同离开的还有苍穹——她已经能凝聚出实体了，虽然某种意义上而言，那也只是空气凝结成的虚影——看你怎么理解。
那个曾经装着电路板的盒子现在对她而言已经是不需要的设备了；她和星沐一样实现了灵魂结构的自观测循环。苍穹托星尘将电路板塑形作了自己的扇子，权作纪念。
走出大门的时候，星沐回头看了看背后的基地。在概念感知中它显得虚幻，那是被降低了存在感的证明。
但里面正在发生的改变可不是虚幻。星沐耸了耸肩——这些事情由他们去忙吧。
·————·
星沐再一次在以太之洋里架起了实验设备。那是曾经的探究实验留下的大量电路板盒子之一；以太之洋内部至少电学规律还是能够运作的。
将电路连接完成，星沐这次没有像当初的洛羽一样使用小磁针，而是使用的钳式电流表——这种电流表通过磁场的变化测量变化的电流，用在这里刚刚好。
然后她看着在零点一动不动的电流表陷入了沉思。
电磁感应是不存在的——我真傻，真的。
星沐耸了耸肩，选择直接相信自己的感官。
——然而，电路里的电流平稳而恒定，没有丝毫产生波动的迹象。
“第一个实验失败……”星沐拿出小本子，在新一页的第一行写上，“似乎仅凭逻辑结构附着灵魂的规则在以太之洋不再成立。下次试试直接带一个灵魂进来。”
·————·
往返了一趟地球世界之后，星沐带着那个盒子再次回到了以太之洋。
她在以太之洋外给盒子通上了电源，确保已经观测到了电流的不规则波动。
来到以太之洋内部之后……
“……好吧。”星沐耸耸肩。
盒中的电流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犹如仿佛亘古如此的以太之洋。
她拿着盒子回到主世界，盒中的电流波动再次出现。但经过星沐仔细的分辨——用的是那个球谐分量分解的方法，这个灵魂和她带入以太之洋的已经不是同一个。
星沐再次拿出了小本子。
“似乎不仅吸引，保存的能力也已经不能仅仅靠逻辑结构实现。以太之洋内部能保证灵魂存在的规则仍然未知……”
她将本子合上。
“而且这个规则，似乎只有靠碰运气才能撞上了。”
·————·
暂时放下了关于灵魂的实验之后，星沐并没有返回影子空间。
她选择了回到以太之洋，重新跨入那架小小的飞船。
飞船启动了。无工质飞船的启动比较慢，但星沐不在意这一点——她这次本就不是奔着某个目的出发的。
她想起了当初自己和苍穹“误入桃花源”的经历。也许——自己在以太之洋里也这么“迷路”一次，也能找到某个“桃花源”呢？
以太之洋广袤，即使星沐已经在其中探索了很多区域，中间的空隙依旧是存在的。而且，为了找到可能存在的新世界，星沐一直以来都在探索较远的区域，较近的区域反而有诸多疏漏。
在自己最熟悉的家乡旁边，说不定就存在着这么一个“桃花源”呢？
星沐没有刻意选择飞船的航向，让自己的双手自然地放在操纵杆上。和一样物件磨合久了，在操作它的时候自然会生出一种“融合”般的感受；对这艘飞船而言，星沐正是如此。
而此时的星沐放空了身心，让自己的内心带领自己操控飞船。
这是一种类似于自我催眠，或者白日梦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时间感和梦中一样是模糊的。
星沐感到自己仿佛正在陷入沉眠。那座高塔似乎再一次在她的眼前出现了，隐隐约约，像是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