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团墨迹在水中化开,点点黑雾在天空出现,将清晰碧蓝的天空渲染的一片晦暗。
灰霾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里粒粒雪花——竟是黑色的飞羽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无声的落在何安的身上,单薄的灰色长袍越来越浑重了,已经难以看清原来的颜色。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呀!”何安伸出手,轻轻的将接住空中不断飘落的黑色雪花,一扬手纷扬的雪花再次凌乱飞舞。
“何安,何安!快来,你看广场的那边有一个妖精!”
一个声音在对面的那那头兴奋的高叫,急劲的风雪也不能掩盖那粗旷的嗓门。
何安急忙闻言急忙向着广场的方向跑去,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要三年了,但是对于这方世界还是不是很了解。
废话——你见过哪个世界的雪花是黑色的,哪个世界的妖怪不吃人,确切的说不吃女人,挑食的妖怪还真是少见,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
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存,何安对于这世界的妖怪是恨之入骨的,说起来很奇怪他自己可是连妖怪的样子都没有见过,可是那种恨都快要刻入他的骨子里了。
对于这点连何安本人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妖怪不吃女人吧!
为啥只吃男人,女人就有生存下去的权利?
就如同有句话说过——不恨其寡,而恨其不公吧!
想到这里何安的心情涌起一种莫名的悲戚,胸口像是有有一块火炭在剧烈燃烧,一股怒意无来由的从心里升起….
当何安来到广场的时候,平常人影稀疏的地方已经挤满里黑压压的脑袋,一眼扫去全是女人,老少都有。
………唯独没有男人!
好悲哀呀——何安想骂娘。
此时女人们都像是过年了一样都聚集在一起,一脸兴奋的看着广场外靠近外围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浑身黑毛的牛妖鼓着猩红的牛眼和村长对峙在一起。
更有甚者有几个娘们,竟然搬起里几把小板凳,手里捏着瓜子等蔬果,对着那丑陋的牛妖碎语嬉笑,丝毫不觉得害怕,好一副看习戏的作态。
而男人们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缩在角落里,只敢将窗子打开一小条小缝,脸色苍白的看着外面。
“哼……一个个就像是母鸡屁股底下的小鸡仔似的。”
何安瞥了一眼,嘴角一歪十分的不屑。
“何安,你倒是不怕死咧!真不怕牛妖把你掳了去当压寨夫人?”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寡妇王玉莲,长得一水的乌发,白皙水嫩的皮肤在黑色的天地间竟然也难以掩盖她的美艳。
说这王玉莲是村里有名的寡妇,倒不是因为她长得比一般女人美艳动人,而是她已经死去了八任丈夫,而且每一任的男人都被妖怪吃了。
时至今日,村里的男人就算对她有心也没有这个胆了,谁也不想被妖怪抓去吃了——她也成了名副其实的黑寡妇。
“呵呵!王姐,这话可说不得!历来只有女人才能当的压寨夫人,哪里有男人去当这女人活的?”何安在女人堆里左窜右窜,几下就来的了女人堆里。
——他对那妖怪只吃男人的奇怪癖好,心里还是挺害怕的。
“哼!我倒是希望那个妖怪畜生不开眼,把老娘也掳了去了,总也好比守着这几个不争气的男人好!”只见王玉莲柳眉一竖,翻着白眼扫一眼了广场周围的房子。
许多开着细缝的窗户,在王寡妇的讥讽中,默默的落下了打开的缝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看着那些在窗户后面怯懦的目光,何安的心里不由得一震。
“好悲哀!”同样作为男人的何安心里无奈,轻轻一叹。
何安来到女人堆里,才刚刚站定,就发现广场外对峙的牛妖和村长已经有了动作。
冷眼看去,只见那牛妖已经好像不耐烦了,后蹄粗暴的蹬着地面,一时间地面厚厚的黑雪飞起,露出了坚硬冰冷的冻土。
“女人,滚开!老子今天只要男人!”黑牛精怒道,浑身粗粝的黑毛像是钢针,根根林立。猩红的牛瞳里面涌起一股血雾,残暴肆虐的气息展露无遗。
“嘿!还真是一个死妖精!”何安站人堆里冷笑,今日可不得你如愿了。
果然没逃过何安的想法,作为这个村的村长,怎么能够答应这牛妖如此无礼的要求。
——开玩笑,现在的男人可是紧缺资源。
“牛大圣!这男人今日是万万不可能给你了!”作为本村的村长,秦诗雨心里是无奈的,这妖精也太没有眼力劲了,没看到作为女人的自己都已经被赶鸭子上架当了村长了么。
——实在是没有男人可用了呀!
“唯一存有的几个男人可是给村里的女人们留下的种呀!”思念至此,秦诗雨颇为恼火,就连自己都还没有婚配,本姑娘可是都已经年过十八了呀!
十八了呀!!!!
秦诗雨的内心几欲发狂,但是谁又能懂?
“怎么?为啥不给俺男人?俺老牛就喜欢男人!”黑牛妖精一听,牛眼一瞪,扯着破锣喉咙,嘴里的唾沫星子飞溅。
因为怒火,身上的腾腾热气将全身覆盖的雪花都融化,涓涓黑水顺着黑毛流下,全部都贴在身上。
顿时,该显露的显露无疑!
活活的就是一场湿身….
画面太美,何安不敢再看。
“这妖精!竟然有龙阳之好…..”一旁看戏的何安一阵无语,心里总算是知道为啥这世界男人这么少的缘故了。
“村长,没好说的!我们村男人自己都不够用,李婶和隔壁的王婶都快要共用一个男人了,不能让这妖怪再抢我们村的男人了!”何安扯着喉咙,叉着腰在女人群里厉声高喊,话语里的凄厉恨意,就算是聋子都听得出来。
“谁?是谁?给牛爷爷给我出来!劳资今天非得活吞了你!!”作为本世界的高尚职业的牛妖精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一甩身上的雨水,抓起背在背后的两把快要有门板大的斧头,大步流星的向着广场这边走来。
好妖怪,端的是威风凌凌,杀气腾腾!
广场这边的女人顿时像是炸了锅的蚂蚁,乌压压乱糟糟的,四散逃开,乱成了一片。
“谁!到底是谁说的?”只见黑牛妖精兔起鹞落,只用了几步,就来到了广场中。
“嘭!”牛妖庞大的身躯重重的落在广场中,激起阵阵妖风。
“是他!”女人们此时十分的默契,都退到了周围,齐齐指着广场中的一人,其中正是迈开步子,想要开溜的何安。
一滴冷汗在何安的脸上划过,扯着脸皮僵硬的向着对面暴懆不安的牛妖。
“嗨!牛妖精!”
艰难转过头来,生硬的打了一个招呼,何安的脸色有些发红,那是吓得。
“这些女人,真该守活寡!”感受着牛妖的阵阵压迫,扫视了一圈包围在周围一脸兴奋看好戏的女人们,何安把这些女人的祖宗八代的女人们都问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