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洗牌毕竟是一个完全随机的操作,就算是再科学的配比,也可能会出现起手七张牌中出现大量地牌或是根本没有地牌的情况。此刻摆在李沐心面前的就是前者。她手中捏着的七张牌中有五张都是能够同时产出红黑两色法术力的地牌,其余的两张是红黑套牌前期最坚实的进攻组合——废品搜刮者和基岚之心号。
这两张牌有一个很微妙的配合:废品搜刮者和基岚之心号都是消耗两点任意颜色法术力便能够施放的生物咒语。其中废品搜刮者是3/2的生物,但只能进攻不能阻挡;基岚之心号本身并不是生物咒语,却可以利用它的“搭载”异能,横置总计力量为三点的生物来让它变成一个4/4,具有飞行和警戒两个异能的生物。
“这个起手接起来就有点太拼了。虽然基岚之心号+废品搜刮者二三回合连出的进攻节奏相当好,但目前来看我是没有任何前期互动手段的,如果这两张接连被解就很亏了。”李沐心这样想着,不假思索就把这七张牌又重新插回到自己放在左手边的牌组里面,重新开始洗牌,同时示意道,“我选择调度。”
刘子洋微微点头,给她切了一下牌库顶,看着她从上往下又拿了六张牌下来。调度规则就是为了尽可能避免因为一个差起手直接输掉对局而设计的,它的具体运作机制是每次调度后抓比之前少一张的牌,并且决定是否接下这个起手。当牌手决定接下这个起手时,如果起手卡牌数量少于七张,可以观看自己的牌库顶第一张牌,并决定让它位于原处还是位于牌库底。
旅法师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卡牌,在设定中,它们是“与牌手并肩作战的同行”。在战场上的旅法师拥有一定量的“忠诚指示物”来代表它们的血量,当忠诚指示物归零的时候它们就会离场。它们带有数个独特的、和忠诚指示物息息相关的能力,这往往对战场的帮助巨大。
“保留起手,占卜1.”她说完,翻开了自己的牌库顶,看到一张高达五费的生物牌“终耀巨龙”,犹豫了一会儿以后把它放到了整个牌库的底部。
一般来说,一套牌在被构筑出来时,就会有一个大方向上的获胜目标,也就是“我应该靠什么赢”。而在这个大方向确定之后,每个对局中细微的打法差别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起始手牌。
李沐心现在的起始手牌中,除了第二回合就能挺出并不断进行攻击的“飞船大盗卡丽泽夫”以外,唯一的威胁就是四回合的卡恩,而这样的进攻节奏对于红黑这个颜色的套牌来说还是太慢了。
她现在急需找到的是和“飞船大盗卡丽泽夫”一样作为前期威胁的卡牌,或者是能够应付对方前期威胁的法术和瞬间。所以她才选择了把另一个高费用威胁——能够在进场时直接发动攻击并对任意非龙生物造成四点伤害的“终耀巨龙”放到了牌库底。
在她进行完这一系列流程之后,对面的刘子洋才把自己放在桌上的七张牌拿了起来,大约扫了一眼之后,就又把它们放在了桌上。虽然在平时娱乐或者非正式比赛中双方经常一起进行调度操作,但在比较正式的比赛中,这个操作是交替进行的,为了防止对方在这个过程中作弊。
“峡谷腐沼,过。”李沐心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把自己手中的一张地牌横放在桌上,伸出右手示意让过。和那些永久赛制不同,在每年都会轮替的标准赛制中,前几个回合一般不会出现比较夸张的展开,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刘子洋那边是一套大概同样的红黑,在第二回合利用他手上的风化侵蚀干掉了李沐心先手二回合拍到场上的飞船大盗卡丽泽夫,之后双方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僵持状态。
当然也只是局内人看起来感觉比较诡异而已。事实上,有些站在刘子洋背后看见他手牌的人都已经很难再压制住自己的笑意了——原因无他,刘子洋居然接了一个六张山脉加一个风化侵蚀的起手,在之后的几次抽牌也没有抽到可堪一用的手牌,换句话说就是满手地。
“我横乙太枢纽产一无色法术力,横三个山脉产三点红,施放克撒传人卡恩。”
刘子洋皱了皱眉头,其实他接那样一个根本就不靠谱的起手也有些许放水的意思,毕竟这只是个测试赛,况且他如果拿出自己的全部水准,在场没有人能在他手下取得三成以上的胜算。然而这么一放水就干脆像是泄了洪一样,纵使是牌力再强的牌手操纵最强的套牌,也没法在如此夸张的爆地事故中取得胜利。
果然,在李沐心这边克撒传人卡恩进场利用增加忠诚指示物的异能翻了两张牌,下一回合挺出终耀巨龙开始猛袭以后,刘子洋自觉毫无胜算,干脆利落地收了牌。
“打备牌局吧,让我看看你的换备理解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