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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為什麼呢?薛丁格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眼前這笑瞇瞇的、顯得很有親和力的人魚……
明明是一尾笑得很溫和,友善的感覺幾乎要從骨子裡透出來、讓魔物單是看著會覺得親切的人魚……為什麼自己會……由衷的覺得自己會跟對方處不來?
當然不是因為之前對方幫忙了塞拉絲蒂亞一把、讓那只白斬雞在尚恩的面前好好的表現了一番,讓這只貓感到心理不平衡這種膚淺的理由。
畢竟,對方可是把尚恩從危難當中拯救了出來的大恩人……嗯,恩魚,就是薛丁格這種別扭的傢伙也不可避免的對對方懷抱著感激之情。
但一碼歸一碼,對對方感激是一回事,但這根本就不妨礙薛丁格生出對方是一個需要警戒的對象的想法。
實際上,剛剛才被對方從那個厚厚實實的被窩裡頭拽出來的薛丁格也只是第二次看到眼前的人魚而已,兩者之間更是可以說是沒有半點交集……可不曉得為什麼,從薛丁格第一眼見到對方的那個瞬間開始,她就有一種自己絕對不可能跟對方友好相處的預感了。
沒有任何理由的,總之薛丁格就是不喜歡眼前這尾溫柔大姐姐模樣的魚。
這個感覺在之前人魚小姐跟塞拉絲蒂亞說話時還不算是太過明顯,但是當狀況變成眼下這樣讓薛丁格跟對方面對面地對望的話……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一陣強烈的不適感迅速地自薛丁格的心底湧出,讓這只還沒有從懊惱和後悔之中恢復過來的柴郡貓也不由得的警覺了起來。
對著人魚小姐懷有戒心的薛丁格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對方的話,而是用自己一雙充滿著疑惑的貓眼睛望向了旁邊的護士小姐、無聲地用眼神詢問著這是什麼一回事。
哪怕是有著一雙死魚一樣毫無焦距、甚至會讓人懷疑那是不是只是兩個大大的玻璃盤子的魚眼睛,但是護士小姐的視力其實還是不錯的,薛丁格的小動作自然是一下子就進入了她的眼中。
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這貓那滿滿都是疑問的雙眼的護士小姐當然知道薛丁格想問的是什麼,但是對自己那就在旁邊站……游著的老友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習性、到底想要幹些什麼的她也沒有出聲回答,只是無奈的將自己那一雙大大的爪子攤開,然後做出了一個聳肩的動作。
看著護士小姐那充斥著無奈意味的動作,薛丁格有些搞不懂情況了。
這只看起來應該是魚的玩……護士小姐確實是有其他病人作證的醫護人員,理應是不會做出什麼對病人,也就是躺在病床之上的薛丁格作出什麼有害的事的。
可為什麼……
薛丁格的疑惑很快就反映到她的表情上面,讓本來就覺得自己配合身邊那個亂來的傢伙胡鬧這件事有些不太地道的護士小姐看到了。
根本就是有些問心有愧的護士小姐自然是沒打算讓薛丁格繼續擔驚受怕下去,連忙伸出爪子拍了拍旁邊的老友、讓她好好的解釋一下。
「好啦,別拍啦。」本身就不是想要對薛丁格幹什麼壞事的人魚小姐也不計較薛丁格那滿是戒心的神情、開始說了起來。「嗯,姐姐我感覺到了哦。這裡有魔物很苦惱的樣子呢。姐姐我可不會放任一個孩子這樣受困擾而什麼都不做的啦……」
薛丁格看著眼前那還是一面溫和的人魚小姐,心裡也開始思考起眼前的這只傢伙到底有沒有說實話,到底可信不可信的問題。
老實說,她的確是覺得自己需要個聰明的參謀來給自己參詳一下到底自己現在是該怎麼辦,可是……之前素未謀面的人魚小姐真的是能夠讓她把事情全部都和盤托出的對象嗎?
並不存在什麼只說一半的選項,明白到自己目前所處的狀況到底有多糟糕的薛丁格深知道隱瞞就只能夠讓自己找來的幫手給出一個錯誤的建議罷了。
再說,只不過是頭一遭見面的人魚小姐想必是另有什麼打算才會如此熱心的自己跑上門來說要自告奮勇要幫忙的吧?
可是……這魚到底是在圖著些什麼呢?
薛丁格那審視的目光像是想要看透對方的想法一樣的在人魚小姐身上打量著,無聲的表示著自己並不信任對方的立場。
可薛丁格的沉默卻沒能夠換來對方的退卻,被冷淡對待了一番的人魚小姐非但沒表現出半分想要放棄的樣子,反而還操縱著自己尾巴下的水團往前挪了挪,靠近了這還是一面不信任地盯著她看的柴郡貓,在她的床邊用關切的表情看著她。
「別這麼警惕姐姐我嘛。姐姐只是看到妳一副煩惱的樣子,有些放心不下而已。」
而同一時間,旁邊的護士小姐亦【咕哇咕哇】的開口在旁邊幫腔,一臉想要讓薛丁格安心下來的……大概是想要讓薛丁格安心下來的樣子。
好吧,薛丁格也實在是沒辦法讀懂一張魚臉到底是什麼表情,但是護士小姐的擔憂還是很明顯的從她的語氣裡透露了出來。
只是,對於薛丁格而言,這還是遠遠的不夠。
「不了喵,那是喵自己的問題,用不著您費心了喵。」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這麼輕率地相信一尾認識還沒有一天的魚的薛丁格還是說出了拒絕的話來,冷冷的想要讓人魚小姐知難而退。
可是,就在薛丁格的拒絕剛剛出口,還在她的病床邊上跟她對望著的人魚小姐卻是突然的把腦袋湊到了她的耳朵邊上,用一個只有她們兩只能夠聽到的聲音開口說出了一句讓她不由自主的吃了一驚的話來。
「我想,小妹妳應該跟那只白色的小鳥一樣,對被我帶回來的、那只綠色的孩子很在意吧?」
好吧,薛丁格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不喜歡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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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在之前的病房裡面,尚恩和塞拉絲蒂亞亦在靜靜的、用不會影響到其他還在病房裡休養著的病人的聲量在咬著耳朵。
準確點說,是尚恩在感人的相認環節之後已經抵抗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正千方百計的試著從塞拉絲蒂亞的嘴裡問出到底對方是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才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由她在琉璃鎮的家裡趕到這邊來的。
「妳就告訴我,妳是怎麼樣過來的嘛。」
但是非常可惜的,已經從其他跟自己一起躺進來的病友那邊知道自己所用的方法到底是在這邊弄出了多大的動靜、造成了多大的破壞的塞拉絲蒂亞根本就沒有那個在這個可以說是躺滿了受害者的病房裡頭分享自己的作案經過的打算,只好勉強地試著敷衍過去了。
「不是什麼有趣的方法啦……而且真的弄起來,只有我們這些鳳凰能用的啦。嗯,尚恩一用就會掛掉的,所以我還是不告訴妳啦。」
幸好,塞拉絲蒂亞所用的方法也的確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不適用於沒有辦法隨時隨地浴火重生的雷鳥,她這才能夠理直氣壯的對尚恩保密自己的秘密趕路方法。
不然的話,對之前就已經因為對尚恩做出過類似欺詐的隱瞞行為而暗自的決定過不能夠再對尚恩有什麼不當的隱瞞的她來說,這中間壓力就會變得很大了。
但問題是……尚恩似乎對這個話題真的很感興趣的樣子,那個眼睛在被她婉拒了之後滴溜溜地轉了半圈的樣子看著根本就是打算在再過一陣子之後就再來試上一次啊。
明白什麼叫作言多必失的塞拉絲蒂亞可不敢跟尚恩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連忙開始想辦法將話題轉移。
還好,她作為一只眼下只能夠躺在病床上、動也不能動的病人,她還是有相當多的辦法能夠讓尚恩暫時停下對自己的詢問的。
「那個……可不可以先停一下?我有些口渴了,能不能替我去拿一杯水回來?」比如說,仗著自己現在行動不便、讓尚恩給自己跑跑腿什麼的。
而剛好的是,大概是因為跟自己一起進來的傷者實在是太多的關係,眼下病房裡的醫護人員根本就沒來得及給每個病人都配上一個專用的水壺。
實際上新來的病人想要喝水的話還得特地跑到被放到走廊外的大水壺那裡去接,真的是非常的不方便。
但是這個的不方便嘛……正好就是塞拉絲蒂亞所需要的。
「啊,啊…好的。」不出塞拉絲蒂亞所料,只是跟尚恩一說,這只鳥就立即放下了自己對她聲路的方法的好奇心,老老實實的去拿杯子,轉身跑著去準備要給她倒水了。
不過,急匆匆的拿著杯子的尚恩很快就回頭跑了回來。
「那個……水在哪裡來著?」拿著杯子跑了幾步才發現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病房裡給病人喝的水到底是在那裡的尚恩很是尷尬的問。
「嗯……就在……」然而……同樣是剛來沒多久的塞拉絲蒂亞其實也不知道裝水的水壺就在走廊來著……
就在這個尷尬的、兩只鳥只能夠呆呆地對望的時刻,一聲有如天籟的聲音卻適時的闖了進來、打破了這個沉默。
「咕哇,咕哇哇……」
「那個……妳這是在說什麼來著?」看著這只拿著牌板推開了病房房門的護士小姐,尚恩和塞拉絲蒂亞都異口同聲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