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搜救乔利先生这件事,和革命军的要求有所冲突。”
处于安全的考虑,娜洁希坦并没有让拉伯克、玛茵和希尔参与到搜救行动中,毕竟这三人相比较而言并不擅长高强度的正面作战,尤其作为炮台的玛茵,遭遇突袭的话会落入相当危险的境地。奥内斯特大臣敢对前大臣乔利下黑手,就得做好面对其麾下精锐帝具使的准备,坦白说,如果不是因为帝具本身具备自愈能力,其实雷欧奈都很危险。
“老大说了,如果我们这几天里暂停了暗杀活动,难保不会让革命军起疑心——乔利先生这档子事都还说不清呢,至少从现有的情报来看,他们应该是不希望我们插手的。”
“所以我们是出来丢烟雾弹的……”
玛茵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只是为了维持明面上的恭敬吗?以娜洁希坦大姐的风格,她应该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才是。”
“没办法,怎么说我们‘夜袭’也是革命军下属的组织,大业未成就互相使绊子可不是好事……再者,我们也需要搞点大新闻来转移视线。”
“什么意思?”
“奥内斯特大臣很可能把刺杀乔利先生的黑锅,扣到我们‘夜袭’头上。只不过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乔利先生失踪的当下,没法栽赃罢了。”
这尸体都见不到,就跳出来一口咬定是夜袭干的,如此愚蠢的做法,就算是飞扬跋扈的奥内斯特也不会干,这就给了夜袭一定的转圜空间。
“我们平时也斩了不少作恶多端的坏东西,但现在我们需要杀的是更加耸人听闻的恶徒——将这些恶贯满盈的败类的事迹公之于众,博取话题性,从而将我们‘夜袭’打上惩恶的印记,这样就算之后往我们头上扣黑锅,多少也可以减少些负面的影响。”
就比如今晚被她们斩杀的那一户贵族。
以往有口皆碑的好人,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变态杀人狂?尤其要命的,是他们就在自己身边?
这种比起贪/官污吏,更能让老百姓心惊胆战——杀掉一个与老百姓没什么交集的贪/官,最多让他们在茶余饭后聊起此人吐一口唾沫,并不能唤起他们的革命热情;但一个残忍变态的杀人魔头,即使不是居住在同一个区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代入角色,设想对方就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可能性……感同身受之下,人们的反应自然就会强烈的多。
论政治地位,这对夫妇远远不及那些当朝的腐败官员,放在以往只能算“夜袭”自己接手的“小业务”,入不得革命军统计的功劳簿。但眼下,“夜袭”不但要除恶,还要大张旗鼓地除,不能和以前那样“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她们要好好地向帝都人民“宣传”下这户人家的罪行。
“不过……这次行动确实有些仓促,据说这家的大小姐,也积极参与到了杀人的活动中,眼下倒是让她捡了一条命。”
从护卫的口中,拉伯克得知最后一个目标,意外地被带进了警备队的局子里,但总体上也无关紧要——帝都这么多大人物,还轮不到那种小角色搅风搅雨,把她的人头暂时寄下也无妨,反正名声也臭了,说不定那个恶毒的女人,还会后悔没能在今晚干脆利落地死去呢。
“话说她是因为什么罪名被抓进去的?我当时看到了这家人的‘杰作’,下手太狠都没怎么听,回过神就发现全让我宰了……”
“你问我有什么用。”玛茵瞪了一脸尴尬的拉伯克一眼,“我就是个蹲远处打炮的射手,大老远的,怎么可能去问话。”
“我倒是知道哦~”
希尔慢条斯理地说道:“据说是因为勾结反贼叛党。”
“……啥?”
拉伯克和玛茵同时觉得自己生出了幻觉——这种以诱杀平民为了的人渣,怎么可能会和造反的革命军有所联系呢?该不会是这位大小姐坏事做多糟了报应,得罪了不能惹的人,给随便罗织了罪名丢进大牢哦。
反正在帝都,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们说,那个叫艾丽娅的人,今天刚从郊外回来,是在进城门的时候被抓的。”
“城门口?”
希尔反应慢三拍,但拉伯克和玛茵还是正常人啊,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样的疑问。
如果是在城里好端端的被抓,那么被别人构陷迫害的可能性很大,但在城门口进城的时候出事,就两说了……难道这人真的在外边遇到了什么事情,这才导致了之后的事?这么说来,这位“艾丽娅”遇到什么劲爆的人或事,能让她当场扑街,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最近几天的话……
“希尔!你有没有问出具体原因啊!?”
“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啊,直接就把人给剪了……”
“天哪!你都有闲心听人家讲话,那就耐心到底多问几个问题嘛!”
希尔丝毫没感觉出来,玛茵这话实际上多少有些在调侃贬损她的意思,依旧是那副天然的笑颜,傻傻笑着不说话。
“这可是关键线索啊!指不定就和失踪的乔利先生有关……要是我能将功补过,成功套到情报,大姐头一定会高看我一眼,好感滚雪球起来,未来就能——可恶啊,希尔你这个慢三拍,你毁掉了我通向幸福的直达车!”
“停停停,这还在外头呢,做什么梦,要做梦等回趟床上了做。”
“我不甘心呐!”
“不甘心,那就去警备队的大牢里,把人捞出来问话啊!”
玛茵随口一言,没想到拉伯克听了之后,呆立当场,好半晌的工夫才缓过来,但同时拉伯克一脸阴险的笑容,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玛茵,你说得对……”
“去去去!我说什么了我?你想要送死自己一个人去,不要拖上我和希尔!”
玛茵一瞧这架势,哪里还猜不到,拉伯克是想要冒险进入警备队的牢房,去找那个“艾丽娅”套出情报——这不是发疯这是什么?虽说拉伯克也算是有点能耐,帝具“千变万化”在潜入方面也颇有功效,但警备队那也不是吃素的啊!
先不提那里有个难搞的帝具使,警备队队长,“鬼之欧卡”本人也不是弱者,哪怕和帝具使比起来多有不如,可玛茵拉伯克和希尔三人,没有赤瞳那样的战斗力,岂是说拿下就拿下的。一旦被发现开始交战,一时半会儿她们仨压根没法迅速解决战斗,等到那位帝具使赶回,别说套到情报了,别折损在警备队就很好了。
“玛茵你不愧是有着异民族混血的女人啊,满脑子就知道莽……我为什么要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目标只是进牢房套取情报,关键在于‘进’不是吗?只要我们中有个人装作犯了事被抓进去不就成了?”
“……嘿,拉伯克你还真是个天才。”
玛茵一琢磨,好像有点道理啊。这谁也没说过,一定得杀进警备队才能取情报,按照拉伯克的思路,确实有施行的可能。
“那拉伯克你准备以什么罪名锒铛入狱?偷窥女性沐浴,行猥亵之事?”
“不不不,我不适合干这事。”拉伯克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我是男性啊,被抓进去又没法和那位贵族小姐关一起,这事得女性来才行。”
“可希尔人这么呆,她进去怕不是要出事……”
“眼下不就有一位冰雪聪明的美少女吗?”
“……”
“……”
“拉伯克,我问你个问题哈。”玛茵怒极反笑,向拉伯克问道,“你是说,让我这个近战格斗能力约等于没有的女孩子家,离了浪漫炮台,孤身一人进班房?”
“呃……这个嘛,能者多劳不是?”
“我现在情绪激动压力也很大,你是想这个状态下,我的火力有多‘能’是不是?”
玛茵掏出了南瓜炮,直接架在了拉伯克的脸上。
“冷静点啊玛茵!”事关小命,拉伯克大脑飞速运转,“你想啊,你冒着奇险深入警备队,成功套的关键情报的话,这可是多大的功劳啊!先不说别的,万一真是和乔利先生相关的情报,到时候他那派系回报你,那得有多少钱哦!”
一听钱,玛茵立刻就兴奋了。
“富贵险中求,这一票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