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撒忍不住提起了心脏,捏紧握拳的手心也渗出了汗,理智的思维竭力压制着紧张的情绪与澎湃的战意,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表情走形。
无论晓古城的回答是什么,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就算晓古城的选择不尽人意,但从他表明立场,再到说清当时的情况,至少需要三十秒以上的时间。
三十秒,足够了——
就像是有恶魔化的人格在自己耳边碎语一般,替身的力量已经在隐隐雀跃了。
不过,好在这次乌撒的本意并不是真的要杀晓古城,而是为了激怒。
现阶段的晓古城,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收服任何一只眷兽,只要自己动作够快的话,一定能够赶在南宫那月反应过来之前,让寄宿在晓古城体内的眷兽失控。
而趁着发狂的眷兽在旁制造混乱,乌撒大可看准时机逃走,到时候,焦头烂额的南宫那月别说是来追杀自己了,光是处理那些繁杂的后续事宜,就得花上不少的时间。
等她回过头来时,乌撒肯定早就已经离开弦神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逍遥了,而南宫那月则是因为和恶魔签订的契约,永远都无法离开弦神岛——
至于为什么乌撒这么有把握一定能够激怒那些眷兽?嘿嘿,这就要问他昨天进行的实验了......
虽然经验还算不上多,但只是挑衅并激怒这些眷兽,乌撒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况。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晓古城能守口如瓶,南宫那月吃瘪,乌撒安然脱身。
这般想着,乌撒收敛了略显紧张阴沉的表情,露出一张笑脸,让自己的模样看上去更具亲和力。
“你还在想什么古城,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一边是貌似很看重此事且志在必得的班主任,一边是在暴露身份后会对自己恐若仇敌的妹妹,晓古城的选择当然不可能如同某个舔狗一般从心。
当着两人的面,硬顶着南宫那月的目光,他僵硬的摇了摇头,动作极不自然,就像是一枚老化了的齿轮零件,但态度却已经表明。
“我怎么可能知道着些呢,我当时又不在场!”
一旁的乌撒笑了,但为了不惹怒南宫那月他又收住了声,然后以得胜后并不骄傲的眼神望向南宫那月,提了提手里的口袋。
“南宫老师,我可以走了吧,这都快九点了,我倒是可以等会儿再去喂猫,但这些鱼肉等不了多久了啊!”
“知道了,啰啰嗦嗦,快点滚吧。”
乌撒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他猜的果然没错,作为教师的南宫那月有着太多的原则和底线,自己只要死死咬在她的容忍范围之内,在不明就里、自己又没有真正造成危害的情况下,她最多也就是继续收集证据,但绝不会再施威逼迫了。
而就在乌撒走出教室门的同时,语气中满是不耐烦的清脆女声从背后传来。
“等等——”
乌撒应声僵住了脚!
根本没有想到南宫那月还会来这一手,已经松懈了不少的乌撒完全维持不住此时的表情。
这一刻,乌撒的脸上如同被打翻了的颜料罐,五颜六色犹不为过。
堪称究极的颜艺正在上演!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般,他的身体就这么硬直的停住不动,双脚一高一低仿佛找不到重心一般的站立,空着的右手还保持着走路上摆时的闲信姿势,五根拇指都以不同的幅度在朝内屈伸。
半晌,乌撒的脖子扭动起来,动作比之先前的晓古城还要僵硬,仿佛都能够听到骨骼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还有——”
“什么事吗?”
“这个!”
说着,南宫那月手上出现了一个方方扁扁的东西,顺手抛了过来,乌撒的右手以快到诡异且违反常态的姿势从背后借助了南宫那月扔过来的东西。
是个钱包,姬柊雪菜丢失的那个。
“既然是初中生丢失的东西,那就拿去交给笹崎岬,她才是初中部的老师,我可没空去管这些。”
说完她摇了摇折扇,仿佛重新找回了那份高傲无败的自信。
“欲盖弥彰,你也就只会用使用这种拙劣的手段罢了!”
“拙劣吗?”乌撒不由得一声嗤笑,看向南宫那月的眼神不再那么低眉顺眼,“这又不是什么下作的手段,我这可是堂堂正正的上交他人失物,倒是老师你,还打算揪着不放吗?”
“哼!这次算你好运,下次再被我抓住,可就不会只是体罚这么简单了。”
听完她的话,乌撒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缓缓转身,消失在了门后。
晓古城听得懵逼,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回答引发了矛盾,不由小声的试探道。
“那个——那月酱,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咚!”
挥扇之后气流撞击在脑门上的声音,南宫那月仿佛把气都撒在了一击上,打得晓古城这个拥有吸血鬼体质的真祖都嗷嗷直叫。
“好痛——至少也先告诉我答案呀!”
而与此同时,教室窗外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上,某个一路尾随着晓古城来到这里的身影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