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洋有些讶异地又看了看李沐心,然后又坐回到柜台里面,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把两个盒子拿到桌面上。
“随便选一个吧,和我打一局。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承认你有参加省级预选赛的资格。”
李沐心点了点头,随便拿过了左侧的那个盒子,跟着刘子洋走回了大厅里面。大厅里现在又多了些牌手,而原本在围观的那些人看见刘子洋拿着收纳盒走到桌前,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刘哥有段日子没出手了吧。”有人这样低声问道。
“好几年了,至少一五年以后我就没怎么见过刘哥正经打过牌。”
“那个新面孔是谁?没见过啊。咱们这还有这么高质量的女牌手吗?”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随着他们的议论,越来越多的人围拢在李沐心和刘子洋的这张桌子附近,把这张桌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都起开点,别都在这围着,我开焦点桌!”
刘子洋似乎是考虑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可能会紧张,连忙站起来嚷了一嗓子。然而当他再次看向李沐心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反而是无比从容。他不禁高看了少女几分,先不管她的牌力究竟如何,就凭这份从容,他就能判断出少女肯定也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换句话说就是肯定有过不少的大赛经历。
焦点桌是一种沿用自大型比赛的说法。一般的大型比赛在同一时间最多的时候会有四百多场同时进行的对局,而比赛直播肯定不可能把这四百多场对局都看遍。所以比赛的举办方在安排直播的时候就会选择一个或几个知名牌手的对局来进行直播,这些对局就称为焦点对局,也称焦点桌。而这个词后来也演变成所有赛事中“值得关注的对局直播”的通称。
她大约浏览了一下,这套牌是前世的国家冠军赛上,魔法绵羊的职业牌手戚文涛最终选择的套牌。而他当时用这套牌也取得了一个八强的成绩,在八进四的比赛上憾负于最终的亚军宋龙。
李沐心此刻相当疑惑,因为这种为了针对同色系快攻套牌而特化的构筑本应该起码半个月后才会出现,然而刘子洋现在就拿出了这样一套几乎可以说是跟她一块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套牌。
就在她浏览完整套牌,开始洗牌的时候,忽然从她头顶照下一束柔和的灯光。她抬起头,看到刘子洋那边似乎是已经开启了焦点桌,挤开依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坐回到他的位置上面。
“BO3,限时五十分钟。若没有结束比赛的话,在当前主动牌手回合结束后额外进行五个回合;五个回合结束后若仍未结束比赛,则生命值较高的牌手获胜;若双方生命值相同,则在第一次发生生命值变化时,生命值较高的牌手获胜,没有问题吧。”
他落座之后,事先将这场比赛的场外规则说明,然后把自己收纳盒中的套牌拿出,一边洗牌一边冲着扔在围观的人群说道:“阿辉,你过来一下,这次需要一个竞争级别执法。”
竞争级别执法是万智牌的正规比赛中仅次于专业级别的执法规格,一般适用于各种大型比赛的资格赛。为了体现和一般级别执法不同的地方,竞争级别执法在对于某些有意或无意的犯规或误操作的判罚上要更加严格一些。当然李沐心现在相当于是在进行一场省级资格赛的资格赛,刘子洋找来俱乐部的专门裁判进行竞争级别执法也是情有可原。
“哎?让我看看……老刘你找人家小姐姐打个牌,居然还需要竞争级别执法,有点儿特别啊。”
李沐心听到了一个让她同样感到很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白净的年轻人。
“我是姜清辉,CN赛区L2级别裁判,将会负责本次比赛的执法……其实小姐姐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说是竞争级别只是为了比赛强度考虑,如果你有犯规操作的话是不会进行与DCI账号相关判罚的。”
“好久不见,阿辉。”
李沐心很想这么说,不过现在的她也只能把这句话憋在心里了。她倒是没有对执法规格紧张的感觉,毕竟她前世可是不止一次参加过更高规格,也就是专业级别执法的比赛。
她低下头,默默地切洗着自己的牌组,然后把它们按照顺序分成八堆,一张张摆在桌面上。这是一种可以在洗牌的同时检查套牌数量的洗牌方式,通常被叫做分堆洗牌。这种洗牌方式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一般在限制时间的比赛中,只允许进行一次分堆洗牌。
“骰1D20比大小,点数大决定先后手。”刘子洋看李沐心这边已经完成了洗牌,于是拿出一个20面的骰子,随意地在桌面上扔了一下,“15点,到你。”
“我选择先手。”李沐心用右手指了一下,把自己已经洗切好的套牌摆在桌子的中央。对面的刘子洋也把自己的套牌放在桌子中央,接过她的套牌随手切了两下就放了回去。万智牌的比赛要求有一项是在开始对战前,最后一个洗切套牌的人永远是对手。正因为如此,有些时候牌手们就会在自己抓的不好时,笑称对手“手活”。
她拿回自己的卡组,从上往下将七张卡牌放在桌面上,由对面的刘子洋确认是七张之后,这才一张张拿起浏览起来。然而当看到这七张牌的时候,本来一直都没有表情的她,眉头一瞬间便紧蹙起来。
“这个起手……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