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并不宽敞的办公室内,头顶靠近天花板的高度已经出现了数个深紫色魔力铭刻的魔法阵。
森森寒意从法阵中透出,乌撒仿佛从中听到了铁链拖行的声音,那是戒律之锁,传说是由神明打造的武器。
看着闪烁不定的空间制御魔术,乌撒拧着眉,貌似有点玩脱了呀!
国家级攻魔官,空隙的魔女,监狱结界的钥匙,无论哪一个身份都涂满了赫赫血功,都显得那么的力、位、势、权,四皆高重。
让这样的人物使出武力来镇压,恐怕就算是吸血鬼真祖也会戒备三分吧!
但是,乌撒不怕——
他是知道的,作为穿越者的他深深地铭记着一个面对南宫那月时能先天立于不死之地的优势。
源自南宫那月记忆与缅怀深处的良善——那份守护彩海学园与其学生的执念。
虽然很想跳起来用手指着南宫那月,一边前俯后仰的发出嘲笑的声音,一边叫嚣着说出讽刺的话,但是乌撒忍住了。
“南宫老师一定要这么做吗?”乌撒伸手捏了捏眉心下的鼻梁,用这种方式释放着自己的紧张感,“如果我坚持不说的话,老师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杀掉吗?”
“......就像是对付魔族那样,用攻魔师的手段,杀了我?”
他的声音怪怪的,就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低沉怅然的说完话后还接着这套浑浊的吐息,听上去就仿佛在叹息一般。
“不,虽然你的确有够不听话的,到还不至于动用如此沉重的处罚。”面对乌撒的问题,南宫那月摇了摇头,折扇抵住下巴,像是思索一般眼睛斜向上翘,“我大概会把你抓起来,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送去警备队关押吧,总之,最后会让你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妨碍公务!”
“面对国家级攻魔官的提问,知情不报难道不是妨碍吗?”
“那老师你就要用暴力的手段来逼迫自己的学生吗?”
“不,这只是必要的问询手段而已。”
话音未落,一条暗金色的锁链从半空的法阵中射出,险之又险的擦着乌撒的脸庞冲进地面上的另一个法阵中。
“嚯,倒是够能忍的嘛,都到这种地步了也不愿意显露力量吗!”
南宫那月轻轻摇了摇折扇,占据上风的她显得余韵十足,仿佛刚刚那一击是她故意打偏的一般。
面对南宫那月的嘲弄,乌撒像是受到打击一般埋下了头,将脸藏在阴暗当中,身体也佝偻了几分。
“其实我是很不想说的,我一直将这些当做隐私,诚然,我是受处分人员,我耗费在学习上的努力与时间也正是为了脱离这项处分。
但是,我一直认为,就算是受处分人员,也是拥有隐私权的,不能因为我是受处分人员,就有理由将自己的隐私如数托出,直到现在——
呐,那月老师,如果我说出来的话,你就会放我离开吗,哪怕是真的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老师也能代表弦神岛管理公社原谅我的些许过失吗?”
见到乌撒终于松口,南宫那月也有些欣喜,不假思索的随口答应。
“当然,你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不是吗,就算真有些许过失,也不会算到你的头上。”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他跨过办公桌,跨过横空的锁链,快速的靠近南宫那月。
下一瞬间,两人的距离便足够近了,乌撒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瞪着南宫那月,让她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眼中的怒火与失望!
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俏脸,乌撒仿佛能够闻到从她身上飘出的淡淡香味,还有方才那杯红茶中掺有的薄荷气息。
“我很失望,没想到一向尊敬的南宫老师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因为突然被近身而没反应过来的南宫那月突然阴沉了脸,但乌撒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早已整顿完毕的话语连番轰出。
“负责人的更换也是南宫老师动的手脚吧,那么你在我来之前就应该已经在看我的资料了吧!
资料里应该什么都写了,姓名,年龄,性格,经历......这些有出格的地方吗?没有吧!
对了,资料里有没有记录对我的血统的描述?我想是有的吧。
身体检查报告我也看过,上面不是写着吗,无论是基因检测,还是魔力反应,都显示我是纯种的人类,不是兽人、不是妖精、不是吸血鬼、更不会是魔女。
作为人类的我老老实实的上学,安安分分的打工,渴求着平静的生活,在弦神岛上,既不会造成恐慌,也不会破坏环境。
我寻思着,我什么错也没有犯呀,直到昨天晚上为止,我已经将所有知道的情况都如数报告给了上一位负责人,对于南宫老师的提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呀。
南宫老师,知道了这些之后,你还打算继续追究我的责任吗?”
“意思就是,你还是不想说吗?”
乌撒的长篇大论貌似并没有什么效果,听完之后的南宫那月只是眯着眼,不知为何没有生气,只是口气变得冰冷异常。
“如果你非要强制执行的话,我确实反抗不了。
所以说,如果你非要算我妨碍公务的话,也请拿出证据来吧!
不然,就算被关押在警备队的监狱里一百年,被生生耗死,我也不会说哪怕一个字。”
“证据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南宫那月忽然轻笑,两人贴的很近,言笑晏晏如耳畔细语,但乌撒那张仿佛铁水浇灌的面庞却没有丝毫动摇。
“正好待会儿要参加补考的学生就是目击证人之一,如果你坚持的话,就一起去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