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客人,抬手就是一记法术,不得不说雷德教会的审判者,的确是相当的热情好客。
终于在这边见到了一个明显具有神志的敌人,难得威斯还想在战斗前探查探查情况,结果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匆忙的躲闪也是在进入审判大厅前为自己施加的强化术的功劳,否则就凭他孱弱的身体,怎么也不至于轻松的躲过去。
但是审判者又岂是这么好相与的角色?
刚刚躲过攻击的威斯,还未来得及做出后续的反应动作,甚至来不及起身,审判者黑色的铠甲的身影在他眼中不断地放大,也许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甚至是更短。
威斯的身体直接被击飞,整个大厅里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他在最后的时刻,拔出了腰间的斧头,匆忙之间,架住了对方大剑的斩击,让他免于直接当场变成两截尸体的下场。
但是即使如此,也还是让他痛苦万分,被震飞的身体,扫向了旁边众多的桌椅,原本就已经由于时间侵蚀导致变得不似当初那么牢固的桌椅,直接被撞的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背部是火辣辣的感觉,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让他一上来就几乎要失去战斗力,挡住了斩击,但是斧头的手柄震向自己上半身的时候,巨大的反作用力带来的就是直接让他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忍不住吐出了几口鲜血,或许断开的肋骨刺破了他的肺部,也可能更加严重,手中的斧头已经在飞出去的一瞬间不知所踪了,那样猛烈的撞击,他根本没办法紧紧握住武器。
幸运的是,手杖就掉落在他的手边。
而看到一击得手的审判者,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得意,几乎是瞬间,转身将大剑劈向身前。
哐,随着又是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审判者脚下的地板仿佛蛛纹一般裂开,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瞬间碎裂,碎石块向四周溅去!
女仆小姐自然不会被这次匆忙的攻击击中,只是微微的侧身就让对方的攻击落空,手中的刺剑如同毒蛇吐信,诉说着它的威胁。
尖锐的刺剑几乎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刺向对方的腰间,一旦刺中,受到的伤害足矣让对方的行动受到巨大的影响。
更何况,结实而坚硬的铠甲所付出的代价,常人都知道,那就是需要更重的重量,一旦行动受影响,战斗的天平会毫无疑问的向女仆一方倾斜。
只是女仆小姐的对手不是之前那些毫无神志的低等的活尸,也不是那些空有身手却只能依靠本能行动的黑衣精英,甚至即使是那些巨大的铠甲巨人,也绝对无法相比。
他,是审判大厅最忠实的守护者,也是雷德教会审判所最赖以为重的爪牙。
他是审判者,强大而身经百战。
面对女仆如同附骨之疽、闪无可闪的突刺,他沉下身子。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审判大厅里。
漆黑不详的铠甲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几乎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一击不中,女仆也直接拉开了距离。
许多人在面对手持巨大武器的敌人的时候,往往会产生错误的判断,愚蠢的人会认为这些敌人笨重而反应迟钝,急功近利地近身想要快速的寻找破绽来击败对方,殊不知虽然手持大剑的敌人攻击可能是缓慢的,却能一力降十会,况且大剑这类武器的攻击范围比起普通的武器要大许多。
看似慢悠悠、迟缓的攻击,实际上在近身的时候带来的威胁丝毫不亚于其他任何的攻击,更何况,穿着那种级别的铠甲,又岂是轻而易举就能找到破绽的?
几乎是在女仆拉开距离的瞬间,一阵破开空气的声音,出现在了女仆原先的位置,审判者已然收回大剑并试图攻击她。
不远处的威斯努力的依靠手杖撑起身体,由于女仆的缠斗,审判者一时间也没有顾及到这个倒在一堆椅子桌子废墟里的敌人。
一个治疗法术及时地缓解了他的痛苦,那种感觉,比起长久行走在沙漠时,喝上一杯冰镇的饮料还要舒爽。
刚刚的那次攻击,他感觉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比起之前在悬崖的时候更为强烈,在悬崖的时候,其实若真是落下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这次,却真实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那种接近的感觉,痛苦而无力。
他再次施展了一个变化系法术,悄悄地让自己融入周围的环境。
而另一边的战斗,再次伴随着一次武器碰撞的声音,女仆被大剑的力道震得往自己身后飞去,一片桌椅又随之倒下变成一堆烂木头,扬起一阵灰尘。
审判者见状抬起脚步再次冲了过去。
透过弥漫的灰尘,女仆感觉似乎甚至能够看到,在头盔下面的眼睛露出的寒芒,那是毫无生机,毫无怜悯,也毫无波动的眼睛。
她从没有见过攻击欲望如此强烈的有智慧的敌人。
就算也只有狂战士才会像这样,不管不顾,连绵不断的进攻,但是审判者当然不是一个一旦开始战斗就会失去理智的狂战士。
最简单的方式有时候也是最实用的,露娜就地一滚,再次躲过了对方的劈斩,溅起的碎石片猛地划过她的脸颊。
原本光洁肌肤慢慢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慢慢留了下来。
鲜血仿佛是让审判者更加兴奋,头盔下面传出一阵巨大的吼叫声,让人不禁怀疑,在盔甲和头盔的下面,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怪物。
四周几乎没有什么掩体,不像先前的教堂大厅,她能够依靠近在咫尺的石柱来进行抵挡对方的攻击再伺机反击,在这边,她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来躲避。
但是事实证明,面对一个千年前实力强大的教会的审判者,即使是女仆小姐,也几乎难以招架,仅仅是躲避和招架,几乎就让她拼尽全力。
明明是穿着厚重坚硬的铠甲,明明拿着的是那样沉重的大剑,却不管女仆怎么躲闪,怎么进行攻击,对方的攻击每次都能在她的攻击之前对她造成威胁,让她不得不放进攻而只能闪避。
她偶尔跟随威斯海德进入过不少遗迹,尽管她不曾跟着威斯海德到每一个遗迹的角落,但是即使如此,她的经历比起那些老练的佣兵并不会差多少,她的身手更是远超他们,可她却在审判者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只得苦苦支撑。
早已习惯了战斗的她却无能为力。
只是这时的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一次的攻击,审判者的攻击依旧是猛烈而不留余地,他根本没有管女仆小姐原本要刺向他身体的剑,他能不管不顾的进攻,但是女仆小姐却不能,她只能再次选择闪避,时间在那一刻也像是变得迟缓了起来,头盔下面粗喘着的呼吸,毫无生气的眼神,冰冷散发着寒意的盔甲。
就像是看电影时候的慢镜头,女仆小姐的战斗本能让她及时闪开攻击,在她被大剑劈成两段的前一刻堪堪闪开。
这样猛烈的攻击让即使是身手敏捷速度不亚于女仆小姐的审判者依旧需要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收回进攻的架势。
那一瞬间也足够女仆小姐拉开安全的距离。
一阵光芒闪过。
“趁现在!”
威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突兀异常,在旁人看来也许是一种愚蠢至极的行为,毕竟就连露娜也只得在审判者的攻击下勉强招架,几乎没有什么反击的能力,一旦他再次暴露在审判者的视线里,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他是这种愚蠢的人么?
显然不是。
那是幻术系的法术。
幻术系的法术能够给敌人制造出一系列的幻觉,使得你的敌人经过自己的意志真的相信你为他们制造出来的幻影、幻觉,从而达到控制其他人意志的目的。
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审判者的身子瞬间出现了停滞。
女仆小姐苦苦支撑,也终于等来了他的支援。
但是审判者强大的精神能力完成了对幻觉的看破,他的法术只是生效了几乎数秒,不,数秒都没有,甚至只有一秒左右的时间。
可是这个时间足够让一个身经百战的熟练的战士完成一次进攻!
露娜丢下手中的刺剑,瞬间拔出腰间的长剑!
伴随着仿佛撕裂空气般的声音,女仆手中的长剑划过对方的脖子!
由下而上,由左至右。
审判者的头盔都被直接斩飞,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一阵滚动后静止,他的脖子也被长剑几乎切开了一半。