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没有仰头观望自己射出的简易信号弹。
事实上,他朝天射出袖弩箭和自制荧光粉制作的信号弹之后就对托马斯甩下一句话,蹬地向卡斯帕和哥布林英雄飞奔:“记住,那家伙冲过来就使用圣壁,然后叫村民齐刺。你把握不好就听我口令。”
“好的。”托马斯苍白着脸,喘着气。
“真是见了鬼了!”卡斯帕挥枪,倒踩步法与哥布林英雄缠斗,喷着垃圾话,“大个子我CNM!小渔你口音太重了!我TM现在才想明白你啥意思!”
他不可能用枪身去挡、去架锤子的攻击,无他,一力降十会耳。管它多高技巧,多深的心机,都会被一锤打断武器,打碎头颅。
“别骂了,它听不懂人话,大声叫会白白消耗体力。”渔在跑动中从哥布林英雄背后发出一枚飞刀,结结实实钉了进去——然而它皮糙肉厚,这一招基本没造成伤害,只让它暴喝起来,向后转去。
“喂,难道你战斗不需要给自己鼓劲么?”
“……我认为你要是能安静一点,对我战斗的激励作用会非常大。”
也许不少人会喜欢甚至羡慕他,但他还是令我看不太惯的家伙。不攒钱的人还能是什么正经人么。
虽然,确实战斗力可圈可点啦……
缠斗已久,渔和卡斯帕的额边都见了汗水,哥布林英雄却仍然没有露出疲态。
难道哥布林英雄,真的强大到什么计谋,都没有用?
不行,只要他自己还有口气,小刺客渔就不能允许自己心生绝望,自暴自弃。
“来了!”娜拉的断喝声。
后门的哥布林是最少的,也是最快消灭干净的,于是她来增援。娜拉的大剑斩了下去,却不是斩向哥布林英雄,而是斩向它身边的一棵大树。
大树应声而倒,重重向着哥布林英雄砸下去。它抬手顶住大树,身子让开,把树干扔在地上。
然而它举树让开的时间,娜拉已经飞奔过去。
白骨暴露,鲜血涌滴。
娜拉一剑斩断了它的一根脚趾。起初极短的时间内断面光滑,随即血从被斩断的血管冒出来,成了一朵朵血花。
失去一根脚趾,哥布林英雄步伐摇晃起来。
卡斯帕大叫一声:“好!”一个轻盈的飞跃,铁枪不偏不倚插入了它的后背,拔出后带出整整一朵血蘑菇。
渔从哥布林英雄的影子里钻出,匕首照着它的膝盖窝狠狠扎了下去。
哥布林英雄怒吼起来,然后挥起锤子。
娜拉低头躲过,但是被带起的劲风掀倒在地。
卡斯帕跳下来后退几步:“不好,它要去——”
哥布林英雄不再搭理冒险者们,直接向着寨门冲过去!
这畜生反应过来了!
渔紧紧抠住哥布林英雄的后腿弯,粘得比蚂蟥还牢,他削、刺、划、扎,血积刀柄,滑不可握,但是什么用也没有。
响起一片村民的惊叫。
锤子一挥,村民必然七零八落地溃阵。这是渔脑子里最后的念头。
他不指望托马斯能关键时刻觉醒什么天赋。
难道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任务,全部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
不,相信是他自己的错,要是建好烽火台……
一定不能放弃。一定要继续用匕首刺扎。
“慈悲为怀的光明神啊,请降下您的垂怜,庇护孤立无援的吾辈!”
“快,一起向前刺!”
“别TM怂,给老子扎!”
扑哧。
肮脏的鲜血和体液,喷了渔一身。然后哥布林英雄的身躯向后软倒。渔赶紧松劲跳开。
起码有六七支竹枪插/进了哥布林英雄的腹部,从背后透了出来。村民们一齐闭着眼睛刺出,又一齐惊叫,缩了回去。
……
这第一战,总体可以说是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