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进入那个城市的指挥官，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格里芬214号指挥部。
猪哥提到了这个名字。
如果大家还记得的话，猪哥的指挥部是格里芬223号指挥部。
在格里芬的编制中，这是一种比较老的编号，那时的格里芬刚刚起步，体制也较小，还没有采用“S09”这种编号前面加字母的方式。也和现在这种按照地区来规划指挥部的方式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还处于创业阶段的格里芬，对编排序号的管理还不是很严谨。再加上格里芬并没有在安全承包行业中站稳脚步，所以当时每一次分配指挥官都会给予一个编号。如果派出的任务能够完成，编号则会保留；反之，任务失败，编号也会被划去。
是直接划去，而不是回收。
也因为这种残酷的筛选规则，现阶段还有用这种古老编号的指挥部已经所剩无几，属于可以在格里芬内部申请文化保护遗产的那种。猪哥的指挥部算一个，虽然十分的不起眼，从活跃度上来讲属于已经社会性死亡的那种。
格里芬214指挥部也算一个。
该指挥部的指挥官当时的情况和初代格里芬223号指挥部的指挥官一样（猪哥不是初代指挥官，而是二代指挥官），属于分配任务的家伙给他一张地图一辆车和几个人形，然后就被一脚踢过来开荒了。
结果这个指挥部社会性死亡的比猪哥的指挥部还彻底。
猪哥这个指挥官起码还被活人看见过，赫利安小姐和帕斯卡小姐都有过直接通话。格里芬214号指挥部全体上下的人形和指挥官自从来到加基森后，就再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出现过，仿佛人间蒸发。
“或者已经人间蒸发了。”
汤姆逊纠正道。
“在这种地方，‘人间蒸发’这个词，出现率不但很高，而且一般都不掺假。”
“我也想到过这种情况，汤姆逊。”
猪哥取了两份墨鱼汁意面说道：“可是这太可疑了。虽然这个城市很危险，但是能危险过战场吗？就算是在战场上，一整个指挥部一瞬间被歼灭到连一个能够通报消息的人形都不存在，这种几率是多少？”
“我无法准确告诉你几率，但是我敢保证这种可能性绝对会有。”
“是啊，会有。但是我猜的是另一种可能性，”猪哥稍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怀疑他们就像我们指挥部一样。”
“我们指挥部怎么了？”汤姆逊问道。
“如果总部让我们迁移基地，去一个新的区域，你会开心吗？”
“这个……命令还是要遵守的啦，”汤姆逊迟疑的说道，突然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加基森，罪城，罪恶之城。罪恶无数，其中散落的财宝和机遇也无数。
总部把指挥官分配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能够在这里获得商机，准确来说就是订单。
虽然不知道被踢过来的指挥官水平如何，但是想在这种地方扎稳根基，想必不是一件易事。
可是，假设，如果那个指挥部，能在这种地方站稳脚跟，他们就会发现一个问题。
——他们还要总部做什么？
只要有钱，这里能够提供一切总部能够提供的东西，没有名额限制，也不用看上司的脸色。
这是自由的味道。
实际上格里芬223号指挥部也是。如果不是猪哥邀请温柔，温柔又把AR小队派过来泡温泉，总部根本不会记得这里还有一个被遗忘的指挥部。但就算被忘掉又怎么样，猪哥守着一个钻矿，够吃它好几十年了。
所以猪哥特别能够理解这种想法，格里芬214指挥部并不是“人间蒸发”，他们只是在加基森里换了个名字，继续过着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反正猪哥那边的确是这种情况。
“我可以去查，不过你真的确定吗？”
“应该有……六成把握。”
汤姆逊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或者说她感到很欣慰，这是猪哥交代给她的任务里成功几率最高的一次。
说完，两个人便一起端着一堆晚餐回到座位上。SOP2早早便在位置上等待多时了，面前是她端来的一大堆烤肉，并用一副期待夸奖的眼神看着猪哥。
猪哥只能敷衍着拍了拍她的头，看着那一盘盘肥的流油的烤肉，想着要不要再去拿点解腻的食物。
正这么想着，HK416也端着盘子坐下来，猪哥发现她拿的都是一些新鲜蔬果，连果皮都没有去的那种。
“HK416小姐，你是素食主义者吗？”猪哥好奇的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HK416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
FAL也端着她的晚餐回来了，是一份法式鹅肝牛排，搭配四个法式田螺、一小份意大利面和附带的水果沙拉和玉米浓汤，搭配合理，选择精致。
但是，关键的一点是——分量非常的小，准确来说只够FAL一个人吃的。
“抱歉抱歉，请让我们过去一下！”
这时，猪哥又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看过去差点吓呆了。
G11和UMP9两个人各端着两个超级大的托盘，上面就好像圣诞树一样什么都有，堆了几乎有G11身高两倍那么高，走起路来就晃的摇摇欲坠。旁边的行人自觉的让出一条路让这两位壮士自由通过，纷纷感叹人类手工DIY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又在私下猜测着这两位少女到底是饿了多久。
当她俩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时，猪哥觉得自己面前多了两座山……
“再看看。”HK416指了指她俩人端来的东西。
猪哥听话的又细数了一边——仰着脖子，披萨、刺身、肘子、火腿……原来G11和UMP9端来的东西一点蔬菜和水果都没有。
再看看拿着刀叉切牛排的FAL，已经嚼的嘴角都是油光的SOP2,。自助餐和火锅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这句话诚不欺我啊。
而且，自己面前这两座小山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路过的人都纷纷向猪哥一桌人行注目礼，对这一行人的饭量表示尊敬，看的连猪哥都觉得自己脸色发烫了。
这和在格里芬指挥部里不一样，如果面对的是自己的人形，或者铁血、人类人权组织和赫利安小姐，无论怎么不要脸都没有心理负担。反正自己的本性，她们差不多也都知道，假正经反而会引起不适才对。
“嚼嚼，嚼嚼，咕——”
不过必须要承认的是，G11吃东西时发出的声音的确很可爱——SOP2吃起东西来也很可爱，虽然没有声音，但那无邪的笑颜和一对小虎牙时隐时现——在G11努力的把满嘴的食物费力的咽下去去，使劲锤了捶胸口，站起身来：“9，我要去拿饮料了，你要喝可乐吗？”
本来是很普通的一句话，UMP9却猛然拉住了G11的衣袖，把后者吓了一跳：“你再说什么蠢话啊！G11！核心坏掉了吗！云图生锈了吗！难道心智被面前的美食刺激导致过载了吗！”
“自助餐怎么可以喝碳酸饮料！这样做会赔本的！”
旁边偷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像是被人用枕头捂住一样，还一抽一抽的。
猪哥干脆把脑袋插进桌子底下，省的以后别人认出自己来。
“来，给你们两个这个。”汤姆逊端来两碗味增汤来给她们。
汤姆逊并不是对日式料理情有独钟，但是她特别喜欢味增汤这种汤品，材料简单，浓淡适中，却富含人体各种所需的元素——虽然人形要维生素没用，但是她就是喜欢。
两人看着汤姆逊端来的味增汤，迟疑的喝了一小口，没有过多的评价。但是喝过热汤后，胃口再次被打开，使得两人食欲更加。
然后汤姆逊又揪着后领把猪哥从桌子下拽出来，给了他一个“要丢人就一起丢”的眼神，猪哥只能生无可恋的瘫坐着。
FAL此时正在用小刀切下小片的牛排，尝试着喂给大白貂菲尔吃。这一幕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清纯的少女正在给自己小精灵一般的宠物投食，这也是FAL想要营造出的效果——我和旁边这几个人只是拼桌凑巧坐在一起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猪哥站了起来去添菜，因为桌上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而且他实在不想让G11和UMP9再去玩垒高高了。他前脚刚走，FAL也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指挥官，我听到你刚才说的话。”FAL在猪哥身后说道。
“什么？”
“就是你和汤姆逊说的那些，格里芬214指挥部不是吗？”
猪哥前往日式料理专区，准备端些寿司回去，FAL站在他的身边，帮他准备一些蘸料。但是她低下了头，表情黯然，猪哥认得这个动作和表情，这象征着一些苦大仇深的回忆开始。
“我曾经认识一个很棒的人形前辈。”
“那个‘很棒’，是‘真的很棒’的意思吗？”猪哥插嘴问道。
“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我有些自负，但是我也知道什么样的人形值得我尊重。”FAL不耐烦的瞥了猪哥一眼：“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甘心，我无法接受那个前辈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你的前辈，她也养宠物吗？”猪哥往饭桌方向看了一眼，UMP9正在拿菜叶子戳菲尔，试图引诱它。
“恰恰相反，她可没有这种闲情雅致。她属于那种一丝不苟的人形，名字是李·恩菲尔德。前辈对我说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她去了格里芬214号指挥部，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你有试着找过她吗？”
“没有。”
“你有试着去打听她的消息吗？”
“也没有。”
“所以你手头上有关于格里芬214号指挥部的线索吗？”
“还是没有。”
“……你这算哪门子关心啊？这根本就是‘丢了就丢了吧’的态度好吧？”猪哥无奈的放下手上的寿司看着她。
FAL无辜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前辈她不见了后，没多久我就成为精英人形了，每天都很忙的。”
“不过嘛，指挥官，既然刚才听到了你的话，我不禁有些期待。”
FAL的嘴角微微上扬。
……
加基森，另一个地方。
地下室，一盏昏黄的吊灯，勉强的在漆黑的背景下，照映出一张桌子旁，两张依稀可见的脸孔。
“你们，就是传闻中那个‘不存在的小队’吗？”
提问的，是一个严肃的声音，正气凛然，却有些陌生。
回答的，是一个轻佻的声音，不露锋芒，但非常熟悉。
“你不应该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但我原谅你，因为我们本来就应该对格里芬曾经的同僚尽一份地主之谊。我是格里芬214号指挥部的人形代表，李·恩菲尔德。”
昏暗的灯光下，映出李·恩菲尔德一丝不苟的脸庞。
“而我正是那个‘不存在的小队’，也就是所谓‘404小队’的队长，UMP45。”
UMP45，也露出了她招牌式的微笑。
“李·恩菲尔德小姐，真是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