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守看向雷鸣惊:“小友,你有给这病毒起名字吗?”
“骇人恶兽……”槐安守咀嚼着这个名字,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还真是相当贴切。”
许风看着谈笑风生的槐安守与雷鸣惊,浑身发寒,即便刚刚补充过能量亦是如此。他仿佛能看到槐安守描绘的景象,那由自己造就的地狱栩栩如生,而野兽在监牢中发出期待的嘶吼,这正是它渴求的世界,它将在那样的世界中爬上顶峰!
“雷鸣惊!!”
许风猛地大声呼唤雷鸣惊的名字,让少年收敛笑容,扭头看向他。
“我在,有事吗?”
“你、你……”
许风面无血色,惨白如纸,他神情惶恐而决绝,眼眶含泪,咬着牙坚决地说道:
雷鸣惊不置可否。
“哦?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
许风两眼发直,目无焦距,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劫后余生的喜悦尚未成长,令人绝望的事实便将其扼杀。他想要握住雷鸣惊的肩膀,却被对方抬手格开。
“那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雷鸣惊打量他片刻,似乎是没想到这个自见面以来始终显得懦弱顺从的同龄人竟然有这样一面。少年点点头,似乎是在思考许风的建议,然后断然开口:
“为什么?!”
许风用力眨眨模糊泪眼,以便能看清雷鸣惊。雷鸣惊此时满脸理所当然,态度也不像最开始那么恶劣,他现在和许风说话就像是在和正常的同龄人说话,只是不如过去那么客气。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雷鸣惊也就懒得再去照顾陌生人的情绪。
许风没搞懂这句“没杀过人”是什么意思,而雷鸣惊似乎也察觉到这点,抿一口热可可耐心解释。
“你要是真杀过人,那么槐先生不可能让你落座喝茶,早就让我把你当场诛杀。当然,先生自己应当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他只是在照顾我而已。”
“既然你没杀过人,那么最多也只能算是杀人未遂。再加上蜥蜴显然不具备你自身的理智,量刑还能再轻一些,所以我不会杀你,你没有需要用生命去偿还的罪孽。”
“不、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我会……”
雷鸣惊难得和缓语气,伸手拍拍许风僵硬的肩膀。
“我敬佩你敢于为世界而献身的勇气,但世界还没脆弱到会被你毁灭的地步,就算哪天世界真要变成人们彰显武力的可怜靶子,你前面至少也还排着七个人。”
与生活始终都在遭受他人摆布的自己……截然相反。
至少对那些他不熟悉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不过虽说如此,你依旧是重点嫌疑犯。”
来不及擦干眼泪的许风呆滞地张大嘴。
“为、为什么啊……”
“对世界而言你不算什么,但万一蜥蜴暴走,你显然会危害到身边的人。”
雷鸣惊冷漠的像是尊精雕细琢的钢铁人偶,他目光平淡,不近人情。
“距离我消失最乐观估计还有三年时间,你必须要在这三年时间里证明自己的无害性,驯服心中的野兽,杜绝所有可能的隐患。否则的话,我只能把你丢到某个荒芜的梦境世界里去,让你孤独终老了。”
“说到这个,作为提供了有趣样本的感谢,也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许风小朋友。”
“这枚臂环能够压制你血液中的‘骇人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